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神记［快穿］》晏千秋

4、新手礼包

　　乡试成绩出来的比往年慢了些，谢叡乃是开州乡试第五名，先生家的师兄则是本次乡试的榜首。
　　先生给二人写了一封推荐信让他入京去投奔自己在太学教书的兄长，谢叡拜别了先生和师娘，与师兄结伴往京城来。
　　走之前他给回了一趟谢家庄，和村长报喜，另外又给谢群留书一封，告知他此后应该都不会回谢家庄，房子交换与他，是卖是留由他做主。
　　至于原主的父母……人死如灯灭，再多的怀念也是无益。况且，原主此时应该已经和父母一起投胎去了，祭奠什么的左右也不该寄希望于他这个冒牌货。
　　谢叡穿过来的时候是七月，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来年三月。
　　初春的京城寒意很重，早晨的风吹得人骨头生疼。谢叡裹着毛皮袄子，窝窝囊囊地和师兄肖元盛缩在一起，排队等进城。
　　二人商量了一下，决定一进城就直接去投奔大伯/师伯。毕竟来时鼓囊囊的荷包已经瘪下去了，他们接下来还要在京城待好几个月呢。
　　肖元盛毫无形象地裹着大氅蹲在地上，伸出一指和谢叡比划道：“我大伯家在城南，就是那边，一会儿我们直接去大伯家，明日再去太学报道。”
　　谢叡拽紧了袄子，疯狂点头。他羡慕地看着师兄的大氅，眼底冒光：“我明年一定买上一件，这么冷的天还是大氅好啊。”
　　肖元盛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实在冷的话，我包袱里的袄借你。”
　　谢叡安稳地缩着：“暂时不用，能撑得住。城门什么时候开？”
　　肖元盛看了看天：“应该快到太阳快出来了，马上要开城门了。”
　　谢叡闻言抬头望天，没看出什么信息，还被灌了一脖子冷风。他重新缩回来，小声道：“这天不是一样的黑吗？你们到底怎么看出来的时间？”
　　肖元盛真服了谢叡了，他无奈道：“这不是从小就会吗？我要怎么教你。不过大伯家的堂弟今年刚满五岁，大伯母可能会教他这个？到了大伯家你可以找机会悄悄和小堂弟探讨一下。”
　　谢叡：······
　　“师兄你不要这么认真，我只是好奇而已。”
　　肖元盛没有回他，站起身拿好包裹喊他：“快起来，我们要进城了。拿好路引。”
　　谢叡赶紧站起来，把自己的行李拿好，摸了一下袖袋确认路引，然后紧跟着肖元盛和开始移动的人群进城。
　　快到城门口的时候，肖元盛空出一只手拉住他：“小心些，可能有什么人混进来了。”
　　谢叡茫然：“啊？”
　　肖元盛示意他看门口的守卫：“两拨在查人，一波是城门守军，另一波是锦衣卫。”
　　谢叡瞅了两眼，依旧没认出来。他垂眸，乖乖地缩在肖元盛身后，没有多问。可能是因为他们前边没有金吾卫要找的人，很快就轮到他们了。
　　城门守军：“路引。”
　　金吾卫：“抬头。”
　　两波人快速地看了一眼肖元盛，金吾卫摇头放他过去了。到了谢叡，城门守军很快点头通过，金吾卫皱着眉看他，过了片刻，将他拉到了一边：“来人，带他去对画像！”
　　谢叡茫然地和前边等他的肖元盛对视：这怎么还不一样呢？
　　肖元盛：······
　　另一名金吾卫快速将谢叡带到一位高级将领面前，对方展开一张画像看了看，又看向谢叡，阻止了他后知后觉地行礼：“站直了，抬头。”
　　谢叡乖乖照做。
　　对方看了他半天，又和一个书生衣着的人商讨了片刻，拿画像给他看：“这画像上的人，你觉得是你吗？”
　　谢叡：？
　　他仔细看了看画像，是和他有几分相像，但绝不可能是他。
　　画像上的人更加俊美凌厉，气势威赫，衣着华美，不是身居高位许久，就是出身名门，再不济也是智谋多端、满腹诗书的名士。反正不可能是原主和他这种目前在大商寂寂无名之人。
　　于是，他果断地摇头：“不是我。”
　　对方显然也很认同，不过难得找到一个长得像的，他挥手让人记下姓名籍贯，又问了谢叡住在何处、在京多久、来干嘛的 。
　　谢叡一一作答，金吾卫将领见手下人记完了便挥手让他走了。
　　肖元盛在城门口等他，顺便打听了一下，不过进城的大多都是外地人，他也没搞清楚金吾卫这是在做什么。
　　二人汇合后忙不迭地进了城，正好二人也饿了，干脆先去了附近的朝食摊子吃点东西。
　　二人点了两碗馄饨，馄饨味道不错，正好此时客人不多，二人便和老板攀谈起来。
　　聊了一会，肖元盛好奇地问：“叔啊，您知道城门口查人是做甚的吗？”
　　“这个嘛，你们外地来的，可能不大清楚。”老板在他们桌子周围坐下来，小声道，“他们在找五皇子的梦中人。”
　　二人：“······啊？”
　　“这事儿都有小半年了好像，没有小半年也有几个月了。听说当官的大老爷们半年前都做了同一个梦，梦见神仙给五皇子做媒，让五皇子梦见了自己的正缘。没过多久官府就开始拿着画像查人了，到现在也没停。”
　　肖元盛：······
　　谢叡：······
　　还是你们京城人会玩。
　　“听说最近五皇子闹着要出宫也是为了找人，因为这个，据说皇帝亲自下令，不管是谁，找到这个人就有一千两黄金！”
　　谢叡和肖元盛对视一眼，问道：“那为什么还有人要留下姓名什么的？”
　　摊主笑道：“还能因为什么？长得像呗。”
　　谢叡：······
　　肖元盛震惊：“大商这么大，长得像的人比比皆是，这······”
　　摊主示意他住嘴：“你小声点！人家是皇子，找人也有官服忙活，咱这小老百姓可不敢说啥。长得像的就只能自认倒霉呗，而且也没什么，只是被官府看着，等人找到就好了。”
　　谢叡：“······叔，我听说那梦中人好像是个男子。”
　　肖元盛：！
　　“左右和咱没什么关系，男子就男子呗。”摊主满不在乎，一心八卦，“大商好南风的人也有不少，人家自己的事情，和外人有什么干系。”
　　顿了顿，他又将声音压倒最低：“况且，那五皇子啊，说是仙人转世、七窍不全，其实就是个傻子。男子也好，要是立起来了能护住他。”

　　听了一耳朵八卦，加上一人一大碗热腾腾的馄饨，二人吃的异常满足。
　　付过钱拜别了老板，二人就往城南赶。一路上还算顺遂，伴着逐渐破晓的天光，成功赶在肖家大伯去太学前到了。
　　肖家大伯肖毅正准备上马车，就见两个少年人朝他跑来。
　　肖元盛一边跑一边高兴地挥手：“大伯！是我！”
　　待二人跑到跟前，肖毅笑眯眯道：“元盛精神头不错啊。这位······便是谢禀坼吧？”
　　谢叡恭恭敬敬地行师生礼：“先生好，学生谢叡，开州濮阳谢家庄人士。”
　　“好好好，果然是一表人才。”肖毅欣慰地点头，抬手扶他起来，“你既是肖逸的学生，私下叫我师伯就好。”
　　“你们俩的事肖逸已经写信与我，当值在即便不多招呼你们了。元盛你们直接进去找你大伯母，住处都给你们安排好了。”
　　肖元盛高兴地说：“谢谢大伯！大伯慢走！
　　谢叡也挺高兴的，他行礼：“谢谢师伯，师伯慢走。”

　　肖毅的夫人是个温柔又有些泼辣的大家闺秀，她也没多寒暄，询问了一下二人的赶路情况，确认他们吃过朝食了，便带他们去安排好的院子，催他们赶紧洗漱休息。
　　肖府不小，他俩单独一个院子，就在肖毅夫妇住的院子旁边。二人的院子明显被精心布置过，两人各有一个卧室、书房、杂物间，衣物、茶水、笔墨纸砚、以科举为主的各类书籍······院子里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练武场。
　　不过二人确实累极，逛了一圈便洗漱休息了，连行礼都没来得及放，倒头就睡。
　　肖夫人在院子里逛了一圈确认没有什么不妥，便点了四个老实得用的小厮留在院里伺候。

　　岁漪殿。
　　皇帝下朝后就过来了。祜瑾呆呆地坐在桃树下，看见他来也没什么反应。
　　皇帝：······
　　一连被闹了好几天，他都没生气，这小子反而生气起来了。
　　他拿着他刚让金吾卫送过来的名单，命苦地开始哄孩子：“小五，快看看今天上午的名单，有熟悉的吗？”
　　祜瑾屈膝埋头，不理他。皇帝无奈，又开始表演最近几乎每天都有的项目：“小五啊，不是朕不让你出宫建府，你和朕生活在一块不好吗？朕每天吃好喝好玩好的供着你、哄着你、护着你，除了朕，那个人会这么爱护你？要是人找到了你出宫成家朕也就不说什么了，这人还没找到，你出宫建府想干什么？而且就算你真要出宫建府，总得给朕点时间吧？朕得想名字想封地，还得找地找人给你盖房子······”
　　祜瑾：······父皇好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