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情报科：我负责和树谈判》蚂蚱隐者

22、48小时校验 联席纪要落

　　联席预备听证后的第二天，梁槿声把“48小时”写在白板上，旁边画了两条线：一条是信息科出具校验值，一条是项目办可能反扑的程序调查。两条线都只认时间点，不认态度。
　　唐栎把联席纪要复印件夹在文件夹最外侧，翻到“48小时内出具校验值”那一段，用荧光笔划了两道：“他们签了字。签了就不能装忘。”
　　祝鹤亭没夸，也没放松：“签字不等于履行。你们盯的是证据载体，不是承诺。”
　　上午九点半，区联席秘书发来一条短信：“请于今日17:00前提交风险清单更新，需包含校验值出具进展。”
　　梁槿声回：“进展为未出具。”
　　秘书又发：“请写明已催办路径。”
　　梁槿声把“催办路径”写成三行：联席纪要编号、信息科经办人姓名、项目办联络岗姓名。写完，她把这三行打印出来，盖科章，上链编号：EVID-042（48小时承诺催办路径清单）。她不打电话催，她让每次催办都落纸。
　　中午十二点，汪主任回了一个简短邮件：
　　“校验值制作中，预计明日下班前出具。”
　　邮件没签名附件，但发件人是主任本人。梁槿声把邮件打印，上链编号：EVID-043（信息科校验值进度邮件）。
　　唐栎看了一眼邮件，问：“明日下班前是几点？他们最喜欢用模糊时间。”
　　梁槿声在邮件旁边写：“48小时截止：联席纪要签署时间+48小时”。签署时间在纪要上写得清楚：11:03。截止时间就是后天11:03。她把这一行也写进风险清单，避免对方把“下班前”当挡箭牌。
　　第二天上午十点五十七，信息科终于来电话，严副科长的声音很急：“汪主任让你们来拿校验值。只能你们科长或授权人来。带公章，签收。”
　　梁槿声问：“校验值对应哪个对象？ROOT-2018-TR正文和附件A都要，还是只给一个？”
　　严副科长说：“给一份包，里面有校验值和导出清单。你们拿回去别再闹。”
　　梁槿声说：“我不闹。我核验。”
　　她带着唐栎去信息科。进门前，前台先递出一张《资料签收与保密承诺》，条款密密麻麻，末尾还有一行：“接收方不得对外传播，不得用于非授权场景。”
　　唐栎低声：“他们会说听证也算非授权。”
　　梁槿声拿起笔，把“非授权场景”旁边加了四个字：“含听证”，然后写明“授权来源：区联席纪要”。她把改动处用红笔圈出，要求前台复印一份留存。前台脸色不太好，但还是复印了。梁槿声把这份“改动版签收单”也上链，编号：EVID-044（校验值签收单改动留痕）。
　　严副科长把一个密封袋放到桌上，袋里有U盘和两张打印件。打印件标题是：
　　《ROOT-2018-TR 校验值（SHA256）出具函》
　　落款：信息科，签名：汪主任，会签：项目办联络岗（签了名）。
　　梁槿声不看签名漂亮不漂亮，她先看校验值字符串。然后她把自己在EVID-036里抄下的哈希字段拿出来，对照第一段。两段字符串前十位就不一样。
　　唐栎也看到了差异，直接问：“你们现在出具的校验值，和历史库索引里显示的哈希字段不一致，怎么解释？”
　　严副科长脸色一下子白了：“不可能。我们是系统导出的。”
　　梁槿声把EVID-036抄录单摊开，指着“哈希字段”那一行：“这是你们信息科见证签章的字段抄录。你们现在出具的新校验值与它不一致。要么当时索引字段不真实，要么现在出具不真实。二选一。请你们给出生成记录。”
　　严副科长下意识看向里间。汪主任从里间出来，脸色沉：“哈希字段不一致，可能因为你们看到的是封存对象的哈希，今天出具的是导出包的哈希。对象不同，哈希不同。”
　　梁槿声问得很慢：“那你们出具函标题为什么写‘ROOT-2018-TR 校验值’，不写‘导出包校验值’？你们如果要区分对象，函件要写清对象。现在函件写不清，就是误导。”
　　汪主任盯着她：“你想怎样？”
　　梁槿声说：“我不接受口头解释。我要求两份：一份是正文对象哈希，必须与索引字段一致；一份是导出包哈希，写明对象为导出包，并附生成日志与生成终端。两份都要会签人签字。你们如果只给一份，就写成书面拒绝，写明拒绝理由。”
　　汪主任沉默了几秒，转身对严副科长说：“开只读终端，现场生成一次对象哈希。让他们看生成日志。”
　　严副科长把他们带到只读终端。终端上打开ROOT-2018-TR条目，点“生成校验值”，系统弹出提示：“需管理员授权”。严副科长输入授权码，屏幕开始跑进度条。几秒后，页面刷新，出现一串哈希字段。
　　梁槿声拿出EVID-036的抄录，再对照。前十位一致。她没松口气，继续问：“生成日志在哪里？”
　　严副科长点进“操作日志”，页面显示：生成时间 11:28，终端：信息科只读终端，经办字段：严副科长（这次不空），备注：联席听证材料。
　　唐栎立刻说：“把这一页打印出来，盖章。”
　　汪主任没拒绝，示意打印。打印出来的日志页上有经办人姓名，终端，时间，操作对象。梁槿声当场在日志页右上角写：“与EVID-036索引哈希一致”，然后让汪主任签字确认这句备注。汪主任签了。
　　梁槿声把这页编号：EVID-045（对象哈希生成日志签章版）。
　　回到会议室，汪主任把原先那份“出具函”收回去，重新打印两份：一份标题改为《ROOT-2018-TR对象哈希出具函》，附EVID-045操作日志；另一份标题改为《导出包哈希出具函》，并在正文里写清“导出包包含索引字段抄录、条目标题抄录，不含正文文件”。会签人仍是项目办联络岗。联络岗签字时明显不情愿，但还是签了。
　　梁槿声把两份函件连同会签签名拍照，上链编号：
　　EVID-046（对象哈希出具函：含生成日志）
　　EVID-047（导出包哈希出具函：对象说明版）
　　她看着联络岗签名，问：“你们联络岗昨天在联席会上承诺48小时出具。今天出具的是两份。请你签一份《履行确认》：确认已履行承诺，确认对象范围。以后别说‘我们出过了你们自己误解’。”
　　联络岗脸色发青：“你们是不是没完没了？”
　　梁槿声把《履行确认》放到他面前：“签不签你自己选。你不签，我写拒签。拒签也入链。你签了，你以后少背一句。”
　　联络岗最终签了。梁槿声编号：EVID-048（48小时承诺履行确认：会签人签字）。
　　从信息科出来，唐栎一直没说话。到楼下她才开口：“他们原先拿导出包哈希糊你，说明他们默认你不会核对索引字段。你一核对，他们才肯现场生成对象哈希。”
　　梁槿声说：“他们不是默认我不会核对，他们默认没人会把这事写进流程。现在写进去了，就得补。”
　　唐栎问：“下一步怎么打？”
　　梁槿声把手机打开，发给区联席秘书一条消息：“校验值已出具，发现出具函对象不清，已现场纠正并生成日志见证。建议追加冻结：任何‘导出包哈希’不得替代‘对象哈希’。”她把EVID-045、EVID-046附上。
　　十分钟后，秘书回：“收到。请补充：为何出具函对象不清属于风险。”
　　梁槿声回得很短：“对象不清＝可用导出包替代正文校验＝可绕过正文保全。”
　　她把这句写进风险清单。风险清单不写情绪，写绕路方式。
　　当晚，祝鹤亭在科室开了一个短会。会上他宣布一件事：项目办已正式启动对植情科的程序调查，理由是“擅自扩展链使用场景、引发舆情风险”。调查通知明天送达。
　　梁槿声问：“调查对象是谁？”
　　祝鹤亭说：“先是你。再是链。再是科。”
　　梁槿声点头：“我知道。让他们把调查的经办人写在通知上。写出来就能问责。”
　　她回到工位，把“程序调查”写进白板的第二条线。她不怕调查，她怕调查不落纸。调查落纸后，她就能按纸反推：谁想拿走链，谁想把空白字段恢复成口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