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分手后我被线下真实了 qaq》西木羽

2、第 2 章小羊与迟来的好友申请 好友申请

　　白砚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主办方那句“场馆各处都排查过了，没有见到粉色小羊玩偶”还在耳边回响。她瘫坐在玄关的换鞋凳上，玄关灯的暖光落在她的身上，脑海里却反复浮现出停车区厉安屿的背影，还有那声熟稔到让她心慌的“手疼的厉害吗?有药贴可以贴”。
　　那只粉色小羊玩偶是大一那年她生日时，厉安屿寄给她的礼物。当时他还在游戏里跟她耍赖，说本来选了只威风的狼玩偶，结果她有天无意分享了一直很火的玩偶，他偷偷才临时换了款式。玩偶的羊毛被她摸得有些发旧，小羊的帽子上还沾着一点洗不掉的墨水渍——那是她当年熬夜期末复习时不小心蹭上去的，后来不管洗多少次都没褪掉，反倒成了她随身带着的念想。分手时她删光了所有和他联系方式，换了游戏账号，唯独留下了这只小羊，不管是毕业还是去签售，总会塞在背包侧袋里，像是一种潜意识里的不舍。
　　“不会是落在他车上了吧？”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白砚就猛地摇头，试图压下那份雀跃又慌乱的情绪。她咬着下唇翻出聊天软件，又想起厉安屿送她去地铁口时，车厢里那片沉默且尴尬的安静，心脏不受控制地怦怦直跳。
　　她起身在客厅来回踱步，外卖小哥的电话打断了她的思绪。开门接过温热的餐盒，是她常点的番茄肥牛饭，浓郁的香气却勾不起半点食欲。白砚扒拉了两口米饭，目光总不自觉飘向背包——侧袋空荡荡的，少了小羊玩偶的触感，连带着心里也空落落的。她掏出手机，手指在通讯录页面反复滑动，终究是没勇气主动去加一个只算“熟悉陌生人”的粉丝，哪怕他有着和前男友一模一样的名字，有着相似的眉眼和语气。
　　另一边，厉安屿在家里沙发上，指尖摩挲着腿上的粉色小羊玩偶。羊毛柔软的触感和记忆里的模样分毫不差，小羊帽子上那点淡墨渍更是一眼就能认出。当时白砚期末考试复习压力太大，一边和他哭诉复习资料多，一边吐槽自己笨手笨脚把墨水弄到小羊帽子上。他靠在沙发上，望着飘窗外渐暗的天色，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三年前那场不欢而散的争吵还历历在目，那天他因为家里的琐事心烦意乱，她又正因初稿被编辑驳回而情绪低落，两人隔着屏幕说了些气话，最后不欢而散。他以为冷静几天就能和好，却没想到再打开聊天框时，已是红色的感叹号，游戏账号里的在线也没有再亮起过。
　　这三年里，他试过无数种方式寻找她，却只知道她的真名和当年的学校，再无其他线索。直到前段时间他妹妹给他推了一个言情作者砚山屿的签售会消息说自己很喜欢让他帮去签名，瞥见作者照片里那双熟悉的笑眼，他立马就答应了。到签售会上看到她抬头的那一刻，他几乎确定，砚山屿就是白砚，那个当年在游戏里缠着他一起上分、熬夜写文时会跟他撒娇要安慰的小姑娘。
　　他故意说他的名字是厉泽宇，看着她写下那个名字时的认真模样，心里又酸又软；他让她写“祝我和暗恋的人有始有终”，就是想借着这句话，告诉她自己从未放下；那句“见到了，放心吧”，是打给帮他打听签售会消息的朋友，说的自然是见到了她。
　　厉安屿把小羊玩偶放在柜子上，指尖点开微信，犹豫着要不要主动添加她的联系方式。他知道她心里肯定有芥蒂，三年前的隔阂不是轻易就能消除的，太过急切只会适得其反。
　　白砚吃完饭，窝在沙发上刷手机，目光却总停留在背包侧袋。她忍不住想，厉安屿要是发现了小羊玩偶，会不会联系她？可转念又觉得荒唐，他们不过是签售会上见过一面的陌生人，他就算捡到了，或许也只会当成普通玩偶丢掉，又或者根本不知道那是她的。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砚山屿大大，我是厉安屿，刚才送你去地铁口时，在副驾捡到了一只粉色小羊玩偶，应该是你的吧？】
　　白砚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指尖几乎是颤抖着回复：【是我的！太谢谢你了！请问你现在在哪里，我过去拿可以吗？】
　　短信回复得很快：【我现在在会展中心附近的辉悦广场，不过我等会儿要去一趟工作室，如果你方便的话，我可以把玩偶送到你家附近，或者我们约个地方碰面？】
　　白砚看着屏幕，脑海里飞速盘算着。她家离晖悦广场不算近，现在打车过去也要半小时，而且天色已经晚了；约在外面碰面，她又有些莫名的紧张，可一想到那只小羊玩偶，她又不想错过这次机会。犹豫片刻，她回复道：【我家在华苑区这边，要是不顺路的话，不然我加你微信吧，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我们再约碰面的时间？】
　　发送完这条消息，白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指紧紧攥着手机，生怕等来拒绝的回复。她盯着屏幕，每一秒都过得格外漫长，直到手机再次亮起，厉安屿的短信弹了出来：【好，我的微信号是lianyuqaq，你加我吧，玩偶我会好好保管的。】
　　看到那串微信号，白砚的呼吸又是一滞。lianyuqaq，当年他们在游戏里绑定情侣关系时，他的游戏ID就是“屿念砚qaq”，而她的是“砚思屿ovo”。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点开微信添加好友，输入那串熟记于心的微信号。申请发送的那一刻，白砚才后知后觉地慌了神，她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又反复纠结要不要换个更得体的头像，指尖在屏幕上点来点去，却始终没敢改动分毫。
　　厉安屿收到好友申请时，正在开车前往工作室的路上。看到申请备注里写着“白砚”两个字，他眼底的笑意瞬间放大，毫不犹豫地点了通过。好友添加成功的提示弹出的瞬间，他没有立刻发消息，怕打扰到她，也怕自己太过急切。
　　白砚看着微信页面上“已添加好友，开始聊天吧”的提示，心脏怦怦直跳，手心都冒出了薄汗。她盯着厉安屿的头像看了许久——那是一张风景照，是他们当年约定要一起去的海边，晴空万里。
　　她犹豫了很久，才打下一行字：【谢谢你帮我捡到小羊，辛苦你了。】
　　消息发送出去的瞬间，她就后悔了，觉得这句话太过客套，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三年的空白，让他们之间像是隔了一层无形的墙，明明心里有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只剩拘谨。
　　厉安屿几乎是秒回：【不客气，这只小羊看起来对你很重要，应该是随身带了很久吧？羊角上的墨渍都还在。】
　　看到这句话，白砚的眼眶莫名一热。他居然还能注意到这些细节。她吸了吸鼻子，回复道：【嗯，带了好几年了，一直放在背包里，没想到今天弄丢了。】
　　【幸好捡到了，不然你肯定会着急。】厉安屿的消息再次传来，隔着屏幕，白砚仿佛都能想象出他说话时温柔的语气，和当年那个在游戏里耐心哄她的少年一模一样。
　　【对了，你什么时候方便碰面？我把玩偶还给你。】厉安屿又发来一句。
　　白砚想了想，回复道：【明天我没什么事，你看你方便吗？要是你忙的话，也可以等你有空的时候。】
　　【明天我上午没安排，我们约在春喜路的那家记录书店吧？那里人不算太多，也方便找。】厉安屿提议道，那家书店是当年他们约定好，等她第一次出书，就一起去看书的地方，他一直记着。
　　白砚看到这个书店名字，心脏又是一阵悸动。她没有想到，他居然还记得这个地方。她强压下心里的波澜，回复道：【好，那明天上午十点？】
　　【没问题。】厉安屿秒回，紧接着又发来一句，【对了，你今天签了一天名，手应该还疼吧？我那里有专门缓解手疲劳的药贴，明天带给你，效果还不错。】
　　熟悉的关心再次传来，白砚的耳尖瞬间泛红。她握着手机，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三年的错过，三年的思念，似乎都在这一刻有了归宿。
　　她回复道：【好，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白砚的心彻底安定下来。她看着手机屏幕上和厉安屿的聊天框，又看了看空荡荡的背包侧袋，心里不再是慌乱和不安，反而多了一丝期待。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城市的霓虹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白砚的脸上，映出她眼底的温柔。她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灯火，她心里不安和期待也被夜色笼罩着。
　　厉安屿握着手机，看着和白砚的聊天记录，嘴角也噙着笑意。他抬手摸了摸柜子上的粉色小羊，轻声说道：“这下，不会再错过了。”
　　车窗外的风拂过，带着夏夜的温柔，像是在为这场迟来的重逢祝福。厉安屿和她隔着屏幕，虽未见面，他始终怀揣着期待，期待着明天的碰面，三年的空白，更期待着能和她往后的岁岁年年，能有始有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