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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来青楼 来青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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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沉玉给池梅买的小丫鬟翠珠提着灯笼回来,一进门就道:“小姐,东西少爷没收,还说都是些好东西,请小姐放心收下。”
池梅正坐在窗前,闻言挑了挑眉道:“哦?他脾气这么好了,不生气?”
翠珠缩了缩脖子,小声道:“没……我感觉少爷气得脸都黑了,说话都咬牙切齿的。而且听少爷房里的姐姐们说,少爷身子似乎不大好,劝他去看郎中,他又死活不愿意。”
“啧,可别把身子气病了。”池梅嘴上这么说,手上却不闲着,对着铜镜细细描眉。
她上一辈子不爱梳妆打扮,如今倒也肯为悦己者容了。
她没想到事情会来得这么快。王夫人找她谈过话没几天,便轰轰烈烈地搬了家,府里大半丫鬟都跟着回了金陵。
经过这一闹,这个世界的走向已大改了。王夫人因为心情舒畅,竟把赌博的毛病也丢开了,整日里在娘家逗鸟赏花
至于沉玉,也离家出走了。
说是离家出走,其实是跟着母亲回了外婆家,顺便盯着王夫人,怕她一回娘家就旧态复萌,烂赌起来。
他知道父亲纳妾,也笃定母亲绝不会和离,他自己也不允许父母和离这种事发生。
沉玉对父亲真是乖巧,临走前还特地跑来书房说了一声。沉敬山见儿子那张臭脸,端茶慢悠悠地笑道:“该你的就是你的,你急什么?想走就出去走走。”
沉玉听了这话,脸色更黑了几分,嘴唇抿成一条线,甩袖便走。
他哪里是出去走走?他是怕留在府里,日日看着自己的妻子跟父亲出双入对,心脏疼得受不住。
这天翠珠还在絮絮叨叨说着少爷走时的情形,池梅已经画好了眉,对着镜子抿了抿唇上那点胭脂,淡淡道:“走了也好,省得天天在我跟前阴阳怪气。”
翠珠看完梳妆之后的池梅由衷夸赞道:“这胭脂往脸颊嘴唇上一抹,真的好看许多!”
池梅笑了笑,没答话,她想起前世自己病恹恹地穿着深青布裙,被沉玉嫌“活像在守寡”的模样,又想起沉敬山最近几天夸她好看不少,嘴角不觉上扬。
只是散步时,再路过东厢房,见那边冷清清的,望着那片黑沉沉的屋檐,轻轻吐了口气,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八月十五,中秋之夜,池梅穿着前世那件红嫁衣,站在灯下,竟有些恍惚。衣裳还是那件衣裳,人还是那个人,可新郎却换了。
沉敬山没有穿婚服,只着一身墨底梅纹长袍,池梅皱了皱眉,轻声问道:“干爹,你为什么不穿婚服呢?”
沉敬山抬手理了理她衣上垂下的黄色流苏穗子,语气温和里带着一丝歉疚道:“那是娶正妻才穿的。咱们年岁差距过大,也没有摆酒席,梅儿,你受委屈了。”
“哦,没关系的。我懂干爹的难处。”池梅垂下眼,声音软软的,倒也没什么不快。
“走,干爹带你去一个地方。”他忽然道。
池梅顶着凤冠,疑惑地抬起头道:“可是干爹,今晚我们成亲,离家干嘛呢?”
沉敬山先替她把凤冠摘下来,指腹顺势在她脸颊上轻轻一抹,占了些便宜,才低笑道:“你去就知道了。”
他向来享受小姑娘的崇拜,喜欢年轻姑娘的活泼与热情,没控制住,从儿子身边把梅儿抢了过来,可他骨子里清醒得很。
父子两个都是看似疯癫、实则比谁都明白的人。就像沉玉嘴上说是负气离家出走,实则是去监视母亲有没有烂赌。
沉敬山也一样,他纳池梅,不只把她当个放在身边赏玩的物件。她既成了他沉家的女人,眼下妻子儿子都不在,正好教她一些旁人见不得的东西。
池梅要是真做了他的儿媳妇,一开始就得端着端庄贤淑的架子,有些事确实不方便教。
可如今成了他的“小夫人”,便没那么多顾虑了。他挽着她的胳膊,看起来很贴近,但又没有双手十指相扣的亲密。
两人上了马车,黑夜里,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单调的辘辘声。
池梅坐在车厢里,惴惴不安。上辈子就是回家晚了,马车被人截住,她被掳走,从此落进沉玉设好的圈套,
一生就此改写。那些蒙面人、那间荒宅,那夜无度索取的痛楚,像潮水般涌上来,她紧紧拽住干爹的衣袖,指尖发白,眼尾通红,眼角已沁出了泪花。
“别怕,干爹今天带你见见世面。”沉敬山察觉到她的颤抖安慰道。
池梅咬着唇点点头,却不敢松开他的袖子。马车穿过几条街巷,约莫小半个时辰,池梅听到外面的热闹,掀帘一看,匾额上写着“风月楼”三个金字,门前挂着红绸灯笼,香风扑面,隐约有琵琶声和女子的笑语传出。
“干爹,这是……哪里?”
“青楼,都是妓女的地方。”
“啊!干爹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她恐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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