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话♀》物是人非

2、爱上爱 王子与公主

　　我是一个巫婆，一个总喜欢拖着透明扫帚穿梭人群的巫婆，一个脸色苍白喜欢蜷缩游荡的巫婆，一个害怕阳光喜欢隐匿在黑暗睁大眼睛想要洞察一切的巫婆。
　　其实，我顶多算半个巫婆，应该算个小巫师而已。
　　自我有记忆以来，就是和婆婆在一起，她似乎是我唯一的亲人。婆婆告诉过我，我还欠很多很多的修炼。一个真正合格的巫婆是不需要七情六欲，奉狠绝阴毒为至理，更不会害怕阳光的。而当我把它们修炼到极至，我就成了世界上最最最伟大的巫婆了。
　　你有这个潜质。婆婆说这话的时候紧盯着我的双眼，仿佛要从里面看出些什么。而我总是从她漆黑深潭似的眸子里看见自己的倒影。
　　可是我很懒，懒得记拗口的咒语懒得看厚厚的法术书懒得配难闻的毒药。我只是喜欢昏天黑地没日没夜地啃小说听CD灌奶茶，直到醉生梦死半死不活最后快泫然泪下。每当那时，婆婆总是站在远处冷冷地提醒我：“小心你的小命。”
　　是的，巫婆是不能的流泪的，因为眼泪似乎是生命的本源。而一滴泪里所含的，也许是几百年乃至上千年的修为。如果巫婆大哭一场，要么就是她想从头开始修炼，要么就她不想活了。没人尝过巫婆的泪，听说不是像人类的是咸的，而是苦的。当然，只是听说。
　　婆婆是不可能看我一直滋润下去的，在她冷冷地睨了我2小时后，我决定投降。“想死就接着玩。”——我似乎忘记说了，巫婆的生命也不是无限长的，我们只能通过不断强大自己的法术来为自己续命直到无限。而弱的中途就只有死，我们就是这样一代代淘汰繁衍下来的。而我们不经过任何修炼的寿命，大概是300年。我今年……110岁了吧^-^——接着，她丢给我一台电脑，“你现在的修炼，就是体会人间百味，然后炼就你的本领。”于是，我成了个小网民。
　　网上真是好呀，大得随我怎么翻滚驰骋都碰不到边，还有那么那么那么多的好文好歌好东东。于是我有了EMAIL`QQ`ICQ`MSN`UC，还有好多好多的游戏。目前我最喜欢玩的，
　　是泡泡糖，因为它很可爱，而我对可爱的东东，一直是没什么抵抗力的。

　　天天在网上晃啊晃在泡泡里晃啊晃，无聊得连上帝都看不过去了，于是他老人家动了动手指，把我送到了d的身边。D是个很可爱的小男孩，可别看他小，泡泡那技术呀那叫一炉火纯青。让我这个年纪可以当他奶奶的奶奶的奶奶的小女孩都不禁甘拜下风。可最最最主要的是，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然后为了他我变出了个手机，天天短信呀短信。再然后，我就似乎理所应当地成了他“老婆”。
　　一名巫师，成了人类的老婆。恩，听起来是有些匪夷所思。不过反正是网上的，很正常嘛，无所谓的。
　　可能是我太走火入魔了，连婆婆都看不过去而对我实行“禁机”政策，只让我周末小上一下下。这可能更刺激了我，天生叛逆的血液让我一次次趁婆婆熟睡时，偷偷变出电脑，上去陪d通宵。尽管因为我法术的漏洞百出总能被婆婆发现，而将我骂得狗血淋头，可我依旧每周疯得不亦乐乎。
　　在那里，我是一只小菜鸟，总要让他这老鸟引着飞飞飞。跟着他，我认识了好多好多可爱的朋友，像釉子`小豪`小强`吹牛`BB，还有MMI等等等。我们一起疯狂地跑啊跳啊笑啊闹啊，尽情地共同挥洒我们的青春。我总是忘记了梧桐叶间洒下的毒辣的阳光，忘记了巫术符号间手指的晦涩的忧伤，忘记了那总是晴朗却灰色的天空。我拥有的，只是如蒲公英飘着般，淡淡的奶茶香。
　　我似乎越来越像个人了，跟着他们一同嬉笑怒骂享受那淋漓尽致，随着他的喜怒哀乐变得忐忐忑忑，而我自己对着电脑傻笑的时间也越来越长。我像是一片在海中随波逐流的落叶，在某天搁浅了，就停在一座叫d的小岛上晒着太阳，让阳光穿透我的皮肤去填补体内的什么空白，最后在我身后支离破碎成为耀眼的影。
　　我是那样的喜欢他，虽然很多时候我总有着不确定感，因为渐渐的少的可怜的短信和不耐的等待我挂机。我很想问问他：“你是真的……喜欢我么？”婆婆说，我是个很没安全感的孩子，总要反复确定才来肯定自己的确抓住了什么。也许是因为我父母的早逝吧。可我不敢问，我怕得到的答案是令我体无完肤的“NO.”。我一再告诉自己，要相信他，毕竟他对我那么好，我应该好好珍惜。而且我们是夫妻，应该彼此互相信任的。不能因为自己性格上的缺陷就去伤害他。
　　于是我笑了笑，继续高高兴兴地上网。
　　婆婆又盯着我了，所不同于以往的是，我总觉得她的眼神不再是柔软的缎子而变成了漆黑的深潭，偶尔似乎还会滑过两道我总捕捉不到的蓝色的悲哀。应该不会的，婆婆的修为那么高，那些没用的情感她怎么可能会有。可她学会了叹气，因为在她走开之前她总会叹那么一口气，再默默地走开。

　　MMI是个粉可爱粉可爱的小MM，对她我更没抵抗力。喜欢她的疯疯癫癫喜欢她的傻喜欢她的搞怪，她的一举一动总能让我想到从前的自己，那段时光现在看来，是多么的遥不可及啊，就像左岸到右岸的距离。在我看来，MMI最厉害的就是她总能简简单单一`两句话轻而易举地将d逗笑。不像我那么笨，费劲心思耍宝只换来一句“没看见。”
　　很多时候，我不断地打字，籍以告诉自己告诉别人告诉上帝自己还存在。我们三人在一起时，我却什么都打不出来，因为我觉得没什么可说的。可又觉得不妥，于是又不断地打啊打，打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打什么，打到沉默。或者不断地打啊打，开他们玩笑。
　　说MMI是d的小妾我不知道这样是在调侃他们还是自己。我只记得有天我继续这样时MMI对我说：“别说了，你再这样说我走。”“别走啊……”我连忙充笑脸，“是我不好，以后不说了。”紧跟着，d又道：“早叫你别说了嘛。”
　　呵呵，有那么一瞬，我手真的僵住了，像是死去的枯木般僵着。那天晚上我没再说什么，只是“喵”`“喵呜”地叫啊叫为了充场为了证明一下我还存在。

　　随着我的行为越来越像人类，婆婆似乎要做出什么举措以绝后患了。不行啊，现在没了电脑可叫我怎么活，她已经融入我的血液与我成为一体了。我知道自己没用，拥有最好的本钱却不知擅加利用。可是我遇到了王子，我想成为公主而不是巫婆！一个疯狂的计划在我脑海中形成了，我决定褪身为人类，正大光明地同d在一起！我打算先把事情原原本本先告诉d，然后再向婆婆禀报。
　　我详细谋划了一切，包括所有可能出现的阻碍发生的突发情况等等。统统算计好后，已经是一天后的下午了，我正打算发短信告知d，难得的看见他在上午发来的一条短信，说要和我商量件事情。难道我们有心电感应？嘿嘿……
　　他要跟我商量什么呢？是他终于想起我们还差一场婚礼，还是我曾经提到过最后不了了之的那套QQ秀的情侣套装，还是……真是的，我为什么不早点算完呢，早知道当初就好好学巫数了。我一边埋怨自己一边每隔一分钟看一次手机，终于，等来了那条姗姗来迟让我期盼已久的短信：
　　老婆，MMI真的好可爱，我想娶她……
　　后面似乎还有什么也很喜欢我，两个都想娶，她不介意云云。我闭上双眼，天黑了。

　　其实，早该料到的。MMI人见人爱，何况是跟她天天都在一起呢，不日久生情说出去都没人信。我要是个♂，早就赶在第一时间将她娶回家了。为什么？她才是真正的公主呵。
　　我告诉d我要退出。他拒绝了，这是在我意料之中的。因为他以为他喜欢我。其实，他只是可怜我。
　　小说里都说了，感情这东西，没有对得起对不起。所以我还是演好自己的巫婆吧，毕竟那才是真正的我自己。
　　我一再狠狠地拒绝了他，哪怕其实我是如此渴望飞回他的身边只守着他。
　　感情？是的，我动感情了。

　　他说，老婆，无论你怎么想怎么做怎么说，你都是我的老婆。我认定的东西是改变不了的。
　　他还说，我是喜欢你的啊。
　　他不懂呵。他在勉强我，也在勉强他自己。我多想告诉他，只要我们三人行时候，总是出现的，是我在：“老公啊……”他在：“MMI啊……”的现象说明了什么。我多想告诉他，当我的千言万语只换来他的：“我不用说啦，看着老婆说就好啦。”，而MMI三言两语得到了他的：“笑。”解释了什么。我多想告诉他，他们的“1`2，1`2`3……”是多么的契合，我的加入只会破坏了和谐证明了什么。
　　可我什么都没告诉他，只是依旧拒绝拒绝拒绝他，拒绝自己。

　　他说，老婆，我……我不要MMI了，只要你一个，好不好？能不能回到我身边？我错了，以后不会了。老婆原谅我好吗？
　　他还说，老婆，你不爱我了么？
　　他不懂呵。我不是在吃醋在生气在闹，我只想问问他：“究竟是谁不爱谁了呢？”MMI才是美美的公主。王子和公主美满地生活，天经地义呵。我无论如何只是个巫婆。王子与公主之间，怎么可能杵着个巫婆。呵呵。
　　我继续拒绝着，面带笑容。

　　他说，你根本从来没爱过我，不然你不会轻易离开。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不说了，多说有没用。
　　他还说，你又不是我老婆了，少管我那么多。
　　从“永远都是”到“不是”，只有2小时13分。呵呵，说了这么多，足够了。不管他是出于喜欢还是负疚，都足够了。尽管最后他给了我个“从未爱过”和“轻易离开”的罪名，无所谓了，反正巫婆就是反角嘛，只有深深伤害了王子，公主才会出现治愈他的伤口，然后两人幸福地在一起呀。只要他们幸福，一切都无所谓了。
　　我敛起笑容，回到过去冷冷的面孔。回复：谢谢。祝你们幸福。

　　我应该感到高兴，再也不用半夜偷偷爬起来，狂进狂退只为进那有他的房间；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地提防着婆婆不时的侦察，以及她那潮水般的眸光；再也不用手机一没钱，就翻出压在箱底的咒术书去念那拗口又难念的咒语充钱；再也不用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谈笑风生将三人行诠释为二人行，自己沉默得像个局外人；再也不用改掉习惯压抑自己变得自己不像自己，患得患失无法控制自己的心绪；再也不用害怕看见他被迫从MMI与自己间做出选择，而被选的不是我的结果……

　　我笑着，尝到了一丝苦味。顿时灰飞烟灭。

　　何从写：公主的纯情在脸上，巫婆的深情在心底。
　　我笑：我没流泪，真的。不哭。
　　佛曰：人永远看不破的镜花水月，不过如我指间的花，绽放后枯萎。
　　上帝说：信我者得永生。

　　结局，王子与公主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