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柯】我将出示律师徽章》纸伞听雨

6、第 6 章 咖啡厅杀人

　　“被害人姬野弥生，24岁，自由职业者。” 一位身材微胖、戴着帽子的警官正在向赶到的同僚简述初步勘查结果，“死因是心脏遭受单次刺击，失血过多。发现时，她的身体紧贴着厕所隔间的门板倒在地上。”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值得注意的是，死者颈部有一道明显的勒痕。推测凶手可能是先用绳索或类似物品使其昏迷，再以刀具刺穿心脏。行凶后，刀被拔出，导致出血加剧。凶器——一把沾染血迹的匕首，以及死者的皮包，都散落在一旁。钱包内部空空如也，初步判断是抢劫杀人。而那里，” 警官指向厕所隔间马桶上方唯一的一扇狭窄的气窗，“很可能是凶手逃离的路径。立刻安排人手，对周边区域进行排查，寻找可疑人员！”

　　“但是暮目警官，” 一个稚嫩却清晰的声音插了进来，正是刚刚那个跑的很快的名叫柯南的小男孩。他指着那扇气窗，“您不觉得那扇窗户……太干净了一点吗？”

　　目暮警官瞥了一眼窗户，随口应道：“干净有什么不好？厕所保持清洁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这位小弟弟说得有道理。” 妃凛绘忍不住上前一步，指向地上的血迹和死者胸口的位置，“从创口位置和出血量判断，行凶瞬间血液很可能呈喷溅状。如果凶手真的是从那扇又高又窄的窗户爬出去，窗台、窗框，甚至外墙，几乎不可能不留下任何血迹或摩擦痕迹。但现在看来，那里异常‘干净’。”

　　目暮警部转过身，看向这个突然发言的年轻女性，皱了皱眉：“凶手可能事后擦拭过了。”

　　“异议！” 凛绘几乎是下意识地用了法庭上反驳时的语气，语气肯定，“一个连凶器都仓促遗落、钱包也只掏空就扔在原地、看似慌不择路的抢劫犯，怎么可能还有余暇和冷静去仔细擦拭一扇作为‘逃逸路径’的窗户上的所有痕迹？这不合逻辑。”

　　目暮警部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犀利反驳噎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表情严肃地审视着她：“你是谁？无关人员请不要干扰警方办案！”

　　糟糕，好像太投入了……她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但还是从随身包里掏出了自己的律师徽章，递了过去：“那个……您请看这个。”

　　目暮警部接过徽章，表情变得更加严肃。他双手抱臂，以刑警特有的锐利目光，在徽章和妃凛绘年轻的面庞之间来回审视。“律师？看起来相当年轻啊……” 他顿了顿，公事公办地说道，“律师小姐，现在是侦查阶段。如果你不是相关当事人的辩护律师，请不要妨碍公务。如有需要，请通过正规司法程序提出申请。”

　　啊，果然没那么容易取得信任……凛绘汗颜。就在警部示意手下请她暂时离开现场核心区域时，一个富有穿透力的女声从旁边响起：

　　“等等，目暮警部补。哦，现在应该是警部了吧。我认为他们提出的疑点，确实值得考虑。”

　　“嗯？” 目暮警部闻声转头，当看清说话人时，顿时露出惊讶的表情，“啊！你是……妃大律师？你怎么会在这里？”

　　妃英理推了推眼镜回应：“只是巧合。” 她的目光随即投向那扇气窗和地上的凶器，继续说道，“总而言之，凶手之所以将凶器留下，很可能并非仓促遗忘，而是‘无法带走’。是的，凶手伪装成外来抢劫犯，精心布置了从窗户逃逸的假象，其真正目的，或许正是为了隐藏一个事实——他根本无需从那里离开。换句话说，凶手很可能此刻仍在我们之中，是这家店的顾客之一。”

　　如果凶手不是从那扇过于干净的窗户逃脱，那他究竟是如何离开这个近乎封闭的现场的呢？难不成是……？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凛绘的脑海。她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地投向厕所隔间的门板上方——门板与天花板之间，确实存在着一道不小的空隙。以她的目测，那道缝隙的高度，恰好足够一个身材纤瘦的成年女性，或是体型较小的男性翻身越过。

　　“关于凶手的离开方式，” 几乎在同一时间，妃英理清晰冷静的声音响起，与凛绘的猜想不谋而合，“警部，或许我们应该将注意力从窗户移开，考虑一下更为直接的路径——比如，从隔间内部，直接翻越门板离开。这样，他就可以堂而皇之地从厕所正门走出，混入外面的顾客中，而不必留下任何攀爬窗户的痕迹。”

　　目暮警部闻言，神色一凛，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种可能性。他立刻转身，对下属下令：“马上核实，在死者姬野弥生之后，还有哪些人使用过这间厕所！把所有符合条件的人都请过来。”

　　警方效率很高，在那位叫柯南的小弟弟的指认下，四位在案发时间段内先后进入过洗手间的嫌疑人被请到了咖啡厅一角临时划出的询问区。然而，当凛绘看清其中一人时，不由得呼吸一窒——她的姑姑，妃英理，赫然在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