《神悲》尘俗墨客

1、楔子 “仰天大

　　“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哈哈哈哈哈哈.......”
　　千彧良侧身躲过来人，看着他冒着风雪城尾走去。
　　“小伙子，别看了，这人啊，疯了很久了，说是要当李白；结果是个半疯不傻的杜甫。”
　　和他搭话的是一个裹着头巾的老夫人，脸上的沟壑残留着雪水。
　　“你来芙城可有事？我看你是个生面孔啊。”
　　千彧良将目光落在老夫人身上：“我来这里求平安。”
　　“那你得去横渠庙，”老夫人说着给他指了一下不远处旗帜飘扬的横渠庙，远看就像是破败许久的空庙。
　　“里面有一少年看管，你去到那横渠庙你就便知了。”
　　千彧良弯腰谢过老妇人，抬手压低草帽往横渠庙去。芙城在北国，天寒地冻。雪如鹅毛一般却不及鹅毛亲人。去往横渠庙的一路上穿过古街，路过花鸟，喝过路人随手递来的热水。
　　登顶之时回首往下望，整个芙城在他脚下，安居乐业，炊烟袅袅。千彧良从未见过此番场景，北国战争频发能到现在还未沦陷的北国小城，还真是不容易。
　　千彧良转身进入横渠庙，北风吹过木门发出响声，里面一片萧然，只有几根香火还立着。
　　“有人吗！”
　　千彧良鼓着力气喊了一声，片刻就传来了脚步声。来人只披着一件披风，里衣轻薄；发梢上落着雪。
　　“只有你一人看管？”
　　来人只是点头，带着他往祠堂里走。
　　“我本就不是普通人，这横渠庙还是照着《横渠四句》取的名字。”
　　“《横渠四句》？”
　　来人点头：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为何？”
　　“我名唤济慈，没有姓氏，我来这当看守的只不过是想为了了我梦里的心愿。”
　　千彧良跟在他身后，四处环顾着：
　　“梦里？”
　　“我梦里有一神明，都说神本无像，我也确实瞧不见他的相貌，可祂有心，总让我在这地方找个破庙立起来给百姓一个牵挂，我本是不想的，谁曾想祂倒是天天来我这里念叨。”
　　济慈推开祠堂的门，踏进祠堂：
　　“时间久了，我也就只好顺了祂的心愿。”
　　济慈随手拿了三柱香为千彧良点上递给他：
　　“说出你的心愿，拜一拜，然后插上；祂自会保你。”
　　千彧良接过那三柱香：“祂是谁？”
　　“神明。”
　　千彧良不说话了，看了济慈片刻便跪下身虔诚祭拜。三柱香最后落在香炉上，济慈带着他走出祠堂。千彧良跟在他身后，看他单薄挺拔的背影，看他坠落腰间的青丝。
　　“向神明许愿有用吗？”
　　济慈只是笑笑：
　　“或许吧，我就曾经向我梦里的神明许愿，有了这横渠庙之后，我又向祂许愿。
　　千彧良走上前去与他并肩：
　　“你许的什么愿？”
　　“神仙不再悲悯，世间不再苦难。”
　　“只要世间不再苦难，神仙就不再悲悯。”
　　济慈抬头看着缓缓飘落的雪花，抬手接了一片：
　　“这世间的苦难太多了，神明只愿意为芙城暂时消去苦难。”
　　济慈放下手，雪水顺着他的指缝流下落在地上。
　　“这芙城，也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作者有话说

　　晚点校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