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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悲度 谢辞砚父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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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谢辞砚问温倩“舅妈,今天10月15,我父母给我转生活费了吗?我们老师说要交讲费了,需要一百多块钱,微信发给我。”谢辞砚简单的说了几句话。
“没转……”温倩的表情突然变了,声音带的哭腔。
“啥?还没给。”谢辞砚看着温倩,愣了愣,有种不好的预感。”
“舅妈……你怎么了?但是说…我父母出事了?”
“嗯……”温倩不忍抬头看谢辞砚。
“出什么事了?什么时候的事!舅妈,意思我不问你生活费你要埋着我一辈子?!”谢辞砚又急又气,一下子丢出好几个问题。这些问题像大石头似的砸在了温倩头上,砸得她头晕目眩。
温倩被谢辞砚吼得一下子落了眼泪,哆哆嗦嗦地说:“七……七月份的时候,你父亲在工地打工的时候被突然掉下来的钢筋刺穿了,你母亲……下班的时候被车撞了。对不起,阿砚……我不该瞒着你不和你说……我怕你太伤心……”温倩还没说完就被谢辞砚打断了。
“够了!舅妈,我不想再听了……”谢辞砚眼眶发红,眼睛上多了几道血丝,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转。
“我不说了……对了,阿砚,你父母临终前给你写了一封遗书。”说着,温倩在书架的夹层里拿出了一封信,递给谢辞砚道:“这个阿砚回屋自己看吧。”
谢辞砚拿到这封信的时候,看到了几个大字“儿谢辞砚亲启,母许鑫义逝于汶议逢增上”是母亲的字没错,谢辞砚从出生到现在一共也没见到过几次自己的母亲,但母亲经常给他写信,他早已熟悉自己母亲的字体。他开现双手颤抖。
“那,我就先回屋了,舅妈有事的话随时可以叫我。”谢辞砚再也说不下去,奔跑着回了卧室。
回到卧室,谢辞砚反锁了门,身体终于支撑不住,顺着门滑下,双腿抱膝坐在地上,仰起头不让眼泪落下,可那又有什么用呢?眼睛模糊了,泪水夺眶而出
“母亲……阿砚好想你……”
“父亲……”谢辞砚自言自语道。
“爹娘!”谢辞砚
他痛苦地抓着头发,“滴嗒滴嗒”的落在地上。
“爹娘……你们回来好不好……”
“我不想自己一个人……”
谢辞砚坐在地上保持着一个姿势许久,这才颤抖地打开那封信。
打开信后谢辞砚先被那鲜红如焰的血惊呆了。这是母亲的血!母亲写这封信时手一直在流血,母亲写信的时候该有多痛啊……母亲这辈子为自己吃饱穿暖自己却献出了那宝贵的生命。母亲为什么要去那么远的地方打工啊……要是不去不就遇不到车祸了,就不会死了!
谢辞砚不敢再想下去,不想也不想再想下去。是啊,母亲这辈子不就是为了他才走那么远去异乡打工的吗?父母不都是想着让自己的儿子自己心头宝的生活过的要幸福吗?
可他们……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永远留在了异乡,留在了湖南……
“可不可以把父母的尸体运回辽宁来呀……”谢辞砚呢喃着。
“我好想再见到父母一面啊……”一滴泪水落在了信纸上,在纸上晕开。
谢辞砚回过神来开始看信的内容,心底很不是滋味,信上的内容很简单:
亲爱的阿砚:
对不起,是妈妈没本事,没能守在你身边,陪你长大,陪你经历高考,看你考上理想的大学。妈妈多想再抱抱你,再摸一摸你的脸,可老天不给我这个机会了,是妈妈对不起你。
我特意用手写这封信,就是想让你能一直留着,就像妈妈还在你身边一样。
阿砚,你今年该19岁了,高三了吧?马上就要高考了。妈妈提前祝你马到成功,金榜题名,考上你最想去的那所大学。
你还记得吗?妈妈以前总说,等你高考那天,我一定要穿上新衣服,亲自送你进考场,看着你自信地走进去。现在这个愿望没法实现了……不过你别害怕,高考那天,妈妈会变成一只蝴蝶,悄悄落在你的肩膀上,陪你一起走进考场,为你加油。
在学校一定要听老师的话,好好学习,别分心,知道吗?妈妈相信你一定能行。
儿子啊,这是妈妈最后一次给你写信了。如果你看到这封信,就在微信上给我发个消息吧,哪怕只是一个表情,妈妈在天上看到了,也会很高兴的。
我替你爸爸跟你说一句话:“祝我的宝贝儿子,每天都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这是你爸爸临走前唯一的心愿。
好了,妈妈累了,也困了,该去休息了。我们天上见。
祝
身体健康
永远爱你的妈妈 东方铃月
2025年7月21日
谢辞砚的眼泪再次决堤,他死死咬住手背,不敢让呜咽声冲破喉咙。铁锈味很快在口腔里蔓延,血珠顺着嘴角滑进衣领,他却浑然不觉掌心的刺痛——比起心口被生生撕裂的疼,这点皮肉伤根本算不了什么。他的母亲那么温柔,父亲那么细心,他们怎么就……
他终于松开咬得发麻的手,把湿冷的脸埋进掌心,指缝里不断渗出温热的泪。
“为什么……凭什么好人没有好报!老天爷你睁眼看看!让我再见他们一面啊!”
嘶哑的嘶吼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他把那封信攥得皱成一团,指节泛白,仿佛只要攥得够紧,就能把父母从命运里拉回来。他不甘心,不甘心他们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走了,连最后一面都没能见上。
“当当当”
敲门声像一把钝器,硬生生把他从崩溃的边缘敲醒。
“谁?”谢辞砚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哥哥,是我,温淮生。我可以进来吗?”门外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像一团棉花。
“……进来吧。”
他站起身开门,始终垂着眼,不敢让对方看见自己满脸的狼狈。
温淮生轻声道了谢,走进来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床头柜上,又转身把门反锁了。
“哥哥,抬头吧,我帮你擦擦脸。”
他递过来一方干净的手帕。
谢辞砚把信攥得更紧了,嘴角的血痂还未干透,本想倔强地别过脸,可听到温淮生的声音,那点硬撑着的力气瞬间就散了,他终于慢慢抬起了头,却始终垂着眼避开温淮生的目光,喉结无声地滚动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怎么满脸都是血?疼不疼,哥哥?”温淮生的声音轻得像羽毛,他拿起手帕,指尖带着一点温热,小心翼翼地擦过谢辞砚的脸颊,把血渍和泪痕都一点点拭去。
见谢辞砚始终沉默,温淮生也不恼,只是擦净他的脸后,又想去握他的手。谢辞砚却猛地一挣,狠狠打掉了他的手。
温淮生的手僵在半空,几秒后才收了回来,声音依旧温柔:“哥哥,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叔叔阿姨走了,你肯定快撑不住了。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让我帮你把手擦干净,好不好?”
谢辞砚还是没说话,只是肩膀绷得更紧。
“乖,别闹小脾气了,擦干净了,我们去吃晚饭。”温淮生放柔了声音,轻轻哄着。
“乖”字像根细针,轻轻刺了谢辞砚一下,他的耳尖瞬间红透,手里的信纸也没拿稳,“啪”地掉在地上。温淮生弯腰捡起来,轻轻放在床上,这才重新握住他的手,用手帕一点点擦去掌心的血迹。
可那道深可见骨的牙印,却像一道红痕嵌在皮肉里,怎么也擦不掉。
温淮生的动作顿住了,抬头看向他,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哥哥?”
“有事说事,没事就走。”谢辞砚的声音依旧冷硬。
“这牙印……是谁咬的?怎么下这么狠的手?告诉我是谁,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