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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星银帝国2 镇国大长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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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染垂着眼帘,安静听着。
两人出门迎面撞见顾岚风,他手里依旧还把玩着折扇。
顾岚风看到他们,脚步猛地顿住,折扇险些脱手,他眼睛倏地瞪圆。
视线在叶澜和月染之间来回逡巡,随即脸上绽开一个茫然的笑容。
“哟——”
顾岚风拖长了调子,快步走上前,“叶少今日好雅兴,竟有佳人相伴。”
他说着,特意凑近了两步,压低声音,却又故意让那女子能听见似的:“我说叶少,你这可是……铁树开花了?”
叶澜闻言,他眉头微蹙,不动声色地将月染往身后带了半步,沉声道:“休得胡言。”
他眼神扫过去,带着几分警告,唇边却勾起极淡的弧度。
顾岚风哈哈一笑,识趣地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好好好,莫怪莫怪。”
他眼珠一转,又看向月染:“这位姑娘看着眼生得很,叶少不给介绍介绍?”
叶澜冷睨他一眼,转身便走:“不重要。”
他脚步不停,只留给顾岚风一个背影,顾岚风望着两人,表情也不知是什么只喃喃着:“不重要?不重要护的那么死。”
司判堂的寒气裹着血腥气扑面而来,叶澜过石阶。
白虎阿肆已在门前等候,墨色劲装衬得眉眼愈发锋利,目光扫过月染时,淡淡问着:"这是?"
顾岚风给了个不要再问的眼神,阿肆点点头向里面引着。
甬道回荡回音,叶澜刚在案后落座,一只小狼突然跪地:"大长公主殿下驾到!”
鎏金簪珥随着急促步音轻颤,镇国大长公主缓步走来,凤钗撞碎长廊寂静,一声清亮又英气的嗓音划破空气:"大侄子——”
听到熟悉的声音,叶澜立马明白了顾岚风口中的不好说。
这位大长公主封号镇国,能文善武,平日最喜欢出入军营司判堂一类地界,她早年间披甲随父出征,凭一杆破云枪扬名北疆。
一生戎马历经大小战役百余场,未尝一败,麾下“红颜军”令敌闻风丧胆,但天下太平后,困与女儿身,军功变成封号,自此不被允许进军营一类地界。
“姑母,你来司判堂霸占那些世家子弟不允许我的人审问,是何意思呀。”
大长公主扫了一眼月染顾岚风等人一眼,坐在案旁:“什么叫霸占,多难听,我可是来帮你们的。”
“那姑母说说都审到什么了?”
大长公主将一封卷轴拍在案上:“清水镇那一脉人口买卖勾当路线和上下级接应地点都在这,我都查好了。”
大长公主又放上来了一个卷轴:“那些小鬼头的笔录也都在这。”
叶澜刚想触摸,大长公主就将东西都收了回去。
其实只要是叶澜想要,一声命令,他的姑母就一定会给他。
毕竟人家是狼王。
自己的姑母顶着文武百官的议论,也要坚持干自己喜欢的事。
先不谈,合不合规矩吧?
她的这份冲劲,叶澜就忍不下性命令。
"是想用御军令牌与我交换还是司判堂主事令牌。”
大长公主两眼放光,立马恭维着:“都可以,我大侄子,果然是慧眼如炬,识微见远,真有当狼王的样子~”
叶澜掏出司判堂主事令牌递了出去,大长公主刚接过心心念念的东西,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子。
放下东西,二话不说抬脚就往门外跑,生怕叶澜反悔。
步子又蹦又跳,连鬓边的发带都跟着飘了起来,欢喜得藏都藏不住,路过顾岚风还拿着摇晃炫耀。
顾岚风一脸不可思议:“司判堂?主事!给的这么丝滑?”
“姑母的潜力,本就不应该局限于女儿身,她办事比一些老泥鳅干脆漂亮多了,给就给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叶澜开始翻看那些东西,顾岚风又按上他的手道:“你确定她在也没事?”,目光所及正是月染。
“她不妨事。”
深渊中迅里,被贩卖走的孩子将在海岛实验室所经历的一切事无巨细的陈述了出来,哪里的残酷,恶毒,妄为人知的一面被呈现在视频和文字里。
顾岚风道:“畜生吧都是,通过打擂台,把人的能量都吸取干净,他们还有人性吗?内些被吸食干净能量的孩子呢?下场会是什么?”
顾岚风往下翻着视频,没有了,内容千篇一律都差不多。
没什么新奇的,甚至比月染知道的东西还少。
“行了,今天不早了,都回去歇歇。”
一行人离开司判堂就各奔东西了,叶澜月染两人一前一后走在石板路上,一路回到叶澜的寝殿两人也没说话。
月染道:“你不问问那些孩子的下场吗?”
“你想说吗?”
“你在意我想不想?”
“给你两鞭子逼问着来就舒服了?”
月染一时无语道:“那倒也不必。”
墨色松林在子时无风自动,树梢筛下的月光忽然被一团扭曲的暗影吞噬。
毋虚兽从虚无中现身,利爪撕裂空气的锐响刺得人耳膜生疼。
叶澜横剑护在月染身前,淬了月光的长剑嗡鸣着震颤,剑穗上的银铃却在兽吼中碎成齑粉。
这毋虚兽前世是被月染的能量温养才存在的。
她和拉塞尔同归于尽后,这东西居然还没被绞杀干净?
“这东西怎么还存活于世上?”
叶澜回着:“你死后毋虚兽当时的确都销声匿迹了,就进几年,也不知源头,那些东西跟鬼一样突然就都冒了出来,没人知道是为什么。”
这么邪门?
那可未必,生前只要月染的灵核永不修炼,或者她本人身死道消,那些毋虚兽没了能量供给自然就消失了。
眼下这种情况左不过是又有人存心豢养。
"躲起来,小心点!”叶澜低喝时已欺身而上,剑光如银龙般劈开夜幕。这次的毋虚兽没有固定形态,每次劈砍都只斩到残影,反被它借机掠至背后。
月染躲回殿内提醒叶澜危险之处:"左后方!"
叶澜旋身回剑,剑锋擦着兽爪划过,带起一串火星。
他足尖点地腾跃而起,长剑在空中划出圆满的弧光,逼得毋虚兽显露半透明的实体。
就在这刹那,毋虚兽突然调转了方向攻击进了殿内,月染拿起手中的花瓶往上砸着。
叶澜两道剑光收拾完门外的毋虚兽手腕翻转腾身而起退回殿内,长剑直刺毋虚兽脖间。
毋虚兽在银光与剑光中消融,却在消散前用利爪扫过他的左肋。
叶澜闷哼一声,鲜血瞬间染红了长袍。月染扑过去扶住他,却见伤口深可见骨。
"无碍。”
叶澜按住她的手,声音因失血有些发虚。
月染正疑惑像叶澜这样严谨的人,怎么会给王城出现毋虚兽的机会,殿外熙熙攘攘着毋虚兽破开长空都声音袭来。
把他扶到椅子上,月染拿起他的星流佩剑,杀向了殿外。
月染指尖触到星流时,能量如暖流瞬间涌遍四肢百骸,她还有一瞬惊讶。
自己对于叶澜的能量居然没有排斥感。
星流散发着柔和却不容侵犯的灵光,毋虚兽的嘶吼裹挟着腥风扑面而来,利爪撕裂空气时带着腐臭的腥风。
月染低喝一声,剑随身走,剑光如银虹划破夜幕,精准斩向毋虚兽最密集处。
毋虚兽发出一声刺耳尖啸,利爪道道抓向她周身要害。她手腕急转,剑脊格挡开左侧袭来的攻击,借力旋身,剑锋顺势划出一道圆弧形光刃,逼退右侧扑来的黑影。
叶澜留在星流里的能量充沛,只要打到了毋虚兽无论什么地方基本上都是一击致命。
脚下碎石被她踏得粉碎。
“月...”她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抬头便见叶澜结印的双手间凝结出璀璨法阵。淡银色的法阵在空中出现吸引着毋虚兽,他们在接触到法阵时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沿着能量图案月染一眼便认出了,是引明阵。
毋虚兽桀骜难驯,月染生前也在它们面前吃过不少亏,毋虚兽最厌烦纯净柔暖的能量,在弄清楚这一点后。
引明阵就诞生了,只辩毋虚,来者尽灭,用它吸引和杀死毋虚兽是不二的好选择,除了对于施法者的修为和实战经验有要求外,别无缺点。
月染再次见到这个阵法不禁感慨,生前作恶众多,也就这一件事有用点,身死魂亡后,这些东西让他们学了个明白也挺好。
"拿着星流定在阵心!”叶澜的声音微颤。
月染会意,激活星流的能量脉流后,霎时间阵法银光大盛,毋虚兽吃痛咆哮。
四面八方的毋虚兽都向阵心涌来,月染站在阵心一时间不知如何出去。
靠近殿门方向的毋虚兽突然齐齐倒地,叶澜从后方杀进来,进身之后,叶澜拦腰抱起飞出阵法。
转瞬间毋虚兽皆化为能量消散开来。
叶澜突然感到身体无力,猛然跪倒地上,视线模糊,月染几番呼叫都无济于事,便先将他抬回了寝殿内,把他放到床上检查伤口时发觉,这次毋虚兽留下的伤口与以往大不相同,切口更深,毒性更大。
殿外的铜铃还在无风自摇,殿内却已是死寂一片。叶澜面色青黑,唇瓣泛着诡异的乌紫,双目紧闭,胸口仅有微弱起伏。
“咚——咚——”沉重的脚步声自宫道尽头传来,伴随着铁甲摩擦的冷响。
端王叶乘枫身披玄色战甲,腰悬佩剑,身后跟着数百名精锐银盔军。
面色沉凝地站在殿外的白玉阶前。他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拦在殿门的身影,声音浑厚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狼王圣体违和,朝野震动,王城外毋虚兽蠢蠢欲动。本王身为皇室宗亲,当暂掌兵权,稳定民心,尔等速速让开!”
拦在殿门的是顾岚风,但手按扇子上,身后的金盔军们也都握紧了兵器,神色凛然。
“端王此言差矣!”顾岚风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的执拗,却异常坚定。
“狼王身体好的很,端王这么着急给叶澜扣上一顶莫须有的帽子,怕是不妥,况且兵权乃国之重器,岂能轻易转交?”
“小人奉狼王旨意前去处理霍乱,还望端王行个方便!”
“放肆!”端王怒喝一声,上前一步,战甲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狼族的事岂容你在此置喙,你说我那侄儿派了你去,那就让他亲自出来跟我说,说了我就放你前去。”
御韵银盔军们纷纷上前一步,手中的刀枪出鞘半寸,寒光凛冽,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顾岚风依旧死死守住殿门,目光紧盯着端王,不肯退让分毫。
就在这时,殿内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只见月染快步走出,神色平静地对顾岚风道:“狼王驾到。”
话音刚落,殿门缓缓拉开。叶澜身着狼袍,脚步有些虚浮,却依旧稳稳地站在殿门中央。他脸色虽仍苍白,却已褪去了那抹青黑,双目睁开,目光锐利如剑,直直看向阶下的端王。
“伯父,”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本王不过是小睡片刻,怎就劳烦皇叔亲自带兵前来‘护民’?”
端王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又恢复了镇定,拱手道:“狼王,小王只是怕这个毛头小子恐难支撑朝政,兵权之事……”
叶澜抬手打断他,缓缓走下白玉阶,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力。月染方才给他解完毒让他恢复了几分气力。
他走到端王面前,目光直视着这位手握重兵的伯父,声音冷冽:“兵权乃王之根本,亦是星银帝国之根基,岂能轻易假手他人?伯父若是真心为了子民,便该恪尽职守,而非在此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端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萧珩眼中的坚定与威严,再看看周围银盔军们犹豫的神色,知道今日之事已难如愿。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躬身道:“狼王教训的是,臣一时糊涂,望狼王恕罪。”
叶澜淡淡颔首,目光扫过在场的银盔军:“诸位将士,王已知晓你们的忠心。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各自归营准备歼灭毋虚兽吧。”
银盔军们闻言,纷纷收起兵器,躬身行礼后缓缓退去。
端王看着叶澜挺拔的身影,心中虽有不甘,却也只能拱手告退。
顾岚风快步走到叶澜身边,扶住他的手臂,关切道:“你身体如何,我发觉王城不对来找你时,在门口就看到你受伤了。”
叶澜微微点头,目光看向月染,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月染浅浅一笑。
这人居然还会眼神感谢。
稀奇。
珍惜物。
日出的余晖洒在殿外的琉璃瓦上,折射出金色的光芒。一场关乎王权的危机,终是化险为夷。
叶澜站在殿门前,望着渐渐平静的宫城,心中已然清楚,这场与端王权力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顾岚风将人扶回殿内道:“端王起初还只是在朝堂上反驳你,现在都敢放毋虚兽进王城了,叶澜你真的不能在心软了。”
顾岚风两人在屋里研究朝政之事,月染则是悄悄躲到了银杏树下躲清闲。
前世在叶澜发现她可以解开毋虚兽的毒后就曾向他问过解药的配方,但她好像到死都没给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