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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夏死冬亡两命同殇 重生再世重入沉门 夏死冬亡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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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夫妻二人都死了,都死在十八岁的时候,池梅死在沉玉出生的季节,炎炎夏日,沉玉死在了池梅出生的季节,寒冬凌冽。
同时他们也重生了,重生在两个人即将相遇之前。
天亮了,池梅要走了,她可以选择不走,不去沉府,不去趟这趟浑水。
可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这瘦弱身子想道:干爹给我父母留了不少钱,可是我留在家里,这钱还是一分不少地花在我身上。
到时候钱用光了,爹还要为我每天上山采草药,娘还要在家为我不停织布。
如果没有我,他们赚的这些钱都够后半辈子养老了,为了父母,我必须离开。
离别之际,死而复生的她抱着父母痛哭流涕,又是磨蹭了小半个时辰才跟沉敬山走了。
一路颠簸劳累不谈,池梅看着沉敬山的背影,心里燃起一股复杂的感情。
到了沉府的这天,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脸上,檐角的铜铃被风吹得叮当作响。
廊下的海棠开得正盛。池梅又愣住了。
再次站在沉府那条熟悉的连廊下,沉敬山正背着手缓缓往前走,脚步沉稳,肩背挺拔。
池梅的眼眶一下子热了,前一世,刚进沉府的第一天也是这般。
“我又要来一遍前世的人生吗?”她有些难过委屈地想到。
沉敬山闻声转过身来,见进门的池玫脸色惨白,眼眶通红,像被什么吓着了,几步走过来问道:“池梅,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可是路上累着了?”
他的语气温和又焦急。
池梅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拼命摇头,却什么也说不清,只是攥着沉敬山的衣袖,哭得泣不成声。
池梅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向干爹解释方才的失态,只能红着眼眶,断断续续地说自己方才走了神,被飞来的小虫子吓了一跳。
沉敬山倒也不追问,只从袖中抽出一方干净的帕子递过来,低头温声宽慰道:“好啦,没事的,有干爹在呢。快去擦把脸,别头一回见你沉玉哥哥,就顶着一双肿眼泡子,像只小哭猫。”
池梅泪眼盈盈地接过帕子,揉了揉眼睛,鼻音浓重道:“谢谢爹,帕子我洗好晾干了就还给您。”
沉敬山笑起来,眼底带着几分怜爱道:“哈哈,池梅太见外了,一块帕子罢了。
你自己留着用吧。到了咱们家,不用你干这些活。”
这话落在池梅心口,暖融融的,她忍不住想起那白衣女鬼差的话。
沉玉确实不喜欢她,这个家里真正疼她的,从头到尾只有干爹一人。
前世的沉玉,见她哭了,递帕子,都是直接丢到她脸上,她接不住就只能蹲下去捡。身后便是一声冷冷的“蠢货”。她还得把帕子洗得干干净净,叠好送回去。对比下来,她鼻子又酸了。
之后的事情与前世大体无差。她被领着去见干娘王夫人,王夫人只淡淡扫了她一眼,见她畏畏缩缩一副小家子上不了台面的样子,啧了一声,便拂袖走了,一句话都没多留。
池梅再次见到王夫人,垂着头,浑身抖得跟筛子一样,又忍不住开始扣指甲。
她对王夫人的恐惧早已刻进骨头里,哪怕重来一次也改不掉。
沉敬山瞧她这般紧张,心中又生几分怜惜,便朝她招招手。池梅赶紧蹭到他身边去。
“别怕,有什么事就跟干爹说。”
沉敬山拍了拍她的手背,又想起什么,笑道:“明日我让沉玉带你出去逛逛,去城东城隍庙拜一拜。
庙口那家福来面馆的浇头面是咱们这儿最有名的,上马饺子下马面,明儿个你跟沉哥哥一起去尝尝。”说着从荷包里掏出一锭白花花的银子,塞进她掌心。
池梅慌忙推辞道:“爹,我不要。”
沉敬山到底是年纪大最疼人,一眼看懂小姑娘的窘迫。
知道她出身贫寒,没见过银锭,不敢花,温声道:“这十两你收着,等会儿我再叫人送几吊铜钱到你屋里。出门玩儿,怀里总得揣几个铜板不是?”
池梅攥着那锭银子,赶忙笑道:“谢谢爹,谢谢爹。”
她渐渐察觉这一世与上一世有些不同。上一世见了王夫人后,沉玉便来了,可这一回沉玉迟迟没有露面。
不过也好,变化意味着转机,或许干爹这一世能活得长长久久,不会早早撒手。
她的住所被安排在靠近沉玉院子的偏厢,走几步便到,屋子不大。
其实沉府空院子还有几处,但沉敬山特意将她安置在此,为的是让两个孩子多亲近亲近。
至于王夫人,沉敬山回来时连正眼都不愿瞧他,他也懒得去哄,早就对这个泼辣强势的妻子凉了心。
池梅回了屋,后院有口青石井,她打水洗了帕子,晾在檐下。
身边配的两个丫鬟照旧爱答不理,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
都是贫苦出身,凭什么池梅能做小姐,她们却只能端茶递水?何况这两个丫鬟原是太太身边的人,学足了主子那股子眼高于顶的做派。
池梅只当看不见,把沉敬山送来的银钱铜板一股脑塞进枕头底下,又拿褥子压严实了,便合衣躺下。
她盘算着等见了沉玉,就把这些钱全交给他,上一世她屋里的钱总被丫鬟偷去,她又不敢声张,沉玉发现后气得脸色铁青,劈头盖脸骂她无用。
这一世她索性一文不剩,全给出去,就算钱丢了,也赖不到她头上。
窗外的海棠开得正好,风一过,落了几瓣在窗台上。池梅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间,有些困了,她打了哈欠,便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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