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你从未变过吗 她看着 ...
-
她看着眼前这个疾言厉色的女人，与那个温柔大度的母亲渐渐分离，变成了两个人。
真的很奇怪，她明明是个很坚强的人，偏偏在这个时候，眼泪不争气的留下来，止也止不住，嘴唇微微颤抖，轻轻摇晃着头。
她不信，不信曾经的母亲会这般绝情。
颜可知道自己的嗓音沙哑，嘴里不成音的说着：“妈，妈妈……”
她不顾现在狼狈的形象，跑向房间，慌忙从床边柜里找出珍藏多年的木雕，10年来，依然干净如新。
她看着这只纯白的鸽子，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哪怕违背肌肉的结构和心里的悲凉。
鸽子握在手里，质地还是那么的温润，质量此刻竟变得无比沉重。
回到阳台，她把鸽子强行递给妈妈，嘴里像被观了风似的，说话声音断断续续：“妈，你看，这是小时候你亲手托人做的和平鸽，你说，我要当一只自由自在的小鸟，替你，去……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我一定，一定，……”
话未完，便被一段清脆的的“啪”声打断。
和平鸽碎了，掉在地上，翅膀断了，还有一地的鸽身。
是妈妈打碎的，她亲手打碎的。
“啪”
又是一声，只不过这次响在了她的脸上，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你还有脸提！我当初给你买这个就是希望你能好好报答我，结果呢？结果你就给我考成这个样子，颜可，你太让我失望了。”
母亲的手颤抖，眼里只余失望和厌恶。
颜可有那么一瞬恍惚，也许，也许是错觉吧。
也许，她的妈妈只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也许，是她变得不懂事了。
也许……
母亲摔门而出，留下一句你给我在这里好好反省，就什么也没说了。
看着一地的和平鸽，她慢慢把碎片一点一点拼接起来，重新复原，可怎么看，都不是从前那只自由自在的小鸟。
鸽子的头从眼部裂开，格外刺眼。
她想哭，却哭不出来。
于是她瘫坐在地上，试图通过冰凉的触感来缓解。
不行，实在不行。
她靠近阳台，去汲取为数不多的光。
暖暖的，会好受一点吧。
与此同时，饭桌上。
“不好意思啊，各位，久等了。可可这孩子她今天犯毛病了，刚给她拿药去了，可能来不了了，抱歉啊。”
女人的脸上依旧挂着标准式礼貌微笑，说着客气的话，将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圆的很好。
“可是，我刚才看见她好像哭了，还抱着个什么礼盒跑阳台去了，这又是怎么回事啊？”
理由很充足，完全不给林慧茹喘息的机会。
林母对此有些烦躁：“哦，你说那只鸽子啊，这两天被她翻东西时不小心打翻了，所以哭着问我能不能修？”
“啊？这么严重啊！她也太不小心了，那可是虎斑木做的，怎么说碎就碎了。”
“哎，小孩子嘛，这样很正常，慧茹你也别恼，以后再买就是了。”
“不会再有以后了。”
是啊，不会再有以后了。
小姨问：“我家这臭小子最近总说他相见可可这孩子，不知道她现在方便吗？”
母亲想要当口回绝，但转念一想，如果和一个成绩好的的孩子玩，有助于增长成绩的希望。
她笑着，撒谎说自己先去上个厕所，实则是去找正在面壁思过的颜可。
推开门，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模样，在林慧茹的固有印象里，颜可要么是闷声哭泣，要么扭着头，耍小孩子一般性子的背对着她。
可她现在很安静，没有背对，没有哭泣，盯着墙发呆，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空洞。
林母反而更加不耐烦了：“发什么呆？不就说你几句，至于这样吗？赶紧起来调整好状态去见你表兄去。”
“那个夜灯华？
“对，你跟他好好玩，千万别欺负人家。”
同时，一把把她推出门外。
好巧不巧，正好撞上了夜灯华。
“颜副局这是……被赶出家门了。”
少年笑着，嘴巴旁白挂着两个酒窝，带着一丝玩世不恭。
若母亲瞧见这幅模样，定不相信这货能考第3。
“夜局说笑了，我这不就在家里呢。”
颜可静静地看着他，云淡风轻，和刚才那个颓废的少女简直判若两人。
他们正好对视上眼眸，沉默良久。
夜学霸缓缓吐出一句：“颜可，你变了。”
她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未散去，眼里却没了光：“哦，是吗？那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