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下》九十九粒尘

4、第 4 章

　　伍言想最多三年，快的话两年，等真正学到本事后就回省城找工作，刘谨主动了那么多次，也应该换她主动努力一次。她的人生理想除了当一个成熟独立的大人，还希望能和喜欢的人在漫长的岁月中互相陪伴。
　　忙碌的工作使人疲惫，但周末和节假日就像充电站一样给伍言和刘谨都充满了接下来一周的电量。
　　平时周末两人多以视频通话为主，实在想念也会互相去到对方的城市，节假日的话伍言回省城居多，两人腻在一起，有时宅家看剧有时去郊外露营，更多的时候两人在床上没羞没臊的滚在一起。
　　第一次发生关系是在伍言毕业那年的十一长假，她给妈妈打了些钱后说想要十一出去旅游，妈妈没说什么只让她注意人身安全。伍言回到省城刘谨家中，刘谨特别开心有这次的七天长假，在那规划是出去玩还是宅家，伍言说就待家里。
　　节假日的出游体验远没有淡季好，刘谨也认同，虽然她并没有体验过不好的旅游。只要能和伍言一起，去哪里不重要。
　　白天两人在家吃饭，伍言做的饭，西葫芦炒蛋，清炒菜薹，红薯粉蒸肉，香煎糍粑鱼，还有一个粤东的省汤，胡萝卜玉米排骨汤。刘谨盛赞不已，还说她可算找对女朋友了。
　　伍言不满：“你喜欢我难道是因为我会做饭？可你之前没吃过我做的饭啊。”
　　刘谨乐了，又说起她在高中食堂虔诚吃饭的事情，“看你吃饭就知道啦，那么专注，想必做饭也不在话下。”
　　“我那时是因为饿的，咱们高中食堂你也不是不知道，没什么油水，只能饱腹。”
　　“对哦，因为你几乎不去单独的小炒菜窗口，早知道我该拉你和我一起吃饭。”
　　“那时才多大啊，这么热情会吓到我的，也就没如今了。”
　　“也是，你看起来就是很谨慎的人，总不能说我喜欢你，更会吓到你。”
　　伍言有些吃惊：“你那么早就喜欢我？我还以为是大学那几年。”
　　“对啊，尤其生日宴的时候看到你，我超级惊喜的，那时许的愿望之一就是希望有一天我们能走到一起。”
　　伍言感慨是她自己过于后知后觉了，又很庆幸如今的结果是好的，她们还有很长的时间一起书写属于两个人未来的篇章。
　　晚上冲澡后，两人还是躺在一起，伍言的心有些怦怦跳，她预感今晚会发生些什么，毕竟明天她不用赶车也没有其他安排，接下来几天都是假日状态，但同时她也有些害怕，害怕不知怎么进行。
　　刘谨倒是淡定许多，还在跟她聊着公司的八卦，年少接管公司多少引起了她爸爸那边亲戚的不满，有些还会说她是女孩不该坐这个总经理的位置，但她爸是向着她的。同时她自己也争气，还顺便整治了在公司乱搞男女关系和吃回扣的几个亲戚来杀鸡儆猴。
　　伍言一边想着可能发生的有的没的，一边听着刘谨的声音，竟然生出些许困意，突然刘谨凑过来在她耳边，“对了，上次我说是素的，这次你想不想来不素的？”
　　伍言有些结结巴巴：“那个，这个，额，我不太会，你会吗？”
　　刘谨笑出好看的仿佛带着上扬音调的酒窝：“我不会，但可以学。”
　　伍言大脑好像当机了一样回了句：“和谁学？”
　　“和你啊，互相学。”
　　“从现在开始”，说完就开始亲了。
　　伍言早些年上生理卫生课时的生物老师是一个男老师，他直接让大家自己看课本，乡镇初中的教育向来如此，实验课的器材不足，直接让学生自学，生理卫生课更是讳莫如深，那时候班里有几个男生在那指着课本图片鬼鬼祟祟地笑。
　　伍言不太关心这些，只关心中考和高考考不考这些知识点。再到后面念大学梅姐来探望时会问她有没有谈恋爱，看她一副不开窍的样子也就没有讲太多。
　　毕业工作后倒是有看过一些影视作品，但由于尺度问题，也不会细致地涉及到这些，再说了，那都是男女的，看了也没用。
　　女生和女生之间，伍言有去查询过，在和刘谨确认关系后，可是那些文字的描述虽很详尽，但没实践过也无法具体确定。
　　看现在这架势，刘谨应该也是做过功课了，那可以跟着她的节奏来，直接和她一起学，算是最优解了。
　　刘谨看着伍言的心思好像飘走了，完全不知她这小脑瓜刚才是怎样溯源了一遍自己受过的性教育。
　　“你不专心，我有点生气。”
　　伍言哭笑不得：“没有，你来，我们一起学。”
　　铺天盖地的吻像阳光照在身上，也像流水经过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伍言整个人感觉有些飘忽忽，又有些难耐，但不知怎么表达，刘谨好像感受到了，于是换成了手，手像吻一样抚摸过全身，在这种温柔的抚摸中伍言感觉像飘在半空中，可她没有一点害怕，因为知道刘谨会接住她。
　　到后面有一点轻微的刺痛，但没有那么明显，可能因为刘谨做了足够的前戏。伍言也对自己身体的开关感到很惊奇，最后到的时候体会到了极致的快乐，或许也因为眼前人是心上人而有所加持。果然还是得和喜欢的人一起做喜欢的事。
　　伍言以身试学后让刘谨也来验收她的学习成果，刘谨乐意之至，绽放那刻伍言有一些看呆了，她们两个人此生有了最紧密最亲密的联系，这是多么美好多么梦幻的事情，她将为此原谅生活中的一切丑陋不堪，只要世上有刘谨，只要她一直在。
　　从这次之后两人迷上了这种互相学习的过程，彼此解锁对方身体更多的密码，触碰对方深处的敏感点。每一次团聚都是一场狂欢，为接下来的分别时光蓄力储能。
　　还有半年伍言的劳动合同就期满了，伍言告诉刘谨合同到期后她不想再续了，准备回省城找工作。
　　刘谨开心得不得了，再次邀请她去她们公司上班。伍言说她先努力找一找，实在没合适的再去投奔她，请她务必收留。刘谨开心得当晚又解锁了新花样，直让伍言感慨简直日进千里，让人甘拜下风啊。
　　半年一晃而过，两人彻底结束异地恋，回到省城后正式开启同居生活，不过出门上班还是两个方向。合同到期后伍言没有去刘谨的公司，前领导帮忙推荐了在省城的一家同行公司，对方面试伍言后很满意，让她尽快报到。
　　刘谨有点酸溜溜：“你前领导是不是喜欢你啊？”
　　伍言解释：“她只是惜才，因为你女朋友很优秀。何况她女儿只比我小几岁。”
　　“我知道你很优秀啊，所以想让你来公司帮我。”
　　伍言有些沉默，“你是你爸的女儿，所以可以名正言顺接手公司，可我···”
　　“你是我女朋友。”
　　“我知道，可是我不想我们之间有利益上的纠葛，感情不该掺太多杂质，尤其我们之间的感情。”
　　刘谨没有被完全说服，但也尊重伍言的选择，自我开解后把她抱在身上，“哼，你不就是不想花我的钱吗，没事，我花你的，把你的全部花光光。”
　　伍言感激她的理解，她也知道两个人经济上的差距没有办法抹平，也不能一笔笔全算的那么清楚，就像住刘谨家她不可能真的付房租，刘谨一定会生气，但她可以在日常饮食和家务上多付出一些。
　　异地恋的每次相聚带来的是惊喜和狂欢，但同居后的生活是方方面面的细节。好在两人的生活习惯都比较健康，也很爱整洁，并没有因为细枝末节的琐事发生争吵，她们面对的课题可能更多来自家庭和社会。
　　刘谨的爸妈一向宠爱她，但也没开明到知道她有女朋友后还能那么笑呵呵。伍言倒是没有那么畏惧家里的压力，大概源于梅姐帮她打了个样，大不了她以单身一辈子来糊弄她妈妈，她妈妈能接受梅姐单身，再多加一个也没什么大不了。
　　刘谨家大业大，就算父母不干涉她的交友和婚姻自由，但总归还是会劝她要个孩子。刘谨有跟伍言讨论过这点，她想的是父母还在时，家里企业由她打理，父母百年之后，也管不着后代的事情了，等到她自己也年迈后她可以捐出去或者成立慈善基金事业。
　　伍言再次感慨她的大胆想法，也更加爱她，她喜欢的女子从没有在她面前骄矜过，但该有的锋利一直存在，勇于保护自己的独立意志。
　　至于社会压力，两人既然走了少数人走的路，也定能承受住所谓的流言蜚语，但也没有理由自爆昭告天下，安心过自己的日子即可。
　　有了共同的规划之后，日子一往无前地流逝，在她们三十岁的时候，两人一起去了趟苏州游玩。
　　在一天傍晚躲雨时逗留一处屋檐下，看着淅淅沥沥的细雨，刘谨感慨：“你知道最近很火的逆时空穿越剧吗，里面的主题歌有一句歌词‘仿若昨日檐下初逢，十年醉一梦’，让我想起十来年前我有一次在老家镇上看到你也在屋檐下躲雨。”
　　伍言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在镇上，她没有除了在生日宴见到刘谨之外的相遇记忆。刘谨接着说：“我那时远远望着你，但没有前去打招呼，你那时在玩雨滴，但是脸上还是带着点小倔强，挺反差的，也挺可爱。”
　　“你那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我有那么可爱么。”
　　“我说有就有。”
　　伍言无言，只是左手牵着刘谨的手，右手接着雨滴玩耍，慢慢地欣赏这场细雨，不在乎它什么时候停，只要她在身边。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