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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喝多少买多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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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泽,有人找。”
本来还杵在吧台前发呆的纪泽,瞬间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跑到了二楼的私人包厢。
包厢里都是一群不学无术的富二代,年纪都不大,酒味混着烟味扑鼻而来,纪泽微微皱眉,但也没敢表现出任何的不满。
“呦,纪泽来了,我们谢哥可是无时无刻都在想着你呢。”
他口中的谢哥是坐在沙发中间,腿搭在茶几上,衣服穿的松松垮垮的谢听寒。
他点了根烟,看起来心情不佳,哑着声问他:“考虑的怎么样?要不要做我的男朋友?”谢听寒说这话的时候语调轻佻,带着点调戏意味。可偏偏连个眼神都不分给他。
纪泽不好当着这么多人拒绝,怕拂了他的面子,干脆就不说话,凑到他跟前一个劲的给他倒酒。反正这些人都不缺钱,他还能多拿点提成。
“人家这是不愿意呢。”有人挪揄着,有人用不友善的眼神打量着纪泽。这纪泽虽有几分姿色,但也太不识好歹了些,但谢听寒喜欢,旁人也不敢多说什么。
谢听寒喝了几杯纪泽倒的酒,划拉了几下手机,心情更差了,起身就要离开。
“大家吃好喝好,都记在我的账上。”谢听寒说罢,拽着准备要拿酒灌死他的纪泽出了包厢。
他不耐烦地对纪泽说:“让林清程来三楼找我。”
林清程是谢听寒的人,这人尽皆知。但是自打他来到这个会所之后,谢听寒就一直缠着他,从一开始的要他倒酒到后来问要不要做他男朋友。
明明已经有人了,还要这样,纪泽很困惑,想问问原因,又不知道怎么说。
总不能说:你明明和林清程有那样的关系,为什么还要缠着我?
谢听寒看纪泽许久没有动作,仅有的耐心也被耗尽:"怎么着,想通了,你也想去三楼?"
“没有,没有。”这话很奏效,成功把纪泽吓跑了,他叫了林清程后。想着谢听寒提前放他离开了,他估计不会有什么事了,换下衣服下班回家了。
回家后,纪泽先去洗澡,把身上沾染的难闻味道洗掉。他又不可避免的想到谢听寒,想来这人也是奇怪,说着要他做他的男朋友,实际上他连谢听寒的手机号都没有,除了在他上班的时候喜欢逗弄他一番,其余的并没有什么越界行为。
不过这也不算什么特别坏的事,有谢听寒在,旁人不敢打他的主意,他就能安心卖酒工作了,赚的还不少呢。
纪泽心里想着事情,房间本来就不大,他从浴室出来后,不小心撞到了床前桌的子,那桌子本来就摇摇欲坠的,被他这么一撞,终于不堪重负的塌了,上面的东西摔了一地。
纪泽看着满地的狼藉,最后那口气差点没上来,辛苦了一天好不容易要上床睡觉了,又搞这么一出。死腿,你撞谁不好,偏要撞这个烂桌子。
他蹲下身收拾,没什么好东西,全是塑料的也摔不坏,除了那瓶最靠里的香水。玻璃瓶摔出了一条缝,香味全都溢了出来。纪泽感觉心脏开始不舒服了,一摔就摔坏个最贵的。
他捧着香水瓶,跑到垃圾桶旁边思索了一会又折返回来,最后没扔,换了个瓶子装进去。大概是太贵了吧,舍不得扔掉。纪泽这样想。
第二天去上班,纪泽挎了个白色帆布包,挤地铁的时候不仅被人挤掉了,还被路过的人踩了几脚。纪泽看着上边的几个脚印子,左眼皮突突地跳,他这几天咋那么倒霉呢,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到地方后,他刚换好工作服,身后冷不丁的冒出个人: “小泽宝贝,来了个大帅哥,专门找你呢?” 纪泽翻了个白眼,他咋那么受欢迎呢,人人都要找他。这个大帅哥除了谢听寒他也想不出第二个人了。
“他不是有你吗? 天天找我算个什么事?”纪泽对着身后的男人说,男人正是昨天的林清程。
林清程听后哈哈大笑起来,“这我可不知道,你得亲自去问。”他伸手摸了摸纪泽的脸,戏谑地说:“还是咱们小泽宝贝长得太漂亮了,那么招人喜欢。”
“滚。”纪泽嫌弃地打掉他的手。问了包厢号后,还是不情不愿地去了,谁让顾客是上帝,他是蝼蚁呢。
推开门后,没有扑鼻而来的烟酒味,没有男男女女的嬉笑声,沙发上只坐了一个人,许久未见,他最不想见到的人。
纪泽震惊地瞪大眼睛,下意识的想法是跑,他这么想也真这么干了,转头就跑,颤抖的手刚拉开门。身后传来一道凉凉的声音:“小泽,你要跑到哪里去?见到哥哥都不打声招呼吗?”
纪泽握着门把手的那只手,握了又松,松了又握,最终泄了气,“砰”的一声关上了门。不就是纪云棋吗,怕他干什么,他又不能吃了你。
纪云棋悠闲地倚在沙发上,看纪泽这一副吃瘪的模样顿时让他心情舒适了不少。两年未见,纪泽不再是他记忆中那个弟弟了,好像长高了一些,以前的乖巧样子也全然不见。
合着倒霉的事在这发生了,见到纪云棋的恐怖程度不亚于大白天见到鬼,说什么不怕,其实怕的要死,和他共处一室,呼吸都不顺畅了。
和纪泽预想的不同,纪云棋并没有被他那一群亲戚吃干抹净,然后被赶出自家公司。相反纪家那些亲戚的处境更尴尬。
纪云棋没有一无所有,而是应有尽有,属于他的钱权,名利,他全都得到了。但他自己呢,才是真正的一无所有,一败涂地。
“这两年,你可快活了?”纪云棋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托你的福,快活得很。”学不会好好说话,总要夹枪带棒。
“那就好。”纪云棋笑笑,像是真为他感到高兴似的。
纪泽搞不懂他要干什么,在这多待一秒都是煎熬,两年前的背叛,这次来必然是报复,可如今的情形怎么看怎么不像。
“你要干什么?”
“带你回去,你不会想在这待一辈子吧。”
纪泽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纪云棋骂他一顿打他一顿他都认,为什么是回去,他还有资格回去吗。再说,他就想在这待一辈子又如何?
“我要说不回去呢?”
叛逆可以,但叛逆也得有个度,纪云棋冷了脸:“纪泽,你搞清楚我是在通知你不是在和你商量,你大可以再跑一个试试。”
威胁意味十足的话,今时不同往日,纪云棋变得更不好说话,他完全相信如果他还敢跑,纪云棋真的会打断他的腿。
“过来点。”纪云棋又发话了,纪泽无权拒绝,他勾勾手指让他过来,他就只能照做,要杀要剐不过他一句话。
纪泽拖着步子挪到纪云棋旁边,纪云棋全程没给他一个眼神。纪泽突然就受不了这样被无视,忍不住开口讽刺道:“怎么,你还要我跪下吗?”
纪云棋瞥他一眼:“你们经理怎么培训你的,就这么和客人说话?”
现在又变客人了,可真难伺候。“那你去投诉我吧。”绞尽脑汁说了一句攻击力为零的话,甚至还有点好笑。
果不其然,纪云棋勾起了唇角,他拿过手旁的酒打开,慢悠悠地倒进杯子里,然后贴心地推到了纪泽面前。
“这是你的工作吧,今天,你喝多少,我买多少。”纪云棋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摩挲着酒杯,漫不经心地说。
只是喝酒,在这里已经是最不为难人的要求了,可从纪云棋嘴里说出来,一切都不同了,他就知道纪云棋表面风轻云淡,实际上最是睚眦必报。
明明刚刚还在说要带他回去,如今又要他喝酒,说反悔就反悔。委屈漫上心头,纪泽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嘴上仍是不甘示弱:“那你要说话算数,不能赖账。”
“当然。”
言毕,纪泽略过那个酒杯,拿起酒瓶就往嘴里灌,一瓶又一瓶,喝的太急,喉咙和胃里都是火辣辣的。纪云棋冷漠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新的一瓶被打开,纪泽仰头猛灌了几口后,胃里一阵翻滚,再也喝不下去了,不想在纪云棋面前难堪,纪泽捂着嘴,逃似地跑到了卫生间。
纪泽蹲在马桶前,吐了个昏天地暗,喝到吐是常有的事,可从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么难受过,他蹲在地上缓了好一会,才扶着墙慢慢站起来,镜子里照出他狼狈的模样,他不断把冷水往自己脸上泼。纪泽,你就是以这幅鬼样子面对纪云棋的吗,你可真是个孬种。
“当初不是你自己选的生活吗? 现在又在委屈什么? ”纪云棋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