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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野男人 你和谢淮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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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谢淮凌到底是什么关系?”
宁奕舟一眨不眨地盯着宁景荣,似要将她心底的小九九看个一清二楚。
“我、我和他没关系啊……”宁景荣躲开他的视线,不自觉斜眼看向一旁的屏风,右手揉了揉后颈,又不自在地搓了搓耳垂,连连摇头,“我和他不熟、不熟的。”
和宁景荣不熟的萧衍双手交叠抱臂在前,兀自咬紧了牙。
宁奕舟将宁景荣抓耳挠腮的姿态尽收眼底,可他却没有直接揭穿她。
“没关系啊?那就好办了。”宁奕舟点点头,“谢淮凌当值期间无诏离京,擅离职守、扰乱秩序,城口守卫皆可作证,铁证如山,也够参他一本的。”
“别别别,哥,我胡说的。”宁景荣忙拉住他的袖子,后悔方才将萧衍撇得干净。
萧衍出城之事可大可小,他身为锦翊卫指挥使出城办个事本来也没什么,可前阵子他刚认回了谢铮嫡子的身份,又出了孙逑失踪这档子事,满城风言风语,若是这时候让陛下起了疑心,萧衍怕是不会好过。
“我、我和他还是有点交情的。”宁景荣慌忙改口,“他救过我的命,前夜就是他将我从孙逑手中救回来的。我们该知恩图报,对吧?弹劾的折子就别往上呈了呗?”
宁奕舟板着脸不为所动,“谢淮凌可不是什么古道热肠之人,他为何平白无故救你?莫不是他对你有所图谋?你是不是许诺了他什么?”
“我寻到了藏身城外的孙逑,将他交给了谢淮凌。”宁景荣半真半假地答道。
“依你所言孙逑于我们至关重要,你就这般轻易地交给了谢淮凌?为什么?”宁奕舟步步紧逼,定要问出个答案,宁景荣挠了挠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宁奕舟见她半天开不了口,不着痕迹地勾起了唇角。
“你想帮他?”
宁景荣闻言一惊,立马否认:“我不是,我没有。我帮的是我们宁家,现在朝堂局势紧张,父亲他不愿意掺和党争,两派视我们如眼中钉,此时卖谢淮凌一个面子,日后行事也能方便些。而且我将孙逑交出去,说不定还能让谢党一派放松紧惕,觉得我们不足为惧,骄兵必败,我们也好趁此机会下手。哥,你说是吧?”她终于结束了胡言乱语,眨巴着眼看着宁奕舟,等着他的“审判”。
“哦——”听了她这番前言不搭后语的解释,宁奕舟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宁景荣松了口气,庆幸自己总算是蒙混过关了。
可谁知下一刻宁奕舟面无表情地笃定道:“你就是要帮他。”
“我……”宁景荣咬了咬唇,宁奕舟太了解她了,她这点扯谎的伎俩根本逃不过她哥的法眼,既然糊弄不过去,索性实话实说,“没错,哥,我要帮他。”
风过树梢,万物簌簌,掀起阵阵涟漪,树叶纠结着飘飘然落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击打了一下,萧衍伸手按在右胸口上,感受到了急促的跳动。前所未有的感觉在心底荡开,难以遏制的冲动,情难自抑,有什么在折磨着他。萧衍平生最恨的便是身不由己,可此时的不由自主却让他甘之如饴,折磨也成了赏赐。
那个朦胧的答案逐渐明晰起来,萧衍此刻确信无疑。
“为什么?”
“萧衍这个人虽然脾气臭、心眼小、气性大、嘴巴毒,有时候偏执得要命,有时候比三岁小孩还娇气,有时候又像煞神一样拒人千里之外,总之就是难伺候得很,但他人其实并不坏的。”
“……”
宁奕舟并没有听出萧衍不坏在哪里,宁景荣这话根本毫无说服力。宁景荣也意识到了这点,想要找补些什么,可该说什么呢?萧衍究竟好在哪里?她说不清楚。萧衍的那些“好”,就像是润物细无声的春雨,极难察觉,第二天就不见踪影,可又确确实实存在过。他的“好”,看起来总是“狭隘”的,“狭隘”到只有宁景荣一个人能感觉到,可她又说不出来。
“从我入京以来,他明里暗里帮了我许多,也帮了宁家许多。当年也是因为他,宁家才能逃过一劫。我虽未明说但都记在心里,不管外人说他如何不择手段、满手血腥,我早已将他看做自己人。”
“哥,你相信我,他不是坏人,他和谢铮不一样。他也许做错过事,但绝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也从未与谢铮同流合污。”
“至于孙逑,解释起来有些复杂,总之他现在比我们更需要孙逑的性命。”
“我不相信他。”宁景荣闻言渐渐耷拉了脑袋,宁奕舟却又话锋一转,“可我相信你,景荣,既是你看中的人,我自然不会多说什么,那些你不能说的事我也不会再逼问,只是我希望等到时机成熟时你能向父亲坦白,他很担心你。”
宁景荣一滞,点了点头。她没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对,直到宁奕舟离开,她才咂摸出些许异样来,可又很快抛之脑后。
她绕过屏风走到床前,床上的鼓包明显小了一圈,宁景荣一掀被子,奇道:“人呢?”她歪头朝床底下探了眼,还是没人。
宁景荣转身刚想去柜子里找找,视线忽然扫过微微拉开一条缝的窗户。
她支起窗户,嘴里念念有词:“谢淮凌这个没良心的,走了也不知道打声招呼,还把我养的花花草草给踩了。”
宁景荣探身出去想着萧衍或许还没走远,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叫她。
“小姐……”灵溪将煎好的汤药放到案几上,直起身攥紧了衣角,磨磨蹭蹭地蹭到她跟前,嗫嚅道,“该喝药了。”
宁景荣点点头没说什么,她高深莫测地走过去端起深褐色的汤药一饮而尽,然后哐的一声将空碗重重放下。
灵溪跟着桌子浑身一颤,心知逃不过去了,她又凑了过去,拉着宁景荣的袖子。
“小姐,对不起,我没瞒住少爷。”
灵溪低着头瘪着嘴,偷偷眨巴眼睛想挤出点眼泪,宁景荣看着都费劲。
“算了算了,我哥道行太深,我都招架不住,你怎么可能对付得了。”
灵溪如蒙大赦,瞬间转悲为喜,“小姐你理解我就好,少爷真是太可怕了!我正煎药呢,他突然出现在我身后,拍我的肩,问我‘灵溪,你在做什么?’”她绷着脸、沉着嗓子模仿宁奕舟的语气神态,“少爷这样温润如玉的人,怎么能说出这样鬼气森森的话来,吓得我差点将炉子打翻了。你也知道我,这一紧张我就全招了。”灵溪现在想来还是心有余悸。
“怎么样,少爷没说你什么吧?”
“我哥能说我什么?”
“那就好,”灵溪呼出一口气,“若是让老爷知道……”她边说边弯腰收拾案几上的汤碗,余光忽地看到床底塞着什么黑色的东西。
她没做多想拉开一看。
是件染血的衣服,还是……
“男人的衣服?”灵溪惊道。
宁景荣做贼心虚忙捂住她的嘴。
“阿竹的。”
“你莫要诓我,这怎么可能是段宁的?”这衣服尺寸风格与段宁平日穿的大不相同,灵溪怀疑宁景荣将她当傻子骗,当即抿着嘴不满起来。
“你问这么多做什么?”宁景荣理不直气却壮。
灵溪闻言头疼不已,“小姐,外头的野男人可不能随意往房里带,不仅于礼不合,而且要是让老爷少爷知道定会将他的腿打断的。”
“我怎么可能把野男人带回家,最多也是野男人找上门来。”
“那这是怎么回事?”
灵溪暗自思忖,既然不是野男人,那就是……她顿时恍然大悟。不对不对,能做出这种事来的能是什么好东西。电光火石之间,灵溪就已经想通其中关节,义愤填膺道:“我知道了,小姐你定是被那人迷惑了,你告诉我他是谁,我去好好教训他。敢打我家小姐的主意,我看他是活腻了!”
就灵溪这小身板和这芝麻绿豆大的胆量,怕是看到萧衍的那刻就吓成鹌鹑了。
宁景荣实在是听不下去,她推着灵溪朝门口走去,“灵溪我好饿,我们去吃早膳吧。”
萧衍从墙角转身而出,越过支起的窗户看着宁景荣的背影。
他倚着墙吐出一口气,心里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失望,暧昧的情愫终于有了来处,可他却懦弱到不敢见宁景荣。他想将心口堵着的话说出来,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也好过往后日夜受折磨,可他清楚现在不是最好的时候。他们都还有未竟之事,萧衍也无法确保自己能够全身而退,无论宁景荣作何回应,两人都不会有好结果。与其现在坦白让两人都不好过,不如藏到心底,等到他有资格作出许诺时,等到他在宁景荣心里比那个不能提起的人更重要的时候,到那时她不会有第二个选择。
萧衍突然觉得姑且先当个野男人也不错,至少有那么一时半刻,宁景荣眼里只有他一人。
想通后萧衍只觉豁然开朗,他抬步正要离开,忽地看到脚下无辜的花草。方才翻窗而出时不慎踩弯了一片,萧衍难得起了不忍之心,他大步一跨,越了出去。他走出去几步又突然折返回来,俯身将伏倒的花草勉强掰了回来,那些掰不回来的就在旁边支了根木枝。
做完这些,萧衍拍了拍手上的泥,功成身退。
萧大人:脑袋好痒,好像长了什么……
长假之后日更,感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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