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诺之末世重生》苡沫沫

2、地下室度日

　　手机的光在地下室里缩成一小团，樱诺把屏幕调至最暗，指尖抚过药盒上的字迹——碘伏、纱布、退烧药，都是临出门前随手抓的，万幸备得还算全。头顶的闷响没断过，偶尔有震得墙体发颤的重击，灰尘簌簌落在肩头，通风口飘进的风裹着焦糊味，呛得她忍不住捂了捂口鼻。

　　她靠着冰冷的墙壁蜷坐，把压缩饼干掰成小块慢慢嚼，喉咙干得发疼，却只敢抿一口矿泉水。行李箱被她拉到身前挡着，像道单薄的屏障，手机电量只剩三成，她按灭屏幕，瞬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只有火球砸落的余光，隔着重门在地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斑。

　　不知熬了多久，头顶的声响渐渐稀了，焦糊味淡了些，换成了潮湿的泥土气。樱诺试探着按亮手机，屏幕刺得她眯起眼，窗外的天该是黑了，连那片灼人的红光都弱了下去。她轻手轻脚走到门边，贴耳听了半晌，外头静得反常，没有碎裂声，没有风声，只剩死一般的沉寂。

　　指尖攥着门把顿了顿，她慢慢拧开，金属轴转动的吱呀声在寂静里格外刺耳。一道微弱的天光从门缝漏进来，不是往日的亮白，是灰扑扑的淡黄，她推开门缝，探出头去。

　　一楼的窗玻璃全碎了，客厅的地板焦黑一片，窗帘烧得只剩半截挂在窗框上，落了满地的灰烬和碎裂的石块。外头的天是灰的，远处的建筑隐在烟雾里，往日熟悉的街道被落石和焦木堵着，连棵完整的树都看不见，只有零星的火星在焦土上微微跳动。

　　她刚迈出一步，脚边的地板咯吱一声，低头才看见地砖裂了道缝，往下渗着微凉的水。忽然，不远处的楼道里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有人踢到了碎石。

　　樱诺瞬间僵住，反手扣住地下室的门沿，屏着呼吸往楼道望——灰雾里，有个模糊的身影正扶着墙慢慢挪，衣角沾着灰，手里攥着个和她同款的矿泉水瓶。
　　樱诺的指尖死死扣着门沿，喉间发紧，半晌才压着声喊：“你是谁？”

　　那身影猛地顿住，扶着墙的手骤然收紧，好一会儿才缓缓转过身，声音哑得像磨过砂纸：“活人，不是……别的东西。”是个年轻男人，额角蹭着块黑灰，脸颊有道浅浅的划伤，手里的矿泉水瓶捏得变形，瓶身只剩小半瓶水。

　　樱诺没松劲，依旧贴在门后，只露出半张脸：“火球雨停多久了？你一直在这栋楼里？”

　　男人往楼道口挪了两步，脚步虚浮，却刻意离她保持着距离，像是怕吓到她：“不清楚，醒过来就静了，我在三楼次卧，躲在衣柜里熬到现在。就听见楼下有动静，才敢下来看看。”他抬眼扫了眼樱诺脚边的行李箱，又飞快移开视线，“你躲在地下室？里面还有吃的喝的？”

　　樱诺抿了抿干裂的唇，没直接答，反倒问：“这栋楼还有别人吗？你听到过别的声音没有？”

　　男人垂眸踢了踢脚边的碎石，语气沉了些：“喊过两声，没人应。楼下几户的门都敞着，看样子走得急，或者……”他没说下去，空气里只剩彼此粗重的呼吸声。

　　樱诺沉默片刻，慢慢从门后走出来，将行李箱往身侧拉了拉，摸出一瓶未拆封的矿泉水和一包压缩饼干，扔了过去：“接着。”

　　男人下意识接住，愣了愣，抬头看她时，眼里多了点暖意：“谢谢。我叫释晟，住三楼。”

　　“樱诺，一楼的。”樱诺靠在墙根，揉了揉发酸的腿，“地下室还有点物资，够两个人撑几天，但水不多，得省着用。”

　　释晟拆开饼干咬了一口，噎得咳了两声，抿了口水才缓过来：“我那还有两盒巧克力，几包纸巾，还有个充电宝，能凑合用。”他顿了顿，看向窗外灰扑扑的天，“外头肯定更糟，暂时别出去，等天亮了，看看能不能找到通讯的东西，或者找找其他幸存者。”

　　樱诺点头，目光落在男人沾着泥土的鞋上，又扫了眼楼道尽头的黑暗：“先回地下室吧，那里比外头安全，把东西归置到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释晟没异议，拎着东西跟在她身后，地下室的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头的死寂，只剩两人的呼吸声，和角落里偶尔传来的水珠滴落的轻响——那是火球烤裂的水管，在慢慢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