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窒的水汽氤氲成一片乳白色的雾墙。
刘均睿的提问像一颗投入静潭的石子,溅起的不是水花,而是韩中奕骤然收紧的呼吸和瞬间绯红的皮肤。花洒兀自喷洒着温热的水流,在两人之间挂起一道颤动的帘幕。
“不好。”韩中奕别开脸,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没入锁骨的凹陷,“
.....昨天是昨天。”
“可我今天想了你一整天。”刘均睿的声音更低,嘴唇几乎碰触到他湿透的耳尖,“看你
跟别人打球,送里....”他握着轄中奕手腕
的指尖下移,轻轻按在对方左胸口,“堵得慌。”
掌心下,心脏的跳动透过湿滑的皮肤传来,急促而有力。不知是因为热水,还是别的什么。
韩中奕试图抽回手,没成功。“那是你活该。”语气硬邦邦的,睫毛却被水汽蒸得垂下来,盖住了眼底细微的动摇。
“嗯,我活该。”刘均睿从善如流,另一只手却环上了他的腰,将人往自己湿漉漉的怀里带,彻底阻断退路。肌肤相贴的触感被热水放大,清晰得令人战栗。“所以⋯..将功补
过?”
没等回答,吻就落了下来。先是嘴角,尝到洗发水薄荷味的泡沫,然后覆上嘴唇,吞掉所有未成形的抗议。这个吻带着白天积压的闷气和不容拒绝的力道,韩中奕起初还僵着,很快就在熟悉的温热辗转间软了脊骨,推拒的手不知何时变成了攥紧对方肩胛的湿发。
水声哗哗,盖过了渐沉的呼吸和偶尔溢出的、被撞碎在瓷砖上的闷哼。
花洒的水不知何时变凉了,激得韩中奕一颤,往刘均睿怀里缩了缩。刘均睿伸手关掉水龙头,突然的寂静里,只剩下彼此交织的喘息,在狭小空间里回荡。
刘均睿低头,用鼻尖蹭了蹭韩中奕发红的眼尾,那里不知是水还是别的什么。他声音沙哑,带着事后的温存和未消的执拗:
“明天…….还跟别人打球吗?”
韩中奕累得不想动,把发烫的脸埋在他颈窝,半晌,才含糊地吐出一个字:
“….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