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54 有时晴有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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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差一周，中途和老江吃了顿饭，老江居然比小江同志还想念孙女，一顿饭的时间一直在聊小孩，江晏有点抱怨：“等我下次回去，她估计都不认识我了。”
老江：“怎么？你打算过两年再回家？”
程意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江晏：“我这边忙成这样。”
老将：“周末、节假日，不忙的时候，早点回家去。别整天躲懒，等着人探视你。”
江晏：“瞧你的，我小时候一年半年的，都不见你。轮到我了，你给我上强度。”
老江白他一眼：“我那时候什么条件？绿皮火车一坐几天，还买不到票，后面能买机票，我没回家看你？”
江晏：“瞧瞧，这就不讲理 。”
老江的亲子关系处理得很好，父子感情非常亲密，和程意见过的所有的父子关系里，是最好的。
晚上江晏回家路上给她讲：“我小时候，我爸带我去旅游，从头到尾都举在头上，结果我一头撞树上了。给我妈气的。老江心疼坏了，抱着我一路上 捂着我脑袋。”
程意笑起来：“怪不得，你闺女爱坐爷爷肩上。”
拥有很多爱的人，就是这样，从容又自在。
短暂相聚后就是分别，仓储会议结束后，程意回家，江晏把人送到机场，还嘱咐：“我这个周末就回来。”
程意：“啊？还回来？”
她的本意是 ，挺累的，能不回来就算了，反正她人也见着了。”
但是江晏不答应：“怎么？我不能回家啊？”
“不是这个意思。”
“爸昨晚就回去了，我要是不回去，他肯定会找我麻烦。我总不能说我老婆不让我回吧。”
程意：“……”
就这种人，你和他讲道理，气死人。
生活波澜不兴的时候，不要觉得平淡。
老天肯定给你出其不意的一个考验。
就比如 ，程意回来不到半个月，体检的时候，突然查出来有点问题。
她这个人有时候心大，性格确实有点粗放，因为很多细腻的感情，她不太会表达，又不能当没看见的时候，所以大多时候就只能装作没听懂。
每个人的情绪，对外界的反馈是不一样的，有的人回以热烈，有的人对伤害和对冲，并不惧怕。
程意的内核里其实是个惧怕冲突的人，年少的莽，更多是无知的勇武，为了生存，不得不那样，但那也是她日日夜夜一边焦虑，一边和客户舌战，那个过程回想起来其实很煎熬。
所以查出来有点问题，但又不是很大问题，总之需要手术一下。
她考虑了一下，就谁也没说 。
等回家看到女儿蹒跚走路，冲着她发射过来，没牙的嘴在她脸上啃的都是口水，看着只会傻笑的女儿，心里突然就放松了，没什么可怕的。晚上就给江晏发消息：我查出来个囊肿，有点大，需要手术，到时候需要你回来一趟。
江晏晚上过了凌晨，人就回来了。
别误会，不是特意为她，是当时人已经在飞机上了。
江晏这个人很不一样，大早上就开始安排，体检、复查、以及通知家里人。
所以等程意睡醒来，家里人都知道她要做个手术……
程意接完老程的电话，静静看着自己的喇叭老公：”……“
江晏：“我都安排好了，这周体检做完，下周一手术，到时候爸妈都在家，我在家的话，我照顾你们。我要是不在家，就把你送回去，爸妈那边陪着你们，不能把你一个人放家里。”
程意：“我又不是个东西，还放家里。再说了只是一个很小很小的手术，用不着这样吧，我但凡有点风吹草动，感觉家里每个人都掌握我的状况了。”
江晏：“术后起码两周内，要休养。”
程意：“家里有阿姨，又不用我做什么，我一个人在家也行 。”
江晏的概念里，生病了就要得到所有人的关心，尤其是小病。
程意生病了，只想一个人静静躺着，谁也别打扰。
两个人性格完全不一样。
因为有个喇叭老公，程意喜提了很多关心的电话。
老程来了趟家里看孩子，小孩还挺喜欢外公的，程意看着老程抱着孩子玩，想起她和老程从前的恩怨，都觉得很遥远，要说她完全不计较，那不可能 ，毕竟当时她吃苦是真的，难过也是真的，孤立无援也是真的。
要说多恨，也谈不上 ，因为认识到自己其实也有很多问题，反正很多因素促成了当时剑拔弩张的局面。
现在大家和和气气，也挺好的。
江晏陪老丈人聊天逗孩子，等老程要走了，才和她说：“手术的时候，把孩子送家里来，你公婆那边也忙。”
程意好笑，家里那位阿姨都算不上后娘，她和对方也是点头之交，怎么可能把孩子交给人家照看。
江晏：“我爸可能不在家，我妈和我姑姑都在，到时候人都在，我爷爷奶奶也在家。”
程意心说，江晏家里比人多就没输过。
再不济，他表妹也能看孩子。
总之是有用的，程意住院的时候很放心，因为病房里人都挤满了。
她坐在床上像进了菜市场，不光江晏的姑姑来了，姑姑的小姑子都来了。
反正大家可能路过，顺带进来看她一眼。
退休的中老年妇女，真是生命力蓬勃的令人羡慕。
程意听着姑姑她们讲去西湖边上旅游，一群人在船上唱歌，然后一起在湖边跳舞……
程意也在西湖坐过船，让她在船上唱歌，打死她都张不开嘴。
真令人羡慕。
反正就是在乱糟糟的环境里她就进了手术室，出来麻药一过，身边来看她的人更多了。
心里也完全没有害怕、纠结的情绪，反而惦记着出院，要不然小孩看不到她会哭。
江晏是最操心的，所有签字和医嘱的事都是他在沟通，程意嫌他吵，后半夜他还在看手机，白天也不见萎靡，就是眼睛通红。
出院那天，程意才想起来，他这几天的异常，可能是焦虑的，睡不着。
又怕打扰她，所以一个人整夜看哑巴手机。
挺内秀的一个人。
人总是会被不经意的一些举动打动。
生活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波澜壮阔，只有日复一日的三餐和交流，琐碎的意见碰撞，然后再归于统一。
程意从前想象的，自己结婚后肯定鸡飞狗跳，和老程会有一场更激烈的战争，和江晏的家庭融合也很难，会有很多很多的需要她去争取的话语权。
后来发现，是她在极度紧绷的时候，自然而然的防备心重，没有耐心。
当然她的优点也很明显，成长快，悟性高，维护客户多年，见识过各类的性情的人，和江晏这种碎嘴的人相处，几乎没有争吵过，毕竟嘴碎的男人没什么魅力。
她都能忍受。
预想中的暴雨天的婚姻，在短暂的暴雨后就成了晴天，偶尔有雨问题不大。
生活嘛，自然是有时雨有时晴。
程意和江晏难得抒情，讲起这些，江晏却说：“我和你相反，我觉得我自结婚后，生活进入暴雨天了。”
程意惊讶：“和我过，让你这么难受吗？”
江晏：“你不懂，暴雨天迎风走，有种高压水枪呲身上 的感觉，特别爽。”
程意：“……”
那是痛的吧。
什么破人，抽象成这样。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5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