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不是这个追 ...
-
第十一章
“……那我们去吃饭了，你俩玩吧。”
“走，这次你绝对先……呕……喊。”
“不带怕的。”
两人互相搀扶着走向了不远处的鬼屋。
“吸血鬼的秘密。”姜予缓缓念出了鬼屋的标题。
“感觉好恐怖，他俩能行吗。”景屿淮眼睁睁看着两人“晃”进鬼屋，身体不自觉地往姜予那靠了靠。
“……”
“算了，姜予，我们还是先去吃饭吧。”
姜予还在想怎么拿到他兜里的照片。
可下一秒，景屿淮随手就把照片又往里揣了揣。
“……”
景屿淮：“集市现在差不多开始了，你想吃什么？”
“不知道。”
姜予心里已经把那张照片手撕了一万遍。
游乐场地方很大，活动期间集市引来了不少商户摆摊。商品琳琅满目，两人几乎绕了半圈才找到一处面摊。
“还吃牛肉面可以吗？这家看起来不错。”
“……可以。”
“老板，两碗牛肉面，一碗加辣不要香菜。”
姜予一愣：“你知道我爱吃辣？”
景屿淮手上付着钱，嘴角向上一扬：“其他的事我也知道。”
“？”
姜予走到折叠桌旁冷着脸坐下，拿起手机又缓缓放下，最后只低头看了眼时间。
“你明天有事吗？”景屿淮抽出张纸擦拭桌子。
“干嘛？”
“不干嘛。”
“？”
其实姜予一直觉得自己和景屿淮的对话很是诡异。
“……”景屿淮像是还想说些什么，但思索间，两碗香气四溢的牛肉面已经端上了桌。
“你的面是不是加香菜了？”景屿淮看着姜予碗里一片片绿色的菜叶。
姜予没应声。
“等着，我找他换一碗。”见状，景屿淮直接默认了，起身就要去摊上。
“景屿淮，这是芹菜。”
“……”
他坐回座位，尬笑了几声。
接着是一片沉默。
……
“要不，我们去转转？”
“转什么？”
“集市啊，活动一年一次，既然来了，就好好玩玩？”
“哦。”
姜予起身跟在景屿淮身后，
一圈两圈三圈，两人开始围着游乐园边缘诡异地绕圈。
绕了将近二十分钟，姜予才终于察觉到不对，他赶忙向前快走几步，拽住了还在稳步向前的景屿淮：“你到底在干嘛？军训吗？”
“……我其实不知道该去哪。”
“？”
景屿淮原地转了几圈，犹豫之际，一旁的摊位上一颗又大又圆的白水晶反射出一道“希望”的光芒照进他的眼底。
景屿淮瞬间抓住了机会：“要不，去算一卦？”
“什么？”
他直接拉着姜予坐在了塔罗牌摊位前。
“……”姜予闷声扫视着桌面，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水晶球和塔罗牌。
两位客人已经坐下，摊主却还背对着他们，迟迟不见转身。
忽然，一阵刺耳的土味DJ响起。
两位客人都被吓了一跳，分神之际，摊位后面那人缓缓道：“两位下午好，我叫算真准，你们可以叫我准准。”
接着，他脚一蹬地，带着轮子的办公椅飞速转了个弯。
准准身着一件黑色披风，头顶戴着一顶帽子，边缘泛着一抹红色。
姜予：“？”
“敢问两位有什么问题？”
“我想问一下我们两个以后的关系发展。”景屿淮的接受度倒是很高，瞬间适应了这炸裂至极的出场方式。
姜予：“？”
“好的，请问怎么支付？”
景屿淮：“微信。”
“没问题，来，扫这里。现在集市搞活动，不要999，不要699，不要399，只要199！”
他打开手机对准面前的二维码。
这一套丝滑的圈钱操作，竟真有人心甘情愿为此买单。
“你还真买啊？这么贵。”姜予凑到景屿淮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嗯。”他没有丝毫犹豫地付了钱。
“好嘞，在下收到了。接下来，请这位朋友在你面前的牌里抽取三张出来。”算真准说这话时指了指姜予。
姜予僵着抬起手又悬在半空，一时有些进退困难：“我抽？”
“没错。”
他从一堆牌里随手抽出三张。
“好，我看看啊。”算真准依次掀开了那三张牌。
“诶呦，看看，看看这牌。”算真准语气激动。
“恋人正位，命运之轮正位，圣杯六正位……”
“？……这不可能啊。”算真准突然反应过来，眯了眯眼再次确认：“那个两位……都是男生，对吧？”
“？这是什么问题。”姜予心想。
“对。”景屿淮认真回答。
“你们俩，很有可能啊。”
姜予：“？？？”
“而且还是……那种可能。”
景屿淮：“哪种可能？”
“……不好说。”算真准欲言又止。
越说越邪乎。
“至于这个圣杯六，你俩以前是不是有过什么……”准准刻意拉长音调，最后捂了捂嘴像假装震惊实则偷笑。
“对。”景屿淮非常肯定地回答。
“？我们有过什么。”姜予好像一个没跟上，就彻底听不懂两人的对话了。
“两位认识多久了？”准准又问。
姜予：“两星期。”
景屿淮：“好久了。”
异口异声。
“你管两星期叫好久？”姜予不耐烦地转过头。
“挺久的。”
“……”
姜予觉得还不如和景屿淮围着游乐场转圈。
……
占卜结束，将近傍晚。
两人继续漫无目的地到处闲逛。
不知不觉，姜予跟着景屿淮走到了游乐场一处偏僻的角落。
台阶往上，是一排空着的长椅。
台阶下是一片人造湖泊。
“景屿淮，我坐会儿。”姜予走上台阶，如释重负地坐下。
景屿淮也紧随其后。
傍晚，落日压得很低，风拂在湖面上荡起层层涟漪。
“……”姜予很快就发现了不对。
落日，湖泊，长椅。
……一模一样。
“……我是不是还在做梦？”姜予说罢，使劲掐了自己一下，很疼。
“怎么了？”景屿淮发现了姜予的异样。
“没事。”
他故作镇静地望了望远方，又闭上眼睛假装休息。
清醒梦？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右手指尖无意识叩着椅沿，左手轻垂，不耐烦地晃了晃。
湖边的阳光慢慢暗沉下来，可姜予还觉得刺眼，伸手抵在交汇处，任凭阳光缓缓透过指缝，最后交汇重叠在影间。
他实在想不出答案。
巧合？记忆错乱？
各种离谱的解释浮现脑海，又被一一否决。
“……”
已经超出科学解释范围。
一筹莫展之际，景屿淮突然咳了两声，成功吸引了姜予的注意力。
“……景屿淮，如果一件事没办法用科学解释的话，这件事会是真实存在的吗？”姜予犹豫许久，还是含糊地问了他一句。
“如果我说，这个世界上就是会发生很多科学解释不了的事情呢？”
“比如？”
“比如……”景屿淮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姜予又撤回去继续自己的思考。
想着想着思绪愈发乱了，于是干脆顺着景屿淮抛出的线头问下去。
他说的“比如”……
姜予又给自己做了几遍心理建设，开口：“景屿淮。”
恰巧，景屿淮也同时出声：“姜予。”
“……你先说。”姜予感觉自己刚刚鼓起的勇气被瞬间冲散。
景屿淮转头望来，微风吹过湖面，卷上高台，轻拂他起额前的碎发。
夕阳又向下落了几分，余晖洒落台阶，映出片片浅淡的光斑。
他轻声开口：“姜予，我可以追你吗？”
“？追我干嘛，我又没跑。”
“不是这个追。”
“？那是哪个……等等，追？”
“嗯。”
“？”……“？！”……“！！！”
周遭气氛骤然安静。
姜予身形一僵，湖面投来被放大百倍的光影，晃得他视线发颤。
彼时，心脏突然传来阵阵刺痛感，他被这种熟悉又陌生的窒息感缠绕着，身体猛地一怔。
姜予捂紧胸口，呼吸放轻。
可刹那间，那种痛感又忽然消失不见。
……
“你怎么了？”景屿淮注意到异样，伸手轻轻拍扶着姜予的后背。
他可以清晰地察觉，指尖触碰的瞬间，那股熟悉的感觉再次席卷而来，好似一条毒蛇，紧紧缠绕着姜予的心房。
撕扯，收紧。
景屿淮见状立刻收回手。
四周寂静无比，耳边只剩姜予急促的呼吸声。
半晌，他缓缓开口道：“……我没事，就是突然有点晕。”
“去医院。”景屿淮的语气不是请求。
“我真的没事……”姜予顿时一阵耳鸣，接着重新传来游乐场里嘈杂的人声。
“刚刚算的那个牌，你……真信了？”
“不是因为那个，我早就……”
“等一下，你先别说话。”
姜予向下看，明暗交替。
他连着做了好几个深呼吸。
“姜予，”景屿淮率先开口。“我和你说这个，其实就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让你知道我……喜欢你。”
“？”姜予显然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我们刚认识两星期，你除了知道我叫姜予，还知道别的吗？”
“我知道，很多。”景屿淮停顿了一秒就要开始举例：“首先……”
“等一下……那个我。不是，你……”姜予的语言系统开始丧失。
他彻底懵了，僵在长椅上。神色茫然，甚至余光都不敢往左瞟一下，好像左边坐着的不是景屿淮，而是一只吓人的怪兽。
……
虽然这样和怪兽也没什么区别。
谁也没开口，两人就这样僵持了半晌。
景屿淮：“姜予，我……”
“诶，原来你们在这呢，我俩找了半天都没看见你们。”陈远宁的声音突然闯入，打断了这场全程高能的对话。
“那个鬼屋一点都不吓人，可惜了，我俩还是没有决出胜负。”
关然跟在后面强装镇定地点了点头。
“你们……就一直在这坐着？”
景屿淮：“嗯。”
姜予：“……”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