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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找我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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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的清晨。和以往一样木荃吃过早饭准备出门。
临走时沈春霜叫住她,从手中那个刺着一朵茉莉花的荷包里掏出了五百块钱,“木荃,今晚㞨㞨过生日。我和你宋叔叔带他去饭店吃饭了。你自己去外面和同学吃吧。”
木荃对这的熟悉度很快。现在已经满打满算来了半个月。如果不熟,也该摸索摸索了。
木荃弯着腰,用手勾着鞋子脚往里登进去。穿好后站起身,接过沈春霜手里的钱,出门去。
开学只有一段时间。沈春霜已经给木荃不少钱了。起初,木荃会觉得自己用不到那么多钱,但红州毕竟是一线城市,消费是比原来自己那个小县城高的。
手里有点钱发生突发状况会比去找沈春霜来的方便。
木荃也和他们相处了一段时间,自己也不是傻子,她能看出来宋伟对她不差,至少比和那个赌鬼前夫在一起的时候日子过得好。
生活也是过得有滋有味。其实木荃很庆幸沈春霜离开了那个家。尤其是在长大后回忆起自己那个赌瘾成性的爸爸,小时候的自己或许是对他有滤镜,至少有记忆的时候他是个好父亲好丈夫。
本来相安无事的一家。父亲创业的钱被骗走后就开始了赌博想翻本。再后来木荃就很少能和半夜回来的父亲碰上面,等到白天木荃又去上学,晚上回来时父亲又去赌博。
就这样,沈春霜开始和木波有了争吵。每次吵一段时间木波就消停一段时间,那时候就会乖乖呆在家做一个家庭主夫。
可是后来木波消失了。没有人能联系到他。包括沈春霜。只不过失败了。
或许在沈春霜那,以前那个家的灯很早以前就坏了。
自己不能再灭掉沈春霜的灯,这点钱不会让他们家日子不好过。等高中毕业了,自己存的这点钱或许能帮助到自己。
现在起也要为自己做打算。
班级里,木荃到的时候还算早。同学只到了一半。
她刚刚伸手拉开板凳,屁股还没有完全坐到凳子上,有一个稍微校服不合身的短发女生走了过来。
木荃看着她,但好像对她没什么印象。
“你好。刘莉。”女生有点不好意思的打着招呼。
“你好。”
刘莉支支吾吾的站在木荃面前,轻微的晃着身子。宽松的校服外套晃动起来看样子会灌进去些风。
“怎么了吗?”木荃轻声问道。
“嗯···就是···”刘莉又顿了顿,突然又像破罐子破摔一样,快速的说了出来。“我们能不能换个组。姜姜和你在一个组里,我想和她一起,结束后我们有约,我怕找不到她。当然,我和李竹以及我的搭档也讲过了,他们没意见,你如果不建议的话我们换一下可以吗?”
姜姜应该就是那个戴黑框眼镜的女生。这个木荃有印象。
刘莉紧张了起来。“不想吗。没关系没关系,我···”
“可以。没问题,那需要换分组的丝带吗?”她从书包侧面的小拉链里抽出了那条浅紫色丝带。
对于和谁一组,木荃倒是不挑剔,毕竟对于木荃来说都是新同学。
听到肯定的答案。刘莉露出来那两颗兔牙。“奥对对,你等等我去拿。”
刘莉的座位就在木荃的斜前方。桌洞里课本占一半位置,零食占一半。
回来时,刘莉手里拿的是一条桃花粉的丝带和一瓶牛奶。“谢谢你木荃。”
木荃没有拒绝刘莉给的东西,双手结果后,问道“你原先搭档是谁啊?”
“这个嘛。”刘莉看样子不太好意思说出口,“秦朔。”
原来是这个冰山,怪不得刘莉担心半天自己不会和她换队友。
“那个,我还有一个问题。”刘莉拉开木荃前面的凳子坐下来,“之前陈哲叫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理他啊”
木荃一怔,陈哲有叫过自己,根本没听见啊。她叹了口气,肯定是自己把助听器下课的时候声音调小了。
“下课的时候,助听器里的声音会很混乱。有时候耳朵会很不舒服。可能恰巧我把助听器的声音关掉了。”
木荃正说着这话的时候,陈哲拎着早饭从后门走了进来。他看着木荃和刘莉有说有笑的交流,回想起那天想主动和木荃打个招呼,结果自己叫了木荃半天,她头都没抬,回忆起来嘴里的包子都不香了。
刘莉注意到了他,招呼他过来。
他疑惑着,但照做了。刘莉笑嘻嘻的拍着他,对木荃说道“他就是陈哲。”
木荃点点头,“我记得。坐我正前面。”
陈哲快速的嚼着嘴里的包子,扭头看着刘莉,“什么情况?”
“我们正说呢。木荃不是故意不理你的。可能碰巧那天她把助听器声音减小没听见。”
木荃将手放在自己耳朵旁边,指了指助听器然后纤细的手指,向上指了指,“下次和我说话前可以拍拍我,然后做这个动作。不过真的很抱歉陈哲。”
陈哲学着她刚刚的动作,木荃给他回应了个赞的大拇指,示意现在正常。
“没关系,俗话说不尴尬不相识。”
这话逗笑了周围听见得同学。木荃性格像水一样,平时看着安安静静的,但要是伸手触摸她带起几滴水花,她也会给予着更多的回音。有人插了句嘴“木荃那你另一个耳朵不是没带助听器。”
木荃不知道谁说的,她无奈笑笑,“因为另一个完全听不见了。”这句话不是第一次有人问她。但是伤疤总会愈合的,疼痛不会伴随一生。
这话一出来,让大家都沉默了。刘莉拍拍木荃的肩膀就像没听见刚刚那句,笑嘻嘻的说“记得下午别找错搭档了。”
大家对于今天下午的活动似乎已经按耐不住,比往常更多了一些活跃度。
由于早上的事情,陈哲课间的时候偶尔会转过来和木荃交流。这也让木荃的课间没那么索然无味。
“木荃,你和谁搭档?”
她朝着那个低头玩魔方的背影望了一眼,悄摸摸指了一下他的方位“秦朔。”
陈哲尴尬笑笑,秦朔不止对女的话少,对男的话也不多,要是真说起来也就李竹和秦朔最熟。
索性放弃这个话题。
高中时期的活动少且珍贵。活动快开始时太阳快落山了,大家寻觅好搭档准备游戏的进行。
这边,木荃本想下课直接叫上秦朔,但是大家一哄闹就不太好找到人了。看着大家都组好的队伍,木荃在思考秦朔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他的新搭档。
可是奇了怪了,怎么没找到呢。右肩膀感觉好像被人轻拍,转过头,就见秦朔站在自己面前伸出手晃着那一抹浅浅的粉色。
对接成功了。“找我呢。”秦朔明知故问道。
“让你搭档一阵好等。”
秦朔没接她那句话,“你想当哪一组。NPC还是玩家。”
“区别是?”
这个游戏几乎是秦老师带班的传统。每学期都会搞一次,上次没说清楚也不奇怪,毕竟大家已经玩了很多次了。
秦朔想了想,简洁明了到“一个追一个藏。”
木荃回想了一下自己那可怜的体育跑步“玩家吧。”
秦朔将两人的丝带系在一起。“这期间,遇到NPC时我们的丝带不可以解开,不然会被抓的。”
秦朔系好后,又调整了一下位置“走吧。找线索。”
尾巴什么样,木荃跟在秦朔旁边什么样。避免麻烦,木荃被绑着的右手始终没怎么动过,所以不一会就麻了。
“动动呗。我麻了。”木荃抬着右手。
一起行动,动作难免会受限。木荃动了,秦朔就不能乱动,于是秦版的提线小木偶就出现了。木荃甩动着胳膊,秦朔的胳膊就在空中像无骨鸡爪一样晃动。
“线索什么样啊”木荃问道。
秦朔思考了一下“应该和去年一样,是个信封里面有纸条。”
“奥。粉色的吗”
“那不知道,眼色倒是不固定。”
“你看那个是不是?”木荃指着一棵青葱的松柏。
顺着木荃手指的方向望去,目测和自己差不多高的一株小松柏的顶端放着一个粉色的信封。于是,秦朔低头看向一脸茫然的木荃,偷摸笑了笑,“眼神还挺好使。绳子先解开,我去拿信封。”
木荃站在原地等他,秦朔个高腿长的,跑过去自然是不费事的,对于他来说腿迈开几步路就到了。
“秦朔。快回来。”木荃跑过来。
穿着马甲志愿服的李竹跑过来,这小子原来选了NPC。
眼看李竹快到跟前,边跑边喊“秦朔落在我手里,你就偷着乐吧。结束了,你就可以提前撤退了。”
秦朔攥着信封,另一只手抓住木荃的胳膊往教学楼另一侧跑。重新系上绳子是来不及了,先跑再说。
想赢的胜负欲是对的,但跑的大喘气的累死心在木荃心里也是有的。秦朔跑的太快了,牢牢拽着自己,先是从花坛大步跑到教学楼里,又一步三回头的躲着李竹,然后三步一阶的爬到四楼,最后穿过长廊来到现在的音乐教室的钢琴后面。
停下来好,木荃蹲在秦朔旁边大喘着气。
秦朔伸出头探查着外面的情况,确定李竹没追上来,扭头说“没追上来···你还好吧。抱歉抱歉刚刚光顾着跑了。”
两个人蹲在一起距离甚是过近,彼此的呼吸可以相互感受到。
温热的气体舒缓在空气中,木荃察觉到了,往后退了一步。
秦朔也将头别过去,干咳了两声。
木荃跑的满脸通红,像被吸干了精血,“让我缓缓。信呢?拿了吗”
“嗯。”秦朔别着头递出手里那个粉色的信封。
信封里放着一张纸条:山中有洞,洞中有水,水中有月,月中有影。
不解。两人皱眉。玩个游戏还这么有难度。
“喝水吗?”秦朔问道。
这么一提,木荃觉得自己喉咙确实有些干燥,头像鼓风机小人疯狂晃动。
“手腕先不绑了。我去买水。”这话出来,木荃双手双脚赞同,秦朔比自己高不少,手绑在一起,他自然放下来木荃的手腕就会被吊起来,活脱脱累人。
等待秦朔的间隙,木荃走出教学楼透口气。这是教学楼后面,开学第一天没逛到这。藏的太隐蔽了,竟然在u型楼斜后面。
木荃感叹着,看着两边灌木中间那汪小小的池子上站着的两只麻雀喝水。
又回忆着刚刚的谜语。会不会指的是湖呢。
这么想,就要印证猜想。果不其然,麻雀的旁边又有一个信封,里面是一把钥匙。
“诺”秦朔递过来一瓶水。
“诺”木荃学着他的样子递过来刚刚找到的信封。
秦朔刚刚进口的水,还没完全滑进喉咙里,又跑了出来。“在哪找到的?”
木荃拧开水大口灌着,指向那个湖。
“水月提示湖的字形,水中有月即湖面倒印着月亮,月中有影即月亮中的阴影,厉害吧”
秦朔没否认这句话。
“赢了有什么奖励吗”木荃好奇到。
“不知道,去问问。”
两个人一前一后像赢得了全世界最好的礼品,并列走在一起,木荃活脱脱像一个傲娇的大公鸡。
粉红色的飘带惹眼,木荃笑得也惹眼。尤其是那对小小的梨涡,给她平添几分可爱。
找到钥匙的奖励是获得校门东门那条巷子里最好吃的两个冰激凌兑换券。
这奖励给的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