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乌鸦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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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活半天，结果发现是白忙活。
谢棠玉无奈。
而束温问起：“你找到要找的人了么？”
谢棠玉：“没呢，我甚至不知道她长什么模样。”
只知道是个小女孩。
鸦鸦的策略成功，此时不无得意，“其实鸦记忆很好的！”
“她头发黑黑的，皮肤白白的，手指头红红的……”
雪顶：“为什么手指头红红的？”
鸦鸦：“笨蛋猫，当然是因为她染了指甲花！”
指甲花，大名凤仙，花瓣捣碎加明矾是可以染指甲的，一般染出来是橘红色。
如果把捣碎的花往指甲上敷时没包好，连带着指头也会染成红色。
不过指甲上的留色比较久，而皮肤上的三五天就能洗掉罢了。
谢棠玉苦中作乐地想，这勉强也算是“小姑娘”的特征吧，但单凭这个特征找人也是很难。
【说了等于没说】
【记得小时候，我们半个村子的小姑娘都会给手指甲染色……】
树林安静下来，仅能听到风吹过的沙沙声，和剪子咔嚓后尼龙绳崩断的脆响。
忽然有道清脆的声音响起，“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一个小姑娘急冲冲跑来，用不够清晰的普通话大声道：“这里不许架捕鸟网——”
她到跟前，才看到束温和谢棠玉手里都拿着剪刀，她自己手里同样拎着一把，神情讷讷：“对不起哦，好像错怪你们啦。”
“原来你们也是来拆网的啊。”
小姑娘看模样不过十二三岁，头发黝黑，脸蛋是健康的小麦色。
谢棠玉目光往下巡视，十根指头没有丝毫染色的痕迹。
统共三个特征，就有两个合不上。
雪顶戳戳乌鸦，“告诉咪，她是不是你要找的小女孩？”
乌鸦否定得飞快，它看都不看，“不是！”
雪顶：“嗯？”
“这么干脆？”雪顶对着小女孩左看右看，“我感觉就是她，没错！这个鸦鸦总是在骗人，我们不听它的。”
谢棠玉也认为雪顶说得有些道理，她蹲下来和小姑娘平视，“你叫什么名字？能不能告诉姐姐，你为什么要来拆捕鸟网？”
小姑娘警惕心顿生。
眼前的两个人虽然长得不像坏人，但到底是生面孔。
她后退半步，“问这些干嘛，我妈喊我回家吃饭，我先走了。”
说完她看眼剪得差不多的捕鸟网，便转身离开。
束温喊住她，“小羽？你叫小羽对不对？我听几个叔叔阿姨提起过你。”
小羽迟疑地停下脚步，但更加警惕：“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束温：“我是束温，我和你们村大队的人联系过。”
架捕鸟网这种事，说是违法，但民不举官不究的，总有人想着地里的麦子比叫不出名字的鸟重要得多。
束温特地和青乐山这边几个村子的大队干部联系过的，表明自己志愿者的身份，不定期会来巡山拆网。
村里人对他有印象。
小羽想起来了，“你是那个……志愿者哥哥。”
谢棠玉顺势道：“我也是来帮忙的，小羽，姐姐问你问题，是想确认一件事。”
“你有没有给一只乌鸦起名叫鸦鸦？”
小羽睫毛颤了一下：“鸦鸦？”
她不可思议地看向谢棠玉，“你怎么会知道我叫它鸦鸦！明明除了我，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鸦鸦和乌乌的。”
谢棠玉：“乌乌？是另一只乌鸦的名字么？”
小羽说：“是……它们俩是夫妻。”
不远处的鸦鸦背过身子，垂下头，嘴巴闭得紧紧的。
“可是鸦鸦和乌乌都死掉了啊，姐姐你为什么会知道……”
小羽被自己的脑补吓得脸色发白。
难道说眼前的姐姐不是人么……
谢棠玉有种自己要带坏未来花朵的感觉，不该和心智不成熟的小孩宣传封建迷信的。
所以她折中了一下，没说自己能看见鸦鸦的鬼魂。
“死了是能托梦的。”
“鸦鸦和我说，有个小女孩喂它吃腰果，它无论如何也想把这个礼物送给她。”
谢棠玉掏出礼盒，递给小羽。
小羽在她鼓励的眼神下拆开蝴蝶结，打开盖子，取出里面的纯白鹅卵石。
“鹅卵石，白色的，”她流露出几分怀念的神色，“乌乌喜欢收集这个。”
“我跟着乌乌和鸦鸦去过它们的窝，里面摆了好几块白色的小圆石头——都没这个大。”
“我盯了好久，发现是乌乌在叼着石头回窝，我猜它很喜欢这个，也去找了块白色的鹅卵石，给乌乌放进窝里。”
“它那天特别高兴，甚至允许我摸摸它的头……”
小羽眼眶红了。
“是我害了它们，是我害死了乌乌和鸦鸦。”
谢棠玉下意识拿走小羽手里的剪刀，趁她没缓过神来塞进几团卫生纸，“发生什么事，你慢慢说，害死鸦鸦的罪魁祸首是捕鸟网，是架网的人，怎么都不该是你。”
小羽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不是的，就是我！”
“要不是我和乌鸦玩到一起……”
她也不太确定这段友谊究竟是怎么开始的。
大概是她自己在院子里玩的时候，发现零食被两只胆大的黑鸟叼走了。
小羽没有去找大人告状。
腰果是少见的零食，又甜又香，她要是没吃进嘴里会被大人指责说不懂事浪费的。
她眼睁睁看着两只鸟将开封的一小袋坚果叼到高处的树枝上。
你一口我一口把里面的腰果仁吃得干干净净。
原来鸟也喜欢吃这个。
小羽感觉自己学到了新知识，第二天在同样的地方撒了一把花生米。
比起来腰果，花生米就便宜得多，抓几把也不会被大人发现的。
乌鸦又来了，它们蹦蹦跳跳地靠近，碍于小羽就蹲在旁边看，想吃又不敢。
小羽听到它们在“嗷嗷”叫。
一个“嗷嗷”叫两声，另一个就很快飞了过来。
胆子大的凑过来吃几口，然后也“嗷嗷”叫，像是在给同伴加油鼓气。
另一只鼓起勇气也吃起来。
太神奇了。
鸟之间也有自己的语言能沟通交流。
在确定两只鸟的品种是乌鸦，且是一夫一妻后，小羽单方面决定，给这两只乌鸦起名叫乌乌和鸦鸦。
乌乌是雌性，胆子大点的那只；鸦鸦是雄性，胆子小点的。
小羽最初仅仅是好奇乌鸦都吃些什么东西，她拿腰果，拿花生米，拿苹果，拿梨。
乌乌会很给面子的凑过来看看。
它最喜欢的是腰果，连吃带拿的，吃两颗，剩下的就要叼着回巢。
只剩它胆怯的老公鸦鸦“嗷嗷”地叫。
小羽本来觉得鸦鸦这样没出息。
但后来……
小羽的曾爷爷去世，她跪在痛哭的大人堆里不知所措，乌鸦在天空盘旋。
是来安慰自己的么？
小羽下意识这样想，并决定等自己闲下来，就去河道里，摸个更大更好的鹅卵石送给乌乌。
然后她听到有人说，“真晦气。”
“乌鸦是不详的鸟。”
“都是因为这几只乌鸦，太老爷才去世的……”
刚刚还嚎啕大哭的人们变了脸色，抄起扫帚竹竿，就朝天空挥去，“滚！”
“嘎——嘎——”
小羽很少听见乌乌和鸦鸦发出这么难听粗粝的声音。
大人们却更加愤怒，“是在诅咒么？”
竹竿挥得越发起劲。
乌鸦见状，便往远处飞，可人们不依不饶。
……
“多亏有这捕鸟网，弄死一只。”
死的是乌乌。
小羽看着捕鸟网上一动不动的乌乌，脑子一片空白。
然后她眼睁睁看着，印象里总是很懦弱的鸦鸦，径直朝捕鸟网飞去。
它冲到网前露了怯，狼狈掉头。
过了一会儿，又冲过去，又掉头。
足足试了四次，鸦鸦一头扎进网里。
它拼命挣扎，不过想离乌乌近一点，再近一点。
慢慢也不动了。
小羽没再说下去。
雪顶：“鸦啊，你的执念为什么会是送礼物？”
鸦鸦说：“……那是乌乌的心愿。”
那天出现在葬礼，本就是来给小羽送石头的。
只是阴差阳错，乌乌撞上捕鸟网。
鸦鸦想和它继续在一起，不管是生还是死。
可一头撞上捕鸟网，才想起自己忘记了乌乌的嘱托，没有把礼物送出去。
它独自飘飘荡荡。
发现谢棠玉可以帮忙，它也想把礼物送出去，一了百了。
可……要是送出礼物，了结执念，还是见不到乌乌的话，该怎么办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