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chapter 16 您是我永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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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死吗？”
就这样死去，好像也不错……
忘记已是第几次提起刀柄，亦忘记已是第几次移步向前，只是感到身上有温热的液体不断流下，但内心却有一股力量不断充盈起来——
羁绊的力量。
明明没有丝毫血缘关系，却因为那些无意中的回眸，善意的浅笑，和亲切的问候在血液中渐渐汇聚，形成了一种超越血缘的因缘，一股就算为对方赴死都毫无怨言的信念。
当则宗转移完最后一个村民的伤口时，神智已模糊了。他只记得那时，高高亮亮的天空从头顶一下便到了眼前。
太好了……大家终于都可以不用死了，终于可以开开心心地活下去了。如此不堪的自己，如此肮脏的自己，如此愚笨的自己，如此弱小的自己，终于……终于可以帮到大家一点忙了。
真的太好了。
则宗睁着眼睛看着天上的白云，软软的、暖暖的。自己已经多少个夜晚没有睡好觉了？……不记得了。现在真的好累……就让我……让我……
“喂！则宗！振作一点！不能睡！则宗！”
“医生！医生在哪？……啊！我就是医生！”
“则宗！则宗！你他妈到底是哪里受伤啊！怎么到处都是血？！”
好吵……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围着我。请你们安静点好不好，我真的很困啊……
“不行！不能把则宗放在这里，得先把他抬上船才行……快！你们几个搭把手……”
清晨的阳光好温暖。各位，祝我做个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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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你们知道我是怎么轰飞那几个混蛋的吗？我先是一个橡胶橡胶机关枪把……”
“不对！明明是我的恶魔风脚！多亏了我的踢技才能在那个树树男的身上开个洞！……”
“没想到的是，村长竟然也留了一手。完工的海贼基地的建筑都有super致命的缺陷，只要炸药一放，几十栋房子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连环倒下，全变成一片废墟了！”
“不过最有意思的还是这个小子……”索隆笑着把猫在他身后的一个毛茸茸的小白球拎了出来，“什么叫世界真奇妙，我现在总算是领教了。”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蜷缩成一团的毛球突然动了动，露出了一双银色的大眼睛——是只小猫。
“这没什么好笑的。”小白猫挥舞着粉红色的小肉垫，银色的猫眼里露出淡漠的神色，“这只是个意外，我也不知道原来过度使用转移伤口的能力会变成这个样子。”
“超可爱！猫脸居然也能露出这种面瘫表情诶！”娜美首先按捺不住，首当其冲对小白猫的脸一阵大揉特揉。
“喂喂喂！索隆！把桃井猫五郎也让我抱一下吗……”路飞式撒娇——发动！
“我不是说过这不过是能力过度使用造成的副作用吗？真的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还有，路飞先生，请您不要给我取奇怪的名字好吗？敝姓桃井……”
可是没有一个人听到则宗的话。五六只咸猪手瞬间袭上则宗暖茸茸的小耳朵、软乎乎的小肉垫、圆滚滚的小屁股，和长长的小毛尾巴……
山治：“罗宾酱，你快来摸摸看……这个小家伙的肚子软软的，好可爱！”
乔巴：“伤口基本都痊愈了……恢复得很好哦，桃井猫五郎先生！”
弗兰奇：“喂！乌索普，和本大爷去弄一些super美味的牛奶来喂它吧！”
则宗：“……你们几个！都给我适可而止！”
哈伯亚岛上的春天，就快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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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这边走，索隆先生。”已变回人形的则宗黑着脸提醒又走错路的索隆，“您小时候，不会常常因为找不着厕所尿裤子吧？”
“嗯……啊？你这个臭小子胡说什么？！”索隆明显变了颜色。虽然嘴上说着否定的话，脸上吃惊的表情却将“你怎么会知道”这句潜台词表露无遗。
“明明是没有任何岔道的山路，还有领路人，在这种情况下还会走错路的您，真的可以算是路痴界的奇葩啊。”则宗板着脸，淡淡地扫了索隆一眼。
索隆霎时涨红了脸：“臭小鬼你皮痒了是不是？！”
“难怪厨师先生让我带着这个出来。”则宗完全无视索隆的炸毛行为，从怀中掏出一条狗链，“他说用这个拴着你，就不会把你搞丢了。”
索隆一把抢下则宗手里的链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扯成了几段：“你和那个白痴厨师都死定了！”
“对了索隆先生，您看那边的景色很不错呢……”
“不要以为转移我的注意力就可逃得掉！你给我站住！臭小子！！”
二人的脚程很快，不一会就以走到了一处平整的山崖。一个小土包上插着一块矮矮的墓碑，静默地立在那里。
“这里就是……那个小女孩的安息地吗？”索隆的话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语气。
则宗没有回答。只是嘴唇紧抿，方才嬉笑时红润的脸色变为苍白。过了好久，他才吐出一个单调的音节：
“嗯……”他跪坐下去，手抚上矮小的墓碑，一股无力的悲凉感涌上心头。
艾丽，我们把修恩那群混蛋赶跑了，他逼我们建的海贼基地也被推平了，大家都回到了自己的家里，开始了新的生活。但是，为何独独你还孤独地睡在黄土底下？
你冷吗？怕黑吗？孤独吗？
胸口钝钝地痛，好像千斤的重锤击向心窝，让人喘不过气来。
我们，难道非要失去什么，非要背负上什么才能继续前行吗？好害怕……害怕再这样下去，我的世界会变成一片死寂——一个只剩我一人的孤岛。
索隆站在不远处，看着捏着墓碑骨节发白的则宗，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他明白，有些东西只能自己一个人承受，也有一些伤口只能自己一人默默舔舐。
他经历过，所以懂得。
日头正高，阳光洒在嶙峋的崖壁反射出点点金光。绿绿的苔藓普遍山崖，长长龙须草静静垂下，偶有一两只红色的豆娘在草尖起舞。一切如童话世界般恬静美好。
突然一阵疾风略过索隆的眼睑，风中携来的细沙与花香迷住了他的眼。他抬手揉了揉，睁开双眸，却又不禁揉了揉——
索隆完全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暖阳下，一个穿着花裙子、红舞鞋的小女孩无声地站在则宗的身后。女孩梳着羊角辫，小脸红扑扑的，满是天真无邪的笑。大概是看到索隆长得大大的嘴，她把粉嫩白皙的小手指贴在嘴唇上，腮帮子嘟得鼓鼓的，样子分外可爱。
“那个难道是……”索隆的嘴张得更大了。
灿阳下的小女孩近乎透明，只见她将小手放在则宗的背上，轻轻地拍了几下，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又把小脸靠上则宗的脊背，眸子里写满了怀念和不舍。而则宗却丝毫没有察觉，依旧眼盯墓碑，一脸伤悲。
女孩回眸向索隆莞尔一笑、微微鞠礼，之后竟开始慢慢随风化为点点光斑，消散在空气中。
“哥哥以后就拜托您了……”
软糯的童音毫无预兆地流出索隆的耳畔，待他想再抬头探寻时，无论是女孩还是那声音都无迹可寻了。
像一场幻梦。
索隆没有犹豫，径直上前拉起地上的则宗：“已经够了……走吧，要回船上了。”
“啊？”则宗被索隆突如其来的动作搞蒙了，呆呆地转过脸来，“什么？”
索隆眉头一皱，握紧则宗冰冷的手：“少罗嗦了，快跟我回去！”
你是白痴吗？照顾你哥这种事不用你说我也会做到！况且，这只手……既然已经握住了，就在也不会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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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西斜。
金色的波浪卷逐着黑色的浪花。咸腥的海风拂过，几只在残旧埠头上啄食的海鸟哗的一下冲上天际，在血色的苍穹间划过一道流光。
停泊的桑尼号前，草帽一伙人正忙着烤鱼烤虾，为即将入伙的同伴准备欢迎会；村子里的村民抬着木板和砖头来来往往，加班加点修复住房，还有的人燃起篝火，把酒言欢；远处的废墟里，有细嫩的幼芽在黑暗中拼命生长，只为擢获哈伯亚岛初春的第一缕阳光；好一派轻松热闹。
而另一边，却寂静的像另一个世界。
沙滩上，两人一个端坐，一个仰躺。残阳将则宗的影子投射到了索隆的身上。
“索隆先生，对不起。为了我的事，您的刀……”
索隆枕着双臂，微眯双眼，扫了一眼则宗：
“雪走的事，是因为我剑术不精，你不必自责。”
海天相接的地方，满满的是一片橘黄色的暖光，一丝如金线般的浮云随海波静静地流淌。
“索隆先生……”则宗轻唤。
远处的光明明灭灭，海浪在低语倾诉。
“您……想要刀吗？”
第一次有想追随某人永生永世的冲动。明明自己最恨的便是束缚，明明已经决定就算被时光锈蚀也不想再为人奴役，可却怎么也克制不住这种心情。
到底是为什么？只不过是短短几天的时间，这个人就已牢牢地扎根在自己心底。是因为他总是迷路却矢口否认自己是路痴时别扭的神情吗？是因为他为村民们仗义执言、挺身而出的气度吗？还是因为他弯腰怀抱自己时的轻柔和温暖呢？
罗罗诺亚•索隆，我想让你做我的主人……
“想要刀？那是肯定的。毕竟我是三刀流，两把刀果然还是……但，好刀可与而不可求。当然，作为【刃】的你如果愿意‘屈尊’成为我的佩刀，我自然是求之不得了。”
自从知道这小子是【刃】之后，便一刻不停地想要让他成为自己的佩刀。【刃】不仅是传说中的成长型武器，更有其他刀刃不可比拟的坚硬和锋利。还有就是……不想和这个臭小子分开。
可是这样，好像太贪心了。
“啊，你不要误会，做我佩刀的事只是开个玩笑。你做我们一伙的同伴就够了。”
则宗立起身来，微微一笑：“这样真的够了吗？”
我才不想做你的伙伴，我想成为的只有……
风过。
则宗从腰间拔出的一把黑刀丢向索隆。
“做什么？”
“来打一场吧！”
“？”索隆坐起身来，拿起刀疑惑地看着则宗。可仅在一息间，一道血痕猝然在索隆脸上出现！
“成为您的佩刀同样也是我心中所愿，但我还是要亲自验证一下，您是否有成为我主人的资格……可不要死掉了。”则宗侧身闪过索隆，手上的白刃已然出鞘。
“哈哈！痛快！”刀亦塞入口中。此刻，索隆的眼中迸发出一道寒光！
真剑决斗，胜负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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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输了。”
索隆手上闪着冷光的刀尖直指着则宗精致白皙的下颌。
“输了啊……”则宗仰身坐在沙滩上，垂下眼，轻笑。
索隆撤去刀，向地上的人伸过手去，笑道：“你的镜心明智流很强，但赢不过我的野兽流。”
蓦地，娜美的声音遥遥地从船前传来“喂！索隆、则宗！快来吃晚饭了！山治做了章鱼烧哦！再不快点过来就要被抢光了！”
“快走了，大家在叫我们。”索隆对刚才的战斗只字不提。这样做并不是不想要则宗做自己的佩刀，而是想用沉默保护则宗的自尊。因为真正怜惜眼前之人，所以类似因为战斗输了就让他认自己做主人的话，自己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则宗没有站起身，一言不发，只是抬头朝索隆看去，银色的眸子在月华下如水般清澈。他扬起嘴角，似明白了索隆缄口不提的用意。
索隆先生，您还真是……意外地可爱啊。
他轻挥开索隆伸过来的手，慢慢站起身，又缓缓地跪在索隆的脚下。
“你这是？！”
则宗不答。只是把额头贴在细碎的沙砾上，无比虔诚的声音缓缓流淌：
“——吾名三日月宗近，愿奉罗罗诺亚•索隆为永生永世的主人。不违昭命，誓死效忠！”
罗罗诺亚•索隆，让我助您登上世界的顶峰！
（本卷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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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草帽海贼团的观察日记1》
路飞篇——船长先生，您为什么总爱问一些奇怪的问题？
路飞：（一脸好奇）呐呐~~则宗，你变成刀的样子后可以拉【哔——！】吗？
索隆（一个爆栗！）不许问我们家则宗奇怪的问题！！
则宗：（冷着脸，严肃）理论上是不行的。
索隆（暴走）喂我说你回答个毛啊白痴！！
娜美篇——娜美小姐，您到底是有多贪财……
娜美：（$ _ $）什么？【刃】的市价被炒到了上亿贝利！
则宗：（脊背一阵凉）索隆先生，你们海贼团允许买卖船员吗？
索隆：（怒）喂！娜美！不许打我们家则宗的主意！
娜美：（捏拳头阴笑）亲爱的索隆君，你还欠我100万贝利呢……
索隆：（暴走）喂我说前两天明明还是40万怎么今天就变成100万了你利息不收这么高会死啊是不是啊！！！！
山治篇——厨师先生，不论您再怎么祈祷，天神大人也不会答应让您这种只想着利用变身能力做奇怪事情的人下辈子转生成为【刃】的……
山治：（悄悄问）那个……则宗，你变成刀形态的时候，五感还保留着码？
则宗：（点点头）当然。
山治：（恍然大悟状）啊，那也就是说，【刃】变成刀形态的时候也能看到、听到外界的东西喽……
则宗：嗯，没错。（歪头）不过，您问这个做什么？
山治：（一脸猥琐，完全沉浸入自己的脑内世界）……如果女浴里只是摆着一把刀，应该不会被怀疑吧。这样的话，就可以……天神大人，既然这辈子我没有这个福分，请无论如何也要让我在下辈子转生成【刃】啊！……
索隆：（面瘫脸）则宗，离这个人远一点，会被传染上笨蛋白痴病的。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chapter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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