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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南柯一梦（三） 到底谁爱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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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玩笑的。”
何天看着许初的表情，眼神向下扫了扫，然后转过头，给了对方一个台阶。
许初不知道说些什么，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冷的要死。多说多错，干脆不说话好了。
包里的顾琛此时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竟然跳出来了，就赤裸裸的站在许初腿上。
许初感受到了腿上的不同寻常，向下看了眼顾琛，又抬头看了眼何天，发现对方此刻也看着自己腿间的系统：……
“那个……，你别告诉别人哈。”许初小心翼翼地开口。
何天：“……不会。”
“那我就放心了。”
许初用手捂住顾琛的整个头，强硬的塞在包里，顾琛发不出任何声音。
晚上回家时，许初走了另一条平时不走的小路，把憋了一天的顾琛从包里拿出来，放在手上。
他四处看了看，发现周围没有人，才开口：“许初，怎么样怎么样，他说什么？”
许初看着他，用手点了点鼠头，一脸无所谓的说：“他说暂时不考虑这些。”
比起这个，许初更好奇的是这只绿耗子竟然不是荧光的，他还以为对方可以发光呢。
“那咋办。”
“看着办呗，还能咋办。”
许初有些好奇，顾琛说自己可以变成人形，那他人时候长啥样，也跟何天一样帅吗。
顾琛受不了了，从手里跳到许初肩上，跺了两下脚，但并不用力，语气有些愤怒，还夹带着恨铁不成钢，开口：“你怎么小说写不好，人也不会追啊，一点用都没有。”
“是啊，”许初已经习惯类似这种贬低自己的话了，小说文笔差是肯定的啊，不然怎么一直被自己的读者诟病呢。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高中毕业后就在饭馆里干服务员，前年才找了家花店当店员，能学习的时间很少，自然能力就一直止步不前。
何况他上有妈妈要养下有弟弟要读书的，没有精力去读书。
“我高中毕业就工作了，能力不太行嘛。”
顾琛从话中能感受到许初的落寞，但是他自己却听不出来。
周围昏黄的路灯照的前路晦暗不明，偶尔从身旁走过几个行人，顾琛就知趣的不再说话。
他听着许初的呼吸，平稳有力。
“顾琛，你是干什么的？”
“我吗？”顾琛听见对方问自己，他本来是个定向师范生，日子过得也算还行，平常就看看小说啥的。
谁知道这次竟发生这种离奇事，说出去走进科学都得拍十集的那种。
“老师。”
“怎么突然这么叫我？”
“喂，你是小傻子吗，我说我是老师。”
“哦哦。”
许初估计平常看读者评论看多了，有时候他们爱叫大大，老师啥的，形成了一种肌肉反应。
“你变成人形是啥样的？还挺好奇。”
“不告诉你。”
顾琛才不想以自己的相貌示人，尤其是对许初。万一任务完成后，他们回到现实生活中，许初线下单杀他怎么办。
他不喜欢抄袭的作者，连带着不喜欢许初。
“好吧。”
一人一鼠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顾琛有些幻视聊斋志异，人和动物形态的自己也能相处的这么好，听起来还挺荒谬。
“沈海，好巧。”
一道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均是一愣。许初转过头，看见来人是何天。
何天加快脚步，没两步就走到许初面前，拍了拍他的肩，看了眼肩膀上的顾琛。
“刚才还没看清，现在才发现，这鼠是绿色的啊。”
许初尴尬的用手抓了抓头发，顾琛则看准时机跳到他的掌心。
“嗯…染色的。”
刚才还没有人的，怎么现在何天突然出现在自己背后啊，这何天走路没有脚步声的吗。
那自己和顾琛的对话他听见了没有，又听见了多少呢。他肯定会觉得很奇怪，仓鼠怎么会说话，那到时候怎么跟他解释。
许初试探性的开口：“你怎么……”
何天用手弹了弹掌心里的顾琛，力道有些大，差点让顾琛掉下去。许初见他没有回答，顺着他的动作看到这一幕。
等许初眼神看过来的时候，何天已经收了手。许初听见对方的小却清晰的声音从耳侧传来，“顺路。”
“哦……那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后半句话许初觉得没必要直说，何天在他笔下是个聪明人，肯定能读懂他的隐喻。况且看对方这样子，一股平常的姿态，应该是没有听见。
“声音？没有啊。”
“哦，”许初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没听见就行。
何天看许初的样子，眼神沉了几分，嘴角不易察觉的抿了抿，接着试探性的开口，准备旁敲侧击对方，“那张纸……”
许初有些不明白，什么纸。
“什么？”
“你写给我的情书。”
何天说到这里似乎是笑了一下，但许初沉浸在思考中，并没有看见，反倒是顾琛听得清楚。
根据顾琛的阅文经验来看，八成有戏，这是感兴趣的前兆。
“怎么了？”
“你是认真的吗？”
这话何天说过一回，这是第二次。许初依旧是一样的回答，“真的。”
“沈海。”
何天说完后顿了一下，似乎是有些挣扎和矛盾，但又幽幽开口：“人要说到做到。”
“啊？”
许初没有明白过来前一句话和后一句话到底有什么关系。
这俩有啥直接联系吗？
他不理解。
莫非何天是答应了，但是他不是刚才还拒绝来着，现在后悔了吗？
趁着许初愣愣的思考之中，何天说：“我到家了。”
“明天见。”
“好，明天见。”
许初看着何天穿过两辆轿车之间，走上错综复杂晦暗不清的楼梯。
这背影有些熟悉，可许初想不起来。
大概是自己的错觉吧，毕竟穿着校服的学生背影很常见。
回到自己的出租屋里，一路上因为何天的到来而没有开口的顾琛终于说话了，“许初，你觉不觉得这个何天，有点意思。”
刚才半路上顾琛躲进了书包里，将他们两人的对话听了大半。
从学校到这里的路不算近，把许初累的够呛。
他放下半拉着拉链的书包，横躺在床上，有些不想开口。
顾琛跳到他肚子上，“问你话呢，不说我电你啊。”
许初挥手将他赶去一边，现在没有心情和顾琛谈论任何人。
刚才和何天分别时，许初就觉得心里闷闷的，像是压着张沾满水湿透了的纸，有些喘不过气。
明明只是普通的道别，但为什么自己这么难过。
就好像……
许初说不出来。
顾琛站在他的耳边，许初这个人总是把情绪显露在脸上，谁都能看出他的心思。
他心里暗叹一句“小傻子”，嘴上却安慰对方，“别难过了，我知道谁读高三都笑不出来，但也不至于一副死了对象的样子吧。”
“经过我刚才的观察，我发现，何天说不定心里很有触动，我们的计划能够按时完成呢。”
“他看起来就像个口是心非的样子，到时候没过几天，我们第一个任务就可以圆满完成。”
顾琛说话的同时，一直在不动神色的观察许初的反应，很可惜，许初一直闭着眼睛，不知道听进去多少。
就当顾琛正准备再说些什么时，许初睁开了眼，叫他别说了。
“顾琛，我有点累。”
言外之意就是叫顾琛闭嘴。
虽然顾琛很想早点完成任务，赶快回到自己的世界里去，可自己也不是那没人性的鼠啊。不喜欢许初是一码事，但要去主动伤害别人，又是另一码事。
他跳下床，蹦到书桌上的一个纸盒子里，那是许初昨天给他做的小床，里面还特意铺了小被子，他躺进去暖和的很。
月朗星稀，皎洁的月光从窗户的防盗栏穿透，洒落下来，照在桌子上一本名叫《沉思录》的书上，那是许初，不，应该是沈海的高中老师推荐他们去看的一本书。
顾琛不再说话，两人没有发出任何一丁点声音，显得本就沉闷的屋子里有几分说不出的孤寂。
不太明亮的房间内，顾琛看见许初眼角留下了泪。
次日，许初是被顾琛叫醒的。
不对，严谨一点来说，应该是被人形的顾琛叫醒的。
许初一睁眼就看见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自己，湿漉漉的，像小狗。
“你醒了？你这一觉睡的够久的啊。”
许初被这陌生少年吓了一跳，把被子猛地往上一扯，将整个头蒙在被子里。
家里进贼了？
不应该啊，这家徒四壁的，老鼠来了都得扔两袋米走，怎么就招贼了呢。
他颤巍巍的开口，“要命没有，要钱的话，书桌下面第二个抽屉里还有一千，你拿走好了。”
顾琛被这话逗笑了，合着把自己当小偷了呗。
他用力掀开被许初死死攥着的被子，看着对方一脸懵的表情，开口解释：“我是顾琛啊，你不是一直要看我长啥样吗，怎么真给你看，你反倒不看了。”
“啊，你是顾琛？”
许初有些不敢置信，面前这人是顾琛？
昨天晚上不还“不告诉你”吗，今天咋一起床就给自己一个惊喜啊。
那以后给他做的那床……也没啥用了啊。
许初想了想，说：“那我们一起睡。”
仿佛听到什么惊天大瓜的顾琛：……
脸色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掀开被子的手也触电似的收回，嫌弃的往后退了两步，才觉得有些放心，迟疑地开口：“你说什么？”
话说出口，许初才品味出其中表达不太恰当，他本来想说，“那以后我们可能要睡一张床了”，但脑子一抽，就把刚才的话说出来了。
看着面前表情嫌弃的顾琛，许初本来准备解释什么，没想到对方比他先一步开口：“我不喜欢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