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默许的沉沦 ...
-
陆母的电话，像精准的闹钟，在每周五傍晚六点准时响起。
第一次接到电话时，陆北正开车载着谭文回江边公寓。车载蓝牙将母亲端庄而不失威严的声音放大在密闭空间里：“小北，周末回家吃饭。苏伯伯和苏阿姨也从上海回来了，小青正好也在，你们年轻人多聊聊。”
谭文正在副驾驶座上低头查看明天的会议备忘，闻言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并未抬头。陆北从后视镜里瞥见她微微绷紧的下颌线，喉结滚动了一下，对着方向盘上的麦克风平静回复：“妈，这周末要赶一个提案，回不去。代我问苏伯伯苏阿姨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陆母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工作要紧。那下周吧，下周我让厨房准备你爱吃的蟹粉狮子头。” 没给陆北再次推脱的机会，电话便挂了。
谭文这才抬起眼，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状似随意地问：“苏小青？是之前来公司谈合作的那位苏小姐吗？”
“嗯，初中同学，家里做五金建材的。” 陆北的回答简短，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方向盘。他想多说点什么，比如“只是家里长辈想聚聚”，或者“我跟她不熟”，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任何刻意的解释，在此刻都显得虚伪又徒劳。他确实没有答应联姻，可他也没有斩钉截铁地拒绝母亲，更没有向谭文承诺过一个清晰的未来。
这种沉默，在谭文那里得到了一种近乎默契的回应。她不再追问，只是接下来的一路，车厢里流淌的音乐似乎都盖不住那股无形的低气压。直到回到家，她系上围裙走进厨房，像往常一样询问他“晚上想喝汤吗”，才将那点微妙的不自然遮掩过去。
随后的几周，陆母的“催促”以各种形式渗透进来。有时是直接打到办公室的电话，陈主任接听后，面色为难地转达“董事长夫人希望您回电”；有时是家里保姆“顺路”送来母亲亲手炖的补品，附带一句“夫人说您最近辛苦，苏小姐也推荐了这个方子”；最直接的一次，是陆母亲自来了公司，在董事长办公室坐了半小时，临走时当着几位高管的面，笑着对陆北说：“你苏伯伯约了下个月的高尔夫，记得把时间空出来。小青球技不错，你们正好切磋切磋。”
陆北始终是那副不温不火的样子。不明确拒绝母亲的安排，总是用“再看”、“最近忙”、“到时候联系”这类含糊词句搪塞过去；只有几次确实躲不过的宴会，碰到苏小青。两方父母看着很满意，郎财女财，郎貌女貌，很是般配。
他开始更频繁地索取谭文的身体。有时深夜加班归来，带着一身疲惫，却会在进门抱住她的瞬间就点燃欲望。
陆北逼着谭文在云亭老家给谭妈妈搬了家，但陆北只跟谭妈妈说是谭文的朋友。谭文笑笑，心里大概有几分预感。
夜晚，谭文的回应也更加热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