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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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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文津几乎是对着手机在吼，同时电梯到达一层，她扯上练羽潇像一样窜了出去，拔腿就往药房跑！
“哎呦，你吼什么啊，我的耳朵真是……”
“对了，你那边没再出什么事吧？”
快到了……快到了……马上就结束了！
“我发现的纸有没有用啊？帮上你的忙了吧？你要小心一些啊。”
魏文津半晌都没听到电梯开门的声音，回过头心中一喜，那些东西没选择这一层！
“魏文津等离开这里了一定要去隔壁市的家，你的小猫还在等你呢。”
“哎，还有，嗯……”
“……妈妈这辈子，”
“都最爱你的。”
戛然而止。
“？老妈你在说什……！”魏文津听到什么什么居然还有爱你两个字一阵莫名其妙，刚想拿起手机回语音，忽然被身旁的练羽潇扯开，就地一滚！
“小心！”
“砰！”
有什么东西从上面坠落，狠狠砸在了地上。
魏文津揉了揉摔痛的膝盖，探着头去看：“什么鬼差点把我砸……”
“嗬嗬……嗬……”
那东西不停地抽搐着，挣扎了几秒，彻底没了动静。
“砸……”
“……砸死？”
躺在地面上的，赫然是万蕾。
魏文津立马僵在了原地。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停下来了。
除了雨水依然噼里啪啦落在地面上，好似把刚才的那声巨响短短一秒重播了上百亿次，血漫出来，很快又被雨滴稀释不见。
她的眼睛还睁着，看向魏文津的方向，已经完全失去了生气。
万蕾死了。
她妈妈死了。
刚才还在跟她发语音说话的妈妈，死了。
“……”
“……啊，”
魏文津跪在地上，用手轻轻地去贴万蕾稍微长了皱纹的脸。
触感一片冰凉。
从看清掉下来的人是谁的那一秒，练羽潇的眉心就没舒展过，脑海中，偶然浮现出几小时前这个中年女人把他护在身后的样子。
现在她就这么躺在地上，四肢扭曲到了一个诡异的弧度，还头破血流。
他站在魏文津身后，等待着她的哭声。
可她只是看着万蕾，一遍又一遍，抚摸万蕾的脸颊，一遍又一遍，没有哭天抢地，没有大吵大闹，没有勃然大怒，呆呆的什么也没有。
甚至于习惯了的练羽潇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没有等太长时间，走上前去，像自己每次都做的一样，轻轻掰过魏文津的肩膀，说：“魏文津，你看着我。”
魏文津脸上的阴冷随着转身一闪而过，看向他时，似乎在极力地展示出别的表情，可最终还是失败了。
练羽潇被那种变化扎得很疼，顿了一下，继续道：
“……人死不能复生，我们得去药房了。”
拜托她可以明白。练羽潇在心里默默祈祷着，不知为何感觉是那么苦涩。
雨不断从她脸颊滑落，魏文津只用漆黑的眼睛凝视着，冷淡之中夹带着化不开的迷茫。好像突然之间就不认识他了，在观察一个长相奇特的怪物。
突然，她睫毛颤动，伸出手，抹了一下他的眼角，没事人一样地问：“你为什么要哭？”
她都没哭。
真奇怪。
她的困惑原来是因为这个。
练羽潇恍然察觉，木木地也往自己的眼睛周围抹了两下。他整个人已经被雨浇得湿透，都不知道魏文津是怎么从雨水中分辨出来的。
“这、这是怎么了？？”
身后传来一声惊呼。
两人立刻收起了情绪，同时回过头，王波站在那里，满脸的无措，好像受到了极大惊吓，快步走上前察看，又惊呼着后退。
“魏文津？出什么事了？阿姨怎么突然就……”
没人理。
“你别难过……我……”他猛然感觉到气氛好像不是很对劲。
魏文津和练羽潇在旁边只是盯着他，一句话都没说，用一种看鸵鸟把头埋进沙子里的眼神。
他被他们看得心里发毛，定了定神，假装着急地质问道：“你们看我是几个意思？我刚来这里什么都不知道，问一下也不行吗？你们就这么看不惯我吗？”
魏文津打量着他，居然扯开一个笑容。
而王波认识这个笑容。
她慢慢地向他走了过去。
王波下意识地想后退，但又想起自己是个男的，被她吓到简直就是没面子，于是强撑着站在那里，露出一副不卑不亢的表情。这女人又要发疯，他想，心里的不耐烦快要满溢。
余光瞄见练羽潇，在后面阴着一张脸，看王波几乎要把后槽牙咬碎。
直到这个时候王波才感觉大事不妙，欲盖弥彰地张口就要警告。
“魏文津，我和你再怎么那也是以前了，个人恩怨要跟大局分开对……”
“啪！”
话音没落，他直接头一偏，魏文津竟然给他一巴掌扇了上去，用了十成十的力！
王波一个没站稳倒在地上，满脸懵逼，魏文津直接整个人坐在了他身上，接着又是一巴掌！
他被打得一肚子火，刚想还手，却感觉自己的脖颈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抵住了，立刻吓得不敢动，只能瞪着她。
练羽潇虽然也觉得这人活该，魏文津把气撒在他身上是应该的，但眼见情况不对，还是一个箭步冲上去拉住全身几乎都在冒火的少女，劝慰道：“行了行了魏文津！先把眼下的事情做完！”
谁成想魏文津根本没打算停下，指尖一用力，刮眉刀的刀刃割烂了他的皮肉，血珠瞬间冒了出来！
“行了先别在这时候把他弄死了！他……”
“——我问你，”
魏文津充耳不闻，不管练羽潇说什么，她都只死死看着王波一个。嘈杂灰暗的天地里，只有她的一双鬼一样幽深的瞳孔，和索命般的声音。
“跟我妈有什么关系？”
她已经没了力气，但语气还是能掷地有声。
王波浑身一僵，无比惊愕。
练羽潇骤然停下了拉扯她的手，眼里的震惊藏都藏不住。
他以为魏文津的怒气只是因为王波臭不要脸阴了他们一手。
“不是？？？你别他妈乱扣帽子行吗？你是不是疯了？！我知道你现在没有理智，但是你也别随便给别人泼脏水吧啊啊啊啊啊啊啊——”
手起刀落，一块不明物体飞了出去，王波脸侧在刹那被鲜血染红！
他捂着少了一边的耳朵，止不住地哀嚎，眼里瞬间被恐惧填满。
魏文津一把扭过他的脸，看着他熟悉的脸上那种熟悉的装到无法自拔的表情，笑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她一把将粘在脸上的头发挠到脑后，满手满脸的血看上去惊悚异常。
她不在乎，她只在乎一件事。
“乱扣帽子是吧？”
“你告诉我，我明明让我妈给张笑文打电话说来一楼，为什么第一个出现的是你？？？”
——！
王波猛地怔住了，要说的话全噎在了嗓子里，再也狡辩不出任何一句，哭嚎也停止了。
他看着上方的魏文津，眼中像是能滴出血来。
她是认真的。
是真的想要杀了他。
王波脑海中一闪而过刚才的情景，万蕾站在天台上，蔑视着他，恶狠狠地说“你永远都别想再接近我女儿，敢再来就弄死你”的样子，和她即使抓着一根电线摇摇欲坠，也不愿开口求他帮忙的倔劲儿。
“……别杀我……别杀我呜呜呜！！”
他不管不顾，崩溃地尖叫了出来：“不是我杀的你妈！！我不敢杀！！！我只是没有救她而已！！！跟我没关系啊！！”
目睹了这一切，练羽潇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他想到一个虽不重要但难以置信的事实。
所以在刚才那短暂的几分钟里，这个人因为至亲死亡，而痛苦、难过、哀悼的时间，甚至只有比几分钟还少的一点点？
剩下的时间，她几乎是立刻就把所有可能性排除，又回顾了一遍所有的蛛丝马迹，确定了凶手。
又或者，她本来阵脚就没有乱，完全清楚地记得自己做的每一件事，且立刻就能想起来。
无论哪一种……
“起来。”
练羽潇被一声尖锐的呵斥拽回现实，只见魏文津正撕扯着头发将王波从地上拽起身。
王波版本更新成一只耳，已经吓得快精神失常，哆哆嗦嗦，嘴里还在絮叨：“我该杀了……是你们对不起我…你们看不起我的……你们都是这样的……好恶好恶心……”
“再逼逼我把你全家都杀了！”魏文津俯下身，从下面看他低着的脸：“去你该去的药房找你该找的尸体！！快点！！！”
“我不去……我不去！！”王波一听，用力挣开她的手躲到一边：“魏文津我求你了你既然胆子那么大你再去一次好不好？？我真的不敢去……我真的怕僵尸！！”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张笑文姗姗来迟，一看就是碰上了那群活死人，弄得灰头土脸全是伤口。
本来她就惊慌失措想告诉他们危险，看见这个场面压根不知道什么情况，吓的站在一边不敢吱声。
魏文津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说。
张笑文整个人震了一下，颤颤巍巍开口：“得赶紧走了……我刚刚在楼梯间正准备下来，突然不知道从哪跑出来一群怪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