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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餐桌谈话 许思言一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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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梓萱从要到签名的那一刻起，整个人都精神了。一下午都乐呵呵的。
她在签名外套了一层卡膜和一个卡砖。
说什么千万不能让人破坏了它，那可是宋老师给她的。
许思言和陆西媛都被逗笑了，像见怪了一样。
“以前你买的两百多的限定笔都不见你如此珍惜，看来这东西是真的碰不得。”
“谁敢碰我就和谁拼命。”
“宋老师一定感动哭了。”陆西媛开着善意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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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明峰工作稍有变动。本来是放射科主治医师，天天做CT，写报告。
可现在院长想让他做文员工作，策划活动和发表文章。虽然白天累上不少，但是许明峰很喜欢。
许思言上小学的时候，张玲雅天天让她向爸爸学习，多看书练字，提高写作水平。许明峰总是趁工作之余看书写字，知识渊博，练出了一手好字。
医院公众号就是许明峰做起来的，文章全是他一人写的，医院请人的钱都省了。
许明峰挤出时间亲自去接许思言。许思言看见许明峰也是愣在原地，随即激动地冲过去。
“爸爸！今天怎么想着亲自接我啊？”
“因为你姑姑和表姐来我们家了，所以今天早点来了。”
“姑姑，她和表姐好几年没来玩了。”我突然好想姑姑。
“爸爸你说佳佳表姐现在怎么样了？”许思言的问题连珠炮似的。
“我也不知道啊，佳佳一定也是大姑娘了。她今年高三了。时间好快，佳佳快成年了，你也十六岁了。”许明峰做着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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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思言兴奋地推开门，朝着屋里张望。
“姑姑！”许思言一眼看见了坐在餐桌旁的姑姑。姑姑还是那么漂亮，浑身上下透着女强人的干劲。四十好几了，她的眼角浮出了一条条鱼尾纹。
岁月如梭，悄悄偷走了姑姑的青春。但是姑姑一直热爱生活，努力工作赚钱。
是个成功女人。
“咦？佳佳姐呢？”许思言把客厅绕了个遍也没有看见佳佳。
“她……”姑姑眼神黯淡了，话到嘴边欲言又止。
“她心情不好，刚刚气走了。我和弟妹拦都拦不住。”
“那你们可以和她好好沟通。什么事是沟通也解决不了的呢？”
“言言，你过会儿自己看看佳佳是什么样子吧。你看完过后可能连劝说的力气都没有了，我又没少说她，但是她哪次是真正听进去的呢？现在这种局面哪个妈妈想面对。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你不要这样让妈妈寒心。”
许思言现在特别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咔哒！”门被粗暴地拉开。
姑姑对着冲进来的佳佳怒吼：“佳佳！注意形象，别把舅舅家的门摔坏了！”
佳佳头也不回，坐到了离姑姑最远的椅子上。
“佳佳，有话和妈妈好好说。”许明峰劝说佳佳。
佳佳丝毫不领情。她昂着头，对着姑姑翻了个白眼。
许思言大为吃惊，这还是曾经那个陪着她玩的佳佳姐吗？
答案是否定的。
佳佳穿着成熟，与自生年纪非常不相符。脸上重施粉黛，修容笔把鼻子上画上了浓重的阴影。假睫毛密而死板，好像都快把眼睛遮住了。头发烫成了棕色，身上一股香水味。
最让人胆寒的，还是她那代谢的眼神。仿佛失去了所有活力，活在了睫毛之下。
许思言勉强对着佳佳挤出了一抹苦笑。佳佳却像看傻子一样盯着许思言。
眼神像是会吃人。
许思言顿时手足无措，她来不及回避。
张玲雅端过来一盘菜：“佳佳，不要和妈妈闹了。姐，你消消气，先吃饭。”
姑姑不理佳佳了，她们沉默地夹菜。
“姑姑……”许思言小心翼翼的问。
“你和佳佳姐有什么矛盾吗？”
“矛盾！她逼着我和我男朋友分手。”佳佳不屑一顾。
“你！你都高三了！再不努力就没机会了！”姑姑“啪”一声把筷子拍在桌子上。
“努力，我为什么要努力？我们家又不缺钱。”佳佳语气轻飘飘的。
“不缺钱也不会养你！你要是考不上大学，一分钱也别想拿！我不养闲人！”姑姑声音气得颤抖。
“明明知道我不是学习的料！还让我考大学，这不明摆为难人吗？再说，我为什么要和我男朋友分手？”
“为什么？！你就这么不知好歹！那个男的对你好不好你看不出来吗？！东西要你买，自己又没担当。你真觉得照你们现在这样发展会幸福吗？”姑姑感觉这一刻自己不管多么苦口婆心，佳佳还是不会体谅到。
“我的幸福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拜托，现在几几年了？请放下你的老思想。”
“那你自己跟着他吧！没钱了别来求我！”
“老土！”
“你看看言言！人家怎么不这样？！”
许思言没想到自己竟然莫名躺枪，疑惑地抬头。
“她是乖乖女！好好学习不早恋。和我不一样！”
“怎么就不一样了？你就不能学点好的？”
“不能！”
张玲看这但是实在吃不下去了，无奈地摇头。
佳佳二话不说，又摔门走了。
姑姑自然待不下去了，起身时满脸歉意。
“弟妹！这次真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没事没事，你快点去找佳佳吧。”
许思言眼神呆滞，好久才缓过神。
张玲雅送走了姑姑，气氛还是如此尴尬。
“言言，刚才你也看见了。你看你姑姑多难过呀。”
“嗯，而且佳佳姐好像变了。”
“是啊，佳佳本来多好一个女孩子。”
“表姐她的男朋友真的有姑姑口中那么不好吗？为什么表姐那么喜欢他？”
“不是她男朋友特别不好，而是姑姑看出他是个没有责任担当的男生。佳佳是因为恋爱脑，所以不承认男生的缺点。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想叛逆，想和你姑姑唱反调。”
“哦，这样子。那姑姑怎么知道的？”
“姑姑和妈妈都是过来人，男生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能完全分辨出来。”
“那表姐要是真的考不上大学，姑姑会不管她了吗？”许思言感到不解。
“这个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一时气话，也可能是真的吧。”张玲雅也不清楚姑姑是怎么想的。
许思言一时记忆回笼，联想到了八年前的景象。那时候的佳佳她现在已经记不清容貌了。只能依稀想象出女孩子的笑脸。
天真烂漫，单纯可爱。
“言言，你在干嘛呢？”佳佳跑到了卧室来找许思言。
“佳佳姐，我在找我的洋娃娃。但……但是她好像不见了。”小时候的许思言声音里略带哭腔，眼睛耷拉下来。
“啊！那我帮你一起找找。”佳佳急忙坐下来翻找。
“姐姐，你找到了吗？我……这里好像没有，我找了三遍了。”
“你等等，我再找找。你别急，我肯定能找到的。”佳佳急得满头大汗，生怕许思言再次崩溃大哭。
佳佳一股脑把玩具箱箱倒出来，左翻翻右找找。许思言在一旁呆呆地望着她。当时佳佳正所谓“压力山大”一边翻找，一边还要安慰着一个随时可能哭的小孩。
许思言呢，一点不懂事。嘴里念叨着洋娃娃，根本不想着佳佳有多累。
“抱歉，我也找不到了。”佳佳找了半个小时实在找不到。
“我的娃娃！呜呜。”许思言不受控制地哭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最后在下巴上凝结成了水珠滴在地板上。
“哎哎，别哭呀。”佳佳急了，拿起一张餐巾纸往许思言脸上擦。
许思言的哭声惊动了姑姑，她一路小跑着进了房间。
“佳佳！言言这是怎么弄的？姑姑抱起许思言。
“她的娃娃丢了，我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
“你怎么不早点说呀？我们可以一起去给言言再买一个。”
“对呀！我们可以再买一个给言言的。”佳佳恍然大悟，表情明朗了许多。
“言言，我们再买一个好不好？”
“嗯，谢谢姑姑和姐姐。”许思言抹掉泪水。
就这样，姑姑和佳佳送了她一个新的娃娃。她那个时候最喜欢佳佳姐了，恨不得每次都找她。
几年后，她再去找佳佳时，她已经没有那么热情了。直到现在，她们的关系越来越疏远。
佳佳变了，不是那个和她无话不谈的姐姐了。
许思言回忆了好久。
“通过佳佳姐的事情，妈妈想和你说几句话。”张玲雅不会放过一丝一毫的教育机会。
“努力学习很重要，但是要和家人及时沟通。”
“嗯，不然憋在心里挺难受的。时间久了，自己消化不好就变成大问题了。”许思言对这一点很赞成。
“不管遇到什么，我都不会先怪你，我会听你先说完。”
这倒是没错，以前她受了委屈张玲雅都是先听她说完才发表言论的。没有冤枉过她。
小孩子，要是一直冤枉，他们以后就不会向家长求助了。
“还有，要是有喜欢的人了一定要擦亮眼睛，不要被骗。妈妈希望你最好不要早恋。但如果不影响你自身，我会尽量不去多管闲事。但如果那是个不好的人，一定要听爸爸妈妈的话。我们希望你喜欢的人是能和你一起成长的，互帮互助的。而不是互相伤害，最后两败俱伤。”张玲雅神情非常严肃。
“哦，那希望表姐也能听姑姑的话。”
“ 佳佳也是好孩子，再走弯路可不行。你姑姑想让她乖一点，像你这样。”张玲雅把碗筷端进了洗手池。
许思沉思良久，不知道怎么接这个话茬。
她也不清楚自己还能当“乖孩子”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