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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幻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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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吹破画室的纱窗,温婉柔正握着铅笔,在画纸上勾勒一道模糊的轮廓。
铅灰的线条在纸上蜿蜒,像她藏在袖口里的淤青,那是堵在巷口的女生留下的。
高中的走廊像一条没有光的锁链,她抱着画本走到里面,永远低着头,长发垂下来遮住她的半张脸。她喜欢画画,喜欢在白纸上铺陈开漫山遍野的花,或者是在夕阳里的教学楼,但这些温柔的色彩永远进不去她的生话。
巴掌打在她的脸上,她甚至不会哭了。只是死死地护着手里的画本,像护住最后一点没被弄脏的东西。
后来,她画出了一个希望能和她一起玩的女孩。
最先想让她可以变成真真实实的人,画纸上是穿着黑色外套,头发被风吹得扬起,眼神亮得像淬了火一样。温婉柔不知道她叫什么,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来,只知道每次被打完之后都会想起她。
她开始和空气说话,仿佛那个女孩真的在她身边。
“今天的晚霞真好看,可惜我还没来得及画。”
她们又把我的颜料倒在地上了,深红色的,像被踩碎的心。”
温婉柔好像出现了幻觉,她看到想象出来的人,好像真的在她身旁,她眼里没有恐惧,只是问了一句。
“你叫什么呀?”
“江依许,依是依靠的依,许是许诺的许。”温婉柔不知道为什么记住这个名字,觉得她像这个叫江依许的人可以替她挡住那些拳头。
那天晚上,雨下的很大。
温婉柔蜷缩在房间角落,身上的伤口被雨水打湿的衣服浸的生疼。她抱着膝盖,闭上眼睛,意识渐渐沉了下去。
“江依许,我好像有点坚持不下去了。”
梦里有光。
一个女生站在光里,穿着她画过无数次的黑色外套,头发垂在肩后,眉眼锐利的温柔。她走到温婉柔面前,伸出手,声音像碎冰撞在一起,清晰又动听。
“以后,我来保护你。”
温婉柔伸手去碰她,指尖触到一片温暖和软柔。然后,梦就醒了。
窗外的雨现在还在下,天已经亮了。
她撑着沉重的身体去学校,一整天都浑浑噩噩的。画本里还夹着昨天没画完的画,江依许的轮廓已经填满了整张纸。
放学的铃声想起,她像往常一样收拾好东西,低着头走出了教室。巷口的风有点凉,她下意识抱紧了画本,脚步放得更慢。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温婉柔的心猛地一跳。
夕阳正落在女孩的身后,黑色外套有了一层金边。画斜靠在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神亮的像她画里的一样,带着一点锐利,但看到温婉柔的时候,又软了下来。
是江依许。
真的是江依许!
温婉柔的呼吸一下子停住,她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是江依许。手里的画“啪嗒”地掉在地上。
女孩弯起腰,捡起她的画本。
“你的画,很好看。”江依许开口,声音和梦里面的一样,清晰又温暖。她把画本递给温婉柔,目光落在她怀里的画纸上。温婉柔的脸瞬间惨白,瞬间想起在巷口里堵她的那几个女生嘲笑。她下意识想把它藏起来。
“不用藏。”江依许看着她的眼睛,“我知道,你等了我很久。”
温婉柔的眼泪,控制不住掉了下来。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幻想,只知道,江依许出现在了她的身边。
她是江依许,是她画里的人,是她梦里的人,是此刻站在她身前的人。
就在这时,巷口里传来了几个女孩的笑声。是每天堵她那几个。她们看到温婉柔,脸上露出了恶意的笑容,快步地走过来。
“哟,这不是小画家吗?怎么今天不跑——”话还没说完,她们就看到了温婉柔旁边的江依许。
江依许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往前一步,将温婉柔护在身后。
“你们,离她远点。”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莫名的恐惧。那几个女生楞了一下,似乎被她的气势吓到,但很快又笑了起来。“你谁,多管闲事——”
话音未落,江依许就动了手。没人看清她怎么出手的,只听到“啊”的一声惨叫,最前面那个女生倒在地上,捂着胳膊,疼得直打滚。剩下几个女生吓得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跑了。
巷口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夕阳的光芒,和温婉柔发抖的声音。江依许转过身,她伸手轻轻的擦去温婉柔的眼泪。指尖的温度,让她安心了不少。
“我说过,”江依许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以后,我来保护你。”
温婉柔伸手小心翼翼的碰了碰江依许的脸。是温热的,是柔软的,好像是真实的。
“你……”温婉柔的声音哽咽着,“你是来了对吗。”江依许笑了笑,她握着温婉柔的手。“对,我来了。”
夕阳将她们的影子拉长,交织在一起,像一幅再也不会被撕碎的画。
温婉柔看着江依许的眼睛,突然觉得,那些黑暗的日子,好像终于结束了。而她不知道的是江依许的出现不仅仅是为了保护她。更是为了,带温婉柔离开这个困住她的世界。
去住一个只有她们两个的,充满阳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