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贩卖?久违了4 梦魇轮回 ...
-
月染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大树面前的。
跟他/妈做梦一样。
是不是她今天不来看这个母亲,这个母亲就不会死了。
她脑子里只有这一句话。
自己做错了吗?
她为什么要去上赶着送一瓶维生素?
讲真的,这要是搁在生前,她能把基地里的每一个孩子姓名和编号一字不差的背出来,可偏偏如今,脑子和记忆跟有病一样,咋想都记不出来一点。
那个母亲叫什么?
她真的要疯了,脑子一片混乱。
艹
膝盖突然无力砸向地面,刺痛感提醒了她来这里还有一个任务。
她又猛的把自己拔起来,向大树踉跄的冲。
整棵大树泛着希望的绿色光芒,看着尤为神圣,每一片叶子都代表着这个基地里面的一条生命。
这里枝繁叶茂,比她儿时看到的还大,树干尤为粗壮。
月染浑浑噩噩的破译着大树的底层能量逻辑,直到大树里的能量与自己有了感应,指尖一阵刺痛她才拿回理智。
她终于从那个母亲死亡了的事件中清醒了过来。
月染毫不犹豫立马往产棚外跑,当外面的空气涌入鼻腔,月染如卸了力一样跪在沙土地上。
她要怎么面对小变色龙?
她要不要讲母亲死亡的事情小变色龙说。
或许还是不说的好。
一个小孩子能接受吗?
但是他应该有权利知道。
月染很割裂,她不知道该怎么做。
当手上突然被一阵能量环锁住,月染才从思维中挣脱了片刻。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违反规则,分享物资,归类于私下建交,禁闭!禁闭!”
月染早有预感,她知道反抗是无用的,老老实实被带走,等到擂台开台也就把她放出去了。
她去监察屋登记时,往上瞟,上一位进来的物种——变色龙罪名私下建交。
脑子嗡的一下炸了,应该不会是她想的那个吧?
月然赶紧按了手印,发疯一般冲进屋子里。
监察屋不大,一层也就6个房间,一共就两层,毕竟谁会没事闲的天天犯错误进来关禁闭。
脑子但凡没点问题的都干不出来这事。
监察屋的某一处,传来微弱的能量爆炸声,她心底涌起了一丝不安。
海岛有一个明里暗里都明白的规矩,在擂台上结了仇如果日后想报仇,外面不能打架,但监察屋是可以的,甚至生死不论已经是共识。
她儿时在海岛叫安格里,擂台常年稳居第一有着绝对的威信,这种情况基本都让她扼杀在摇篮里了。
但眼下以这里的风气来看,这动静绝对不是个好动静。
月染循声冲过去时,正看见那群人围着一个身影。
不同年龄的他们手中闪烁着各色能量光球,不断轰击着他。那人穿着熟悉的布料在能量冲击下微微颤动。
月染心脏骤然缩紧,几乎是爬着扑到人群外围,看清那紧咬的下唇和染血的额发的人——还真是小变色龙。
他此刻单膝跪在地上,不让自己倒下。
“住手!”尖锐的嘶喊撕破喉咙,月染感觉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温热的能量不受控制地从掌心涌出,在身前汇聚成巨大的光盾。
那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震得后退。
月染趁机撞开他们,将变色龙死死护在身后。
“谁敢动他试试!”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先前还嚣张的能量攻击撞上月染的光盾,瞬间溃散成细碎的光点。为首的男孩啐了口唾沫,指挥着其他人再次围上来。
“艹,还有帮手,一起上!”
月染将变色龙往身后推了推,感觉能量正顺着血管疯狂奔涌,像要烧穿皮肤。
手中不断冒出他们或许见都没见过的法术,威力极大,将他们打的连连败退,那群人也是聪明的,知道打不过就找准时机逃了。
她回身抱着已经四肢僵硬的变色龙,她的脸像一张被雨水泡得发皱的纸,五官都拧在了一起。
眼睛肿得像熟透的桃子,泪水却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外涌,砸在小变色龙冰冷的脸上。
嘴哆嗦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像破旧的风箱在拉扯。
她甚至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能感受到小变色龙大限将至了...
她来晚了。
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快要窒息。
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刚刚还一起吃了饭。
他母亲死亡的画面在脑海里飞速闪过,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刀,把她的心割得鲜血淋漓。
她伸出手,想要去擦小变色龙脸上的血迹,手指却抖得厉害。
连这点小事她都做不好了。
还想什么狗屁告知母亲死亡真相了,全烂肚子里吧。
怀里的身体越来越冷,越来越僵硬。
小变色龙突然说:“我好像没告诉过你,你和妈妈怀表里照片中的女孩真像,第一眼见你我就觉得了...”
她能感觉到生命正在一点点从小变色龙的身体里流逝,就像沙漏里的沙子,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抓不住。
“妈妈,应该产下其他弟弟妹妹了吧...他们会代替我好好照顾妈妈的,对吧...”
月染觉得自己的世界正在崩塌,碎成了无数片,再也拼不回去了。
她也想回答两句什么,但她现在能说什么?
每一句想说的话,一过脑子就都咽回去了。
别说了,还是别说了。
月染恨不得现在就把这儿炸了。
短短几分钟,怎么感觉好像过了一个世纪。
难受,真的难受。
小变色龙在身前一点点消散成能量光点,这次这些能量没有涌入月染身体,而是飘散于空气中。
一群机器人,突然将月染围了起来。
【擂台赛开始,请尽快回归擂台,结束,禁闭继续。】
她回到擂台边时,脸上的表情都没缓过来,肤色都是煞白的。
箐伶此刻不合时宜的来了一句:“不知道的,以为你家人死了呢,脸色真难看。”
但月染现在没有任何的思维去呛他她的话。
箐伶从来都是这样嘴上永远不饶人。
她爱说什么说什么吧。
月染一点都不想理会,也是根本没有精神去理会。
她累了,她好累。
擂台一场一场的打,浑浑噩噩,多种与他身体相抗的能量进入身体,她也只觉得麻木。
直到场上只剩下她与箐伶的队伍,这最后的总决赛是小队内部互相打。
月染一咬牙走上了擂台。
意外的是箐伶走过月染身边时又快又稳的道了一句:“你的打法真的很像我一位永远都不能回来的故人。”
箐伶嘴里说的是不是自己,她已经不是那么的在意了。
爱是不是,不是最好。
是也没事,大不了都毁灭。
箐伶走到对面,目光冰冷的挥起剑刃:“我承认你有几分实力,但你照我的故人,差的太远,你赢不了我的。”
七年光阴,曾经箐伶下巴扬得能戳破天,眼角斜斜扫过来,带着一股子谁都入不了眼的傲气,脚尖一下下碾着地面,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只是她脚下的尘埃的少女,如今虽然脾气没怎么变,但已身形挺拔,眉宇间褪去了稚气,多了几分沉静和坚毅。
她的青钢剑,剑光起,如惊鸿照影,迅捷凌厉。她的剑法已不复当年的生涩,一招一式,进退有度,隐隐有了大家气象,剑风裹挟着锐气。
箐伶目标明确,招招直指要害,试图以快制胜,总是能找到空隙杀过去。
月染的剑始终慢悠悠的,看似平淡无奇,却总能在毫厘之间,精准地拨开来剑。
动作不多,却如磐石般稳固,任少女剑势如何汹涌,都无法撼动其分毫。
许是方才箐伶的话太过分,她突然间一想起来。
心中一急,猛地变招,剑势陡然加快,剑影重重,密不透风。
箐伶在剑刃即将达到自己肩前时,猛然放出烟雾,烟雾笼罩在两人身上。
箐伶凉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她手掌搭着月染的握剑的手腕,指节攥得发白,抬眼:“我那位故人战无不胜,你的剑法能像她七分,已成绝迹,逃吧,唐大队长最恨形似她的人。”
烟雾散尽,月染还在分解着箐伶的话。
那个声音播报月染的胜利,她才发觉尖峰早就刺入了她的身体。
播报一刻不让停歇,擂台被瞬间清理。
中央升起传送门,月染可太明白那是什么了,擂台下的风言风语,她视若无物走进传送门。
没多久她就到了一个闭着眼睛都知道几步能走到头的空间里。
月染双目杀意迸射,掌中剑凝聚了全身复杂的能量,她试着与大树建立联系。
大树回应了。
房间的一处背对着她站着一个白衣男人。
月染手中的能量带着破风锐响,如一道淬了毒的暗影,从背后直刺那人后心。
这个能量快得避无可避,只听“噗”的一声闷响,能量透体而出。
那人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撑着身体回头看了过来。
月染嘴角上扬面上却毫无笑意,“上一位掌管者走后,你们自作聪明的改了擂台机制,以全部摄取代替豢养索取,虽然一次性可以得到的能量更多,但崩盘的可能性更大。”
“眼前的变数你们不会没有想到吧?手段竟然一届比一届次。”
那人便像一截被砍断的枯木,重重扑倒在地,尘土扬起一片。
他退到墙根撑起身子,只是转眼间年轻俊朗的面貌变得年迈枯槁,月染立马认出了眼前人,他的浑身血液猛的抽到头顶又瞬间散开。
那人就是月染口中的上一位掌管者。
月染在时岛上的‘父亲’,他看着月染猩红的眼底,语气沉重又迟缓着:“安格里就是这个表情,永远保持下去面对这个世界...你真的不愧是我最完美的实验品...”
那人肩头微微耸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碎的咳喘。
身形微颤露出脖颈处泛着青灰的皮肤,他垂着头,额发黏在汗湿的额角,连抬手拭汗的力气都没有,唯有胸口微弱起伏,证明着尚存的一丝气息。
看着他的脸,月染的恨意愈发浓烈。
为什么,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为什么要把当初逃走的人都抓回来。
一条生路都不给。。。
她好像内心浮现了很多没有必要出现的问题。
恶人作恶,从来不需要任何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