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锁］私心而已》麻辣烫要肉丸

2、第 2 章 凯撒在

　　凯撒在你家的第二个月，冬天正逐渐释放它最凛冽的寒意。窗玻璃上结着精致的冰花，壁炉里的火焰却将客厅烘烤得温暖如春。

　　你看着他端起骨瓷茶杯，手指已经不再像初来时那样局促地颤抖。
　　他身上穿着合身的羊绒毛衣——是你吩咐人准备的，柔和的米白色意外地适合他。金发被仔细梳理过，衬得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愈发清晰，像两块封存在冰川深处的宝石。

　　他脸上有了健康的肉感，不再是初见时那种令人心惊的嶙峋。

　　你不得不承认，父亲说得对，你的眼光向来很好。

　　凯撒的骨相生得极佳，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干净利落，即使尚未完全脱离孩童的稚气，也已能窥见日后惊人的锐利轮廓。

　　“……茶太烫了。”他突然开口，声音比之前平稳了些，但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生硬，像是在刻意练习某种礼貌。

　　你从手中的书页上抬起眼。“那就等它凉。”

　　他抿了抿唇，没有反驳，只是将杯子轻轻放回碟中，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他学得很快。
　　餐桌礼仪、衣着、甚至那种恰到好处的沉默。他像一块干燥的海绵，近乎贪婪地吸收着你周围的一切规则和氛围。只是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从未真正融化。

　　父亲上周末来过一次电话，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你喜欢那个孩子？那就留着。让他陪陪你解闷也好。”他从不质疑你的决定，这种无条件的纵容有时让你觉得乏味，但更多时候，你享受这种掌控的便利。

　　“下午有德语老师过来。”你合上书，目光落在凯撒脸上。

　　他点了点头，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表露出抗拒或期待。这种顺从带着某种冰冷的质感，更像是一种蛰伏。

　　壁炉的火噼啪响了一声。你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他下意识想后退，脚尖动了动，最终还是钉在原地。

　　你伸手，指尖掠过他额前一丝柔软的金发。他没有躲闪，只是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冰蓝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微微收紧。

　　“头发长了。”你收回手，语气平淡，“下午让人给你修剪一下。”

　　“……好。”

　　你转身走向书房，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跟随着你的背影。不再是起初那种带着刺的敌意，却也没有温度，更像是在观察、衡量、计算。

　　或许该给他找点别的事情做。你想着，推开了书房的门。
　　光是学习语言和礼仪还不够，得让他……更“有趣”一些。

　　毕竟，一件太过完美的藏品，看久了也会腻。

　　而你觉得，米切尔·凯撒骨子里，绝不是一件甘于完美的藏品。

　　他那些沉默下的棱角，那些冰层下未熄的火星，才是真正让你感到兴致盎然的地方。

　　窗外，又开始飘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