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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时忧的小心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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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星人已经照着自己见过的几个人类模拟出了自己的人类身体,他的血液里是暴虐的基因,那幼嫩的人类孩童在它面前晃动时,带给它一阵不可抗拒的冲动,那是灵魂的干涸以为遇到了泉水的错觉。
它终于露出了原始的样貌,开裂的皮肤上遍布灰斑,找不到一点人类认知中生物的样貌,无面无孔。
一团混沌缠绕的肉团,挣扎着朝那个孩子蠕动。
呆愣的孩子站在原地,突然,他腰间出现一双手,身体轻盈腾空,他被人抱在怀里,颠簸感随之而来,抱着他的人开始朝着楼上跑去。
男孩的圆眼只能看见一点他的下巴,光洁如玉的质地,上面有一颗抓人眼球的褐色小痣。
小痣的主人带着他东躲西藏,最后被堵在了五楼的死胡同。
怀抱松动了一瞬,他看见了抱着他的人。
一个很年轻的男生,墨色的长发耷拉着偶尔扫过他的脸,长如羽扇的睫毛遮下一点阴影,下面琉璃质瞳孔倒映着可怖的怪物,下巴的那颗小痣随着他的视线移动。
已经穷途末路。
男孩似有预感,开始哭泣。
泪水滴下的时候,那怪物竟然抖动抽搐,而后原地解体,突然又奇怪。因为离得太近,蓝色的血液飞溅过来,时忧抽出一只手抬起挡在脸边。
林曜问完话,意识到自己说错了,改口道,“能起来吗?”
面前的人双眼注视着他,透亮的眼里全是他的倒影,他又转头看了看自己的腿,然后试探的伸出了那只没有搂着孩子的手。
意料之中的没有被拒绝,林曜接过他的那只手,稍微用力,时忧单薄的身体就朝他过来,他伸出另一只手拎过对方怀里的孩子。然后用眼神示意时忧最好环着他。
片刻后,他单手拖着环着他脖颈靠在他胸膛的时忧出了门。
外面的人还没有做完笔录,不管是正在做什么的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扭头看着这一幕。
注意到有人欲言又止,林曜给了个眼神,“他受伤了,医疗队呢?”
被问到的人松了口气,没再出现奇怪反应,伸手指了指不远处超级明显的救护车,林曜本人厚脸皮惯了也表现正常,倒是他怀里的人闻言紧张了一瞬,把自己舍不得露出的脸扬了起来,一脸紧张害怕的盯着林曜的侧脸。
他长了一张让见者生怜的漂亮脸蛋,再加上这楚楚可怜的表情,杀伤力可见一斑。
林曜无法,深吸了一口气,把另一只手里的孩子递给旁边的队员,自己拖着时忧去了救护车。
救护车上,时忧被放在靠边的凳子上,医生握着他的小腿检查,最后鉴定为扭伤,翻翻找找,从小药箱里掏出一片万痛筋骨贴,仔细理好边角后冲着一边抱臂争分夺秒休息的林曜点了点头,“没什么大碍,年轻人身体好,一两天就好全了。”
眼见医生已经收拾药箱准备离开,林曜终于睁开了他的双眼,然后指着时忧额角那块明显的血痕,说,“处理一下,我晕血。”
医生本来已经要掏出自己的碘伏和棉签了,见林曜这么说,有些纳闷,丝毫不信,“你还晕血?”
时忧这时也好奇的抬起头,本来就不大的侧脸上溅了点异星人的血,额角不知撞在哪里破了一块,红艳艳的,脸颊处还有些在仓库里蹭上的灰,只有那双漂亮眼睛始终干净温柔,听到林曜这么说,他自己伸手捂了捂额头,想要把伤藏起来似的。
“别碰。”林曜出声制止。
就在这时,外边的人开始呼唤他们这位唯一的医师了,“这里有一个疑似骨折了的,杨医生,你过来处理一下。”
杨医生扔过来一瓶伤药膏和碘伏,“你给他处理一下吧,”药箱里的东西被他翻的丁零当啷的响,然后又没好气的说,“就你还晕血,你出了那么多次任务哪一次来过医院,不都是自己随便撒点药凑合的?”
临走前他又对时忧说,“他处理伤口技术很好的,你的伤也不重,我就先走了。”
时忧呆呆的,眼神没怎么聚焦,像是陷入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但听医生这么说,还是冲他点了点头,杨医生盯着他晃了晃神。
林曜没在假寐了,轻声啧了下,“你快走吧。”
杨医生笑了,“行行行,又嫌我烦了。”说着,边拎着那个小药箱推门离开了。
林曜也不假寐了,睁开了眼,盯着时忧微微低下的侧颜,然后拿起一边的药剂,拧着盖子,又漫不经心的问,“你叫什么?”
他低下头用棉签沾取一点清水,手上动作不停。
一直安静的时忧听到这话,本来就垂着的眼盖的更深了,他顿了顿,说,“我是时忧呀。”
狭小的车厢内,他听见林曜轻轻笑了声,是从鼻尖冒出来的气音,时忧感觉侧脸有些发烫,好像那声轻笑吐出的气呼在了他的脸上,林曜用清水擦干净他脸上未完全干涸的血渍,声音低沉,“哪个时,哪个忧?”
时忧转过脸,看着近在咫尺的人,恍惚了一下,说,“时间的时,担忧的忧。”
碘酒上脸后带来一阵刺痛,他微微眯着眼睛,水汽蓄了一汪蠢蠢欲动的小泉,他向来直白大胆,就这样顶着水汽萦绕的眼一错不错的看着故作镇定的林曜,“你呢?你叫什么。”
“林曜。”
——
“林曜。”
林曜往教室走的动作一顿,回身看去,来人穿着思齐的校服,墨色的头发遮住一点眼睛,露出白皙透明的下半张脸,最抓人眼球的还是他下巴偏向右边长得小痣,褐色的一点。
再视线向下,左胸的名牌上写着实验02班,时忧。
他记起来了这个名字。
“怎么了?”
林曜单肩背着包靠在身后的墙体上,边问边回忆。
他是两天前转学过来这座学校的,理由很简单,无非就是升学率高,师资优秀,并且还有专门的留学班,而他现在就在里面。
前两天过的风平浪静,留学班里老师上课敷衍,学生学习意愿也不高,每天除了展示奢侈品和各种炫耀party别无他事,他懒得理这群自视甚高的新同学,所以每天除了睡觉就是玩手机,过得也是相当充实。
直到第三天,也就是今天一早,一到校老师就通知要开学小测,虽然不知道他们有什么要测的,但林曜还是选择尊重。
思齐,这个学校的名字,林曜每次想起来都忍俊不禁。
明明名字叫思齐,实际上内部严重两极分化,不靠学习改变命运的位于学校极右,积极向上喜欢学习的则是另有几栋高楼,思齐思齐,学校同时容纳两种极端,到底是想向谁看齐?
不过很快林曜就知道了,思齐原来就是一视同仁的考同一张卷子。
从实验01班开始全体学生按照成绩拉出名单,而后随机抽取第一考场的位置避免作弊。
今年是从第十五个班级开始作为第一个考场的,林曜就坐在十四考场里考了一上午语文,下午即将考数学前他一个脑袋两个大,午觉还没有完全清醒,临上阵前打算去洗把脸清醒清醒。
——
“听说你数学能考满分?”有人讥笑着问,语气里全是不屑,还欠嗖嗖的说,“好了不起哦,大学霸。”
安静。
林曜刚把水拍在脸上,就听到这声狗叫,对于这种学校的类似霸凌事件他一点也不意外。
对口有钱人开放的学校,通常都会花钱买来一批顶级智商的学生来拉高平均分、升学率。而这就导致了学校内会同时存在两个极端,素质高一点的可能也就是孤立排挤,坏一点的就是现在这样喽。
低智商的有钱人瞧不起天才,其他地方使绊子可能觉得不够解气,只能在考试的时候用尽浑身力气拦住人,毕竟考试的排名通常会关系到奖学金的多少。
看天才再努力也过的凄凄惨惨大概就是他们平淡生活里的一点小趣味吧。
林曜抽出一张纸巾拭净脸上的水珠,透过镜子看着身后的闹剧。
刚刚那个狗叫的见人不理自己,更加来劲,甚至上了手,他重重的推了一把面前人的单薄身体,对方果然不敌自己身体后背撞在墙上。
毕竟他膘肥体壮,是那种相扑运动都能得冠军的体型,林曜一时半会都看不到被他挡着的人。
后面几个人完全和这个相扑冠军脑电波同频,纷纷用趾高气昂的语气张口狂吠,“没想到大学霸竟然是个哑巴?还是说怕了?不敢说话。”
又是一阵嚣张的讥笑,被叫陈哥的相扑冠军见人还不鸟自己,顿时火大,抬起一拳打到面前人腹部,这时候无论是谁都要开口喊疼求饶了,偏偏对方只是身体一晃,微微侧开了脸。
被无视彻底的陈哥好不生气,一旁的人就给他出主意,“陈哥说他数学能考满分啊,那你们说要是把他关在更衣室里,他还能考满分吗?哈哈哈哈。”
“哈哈哈。”一群人纷纷鼓掌赞成,“可以可以。”
时忧又被推了一个踉跄,微微叹了口气,还在想少考一门,其他的科目需要多少分才能保持排名,就听到一道清冽沉馥的声音响起,说,“要不你们把我关起来吧,刚好我不想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