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导盲犬训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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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阿姨被女儿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
“怎么了，是奶茶买得不对么，我记得你不喝全糖，要的三分甜。”
宋昭宁看向手里的奶茶，是她常喝的口味没错。
可之前她下班后拎着奶茶回家，听到的一直是抱怨。
“怎么又买奶茶？”
“这些都甜的冰的喝多了不好，会得糖尿病的。”
“就赚那么一点钱还乱花。”
就像养猫一样，喝奶茶这种消遣也被妈妈归类为浪费钱的不必要支出里。
宋昭宁听话太久，险些忘了她爱喝的奶茶是什么味。
熟悉的甜味在舌尖蔓延。
嘈杂的声音忽然钻进她的耳朵。
人来人往脚步声，说话的谈笑声，小猫小狗的哼唧声。
有人在和猫猫演戏是坏人把它抢走做绝育的，有人在温声安抚害怕打针的小狗，还有人在和谢棠玉说手术很顺利。
宋昭宁缓缓呼出口气。
“元旦……”
她轻轻叫了一声。
元旦歪头看向她，不用她问就主动回答，“咪走啦。”
聪明的小猫对人的心情转变总是很敏感。
察觉到宋昭宁改变心意后，元旦的语气也松快起来，它的身影慢慢在变透明。
谢棠玉说：“元旦已经走了，它再也不会疼了——还是让它入土为安吧。”
这话听在宋阿姨的耳朵里一种安慰，可宋昭宁明白谢棠玉在转达什么。
她泪光闪闪，“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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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游隼的手术很顺利。
把它抱出手术室十分钟后，诺瓦悠悠转醒。
腿被纱布缠得像粽子且无知无觉，它第一反应是惊恐地拍翅膀，接着便察觉它的翅膀也被绷带绑住。
整只鸟被迫趴卧在狭窄的笼子里，动弹不得。
脖子后面扎着针，输着消炎液。
诺瓦缩起脖子，鸟生少有的迷茫无措。
直播间看了好几天的倔强游隼，冷不丁发现变了画风，更喜欢了。
【这下眼神是真的像清澈愚蠢大学生】
【好呆，像大号鹦鹉】
游隼妈妈心疼得不行，左瞧瞧右看看，恨不得自己替孩子受罪。
谢棠玉拿到一份长长的清单，全是注意事项。
从十二小时内禁食禁水，到几天后才能活动翻身，吃抗生素，换药，复健，拍片看骨痂生长情况，取克氏钉……
诺瓦想要完全康复，至少要两三个月。
她边看，严峰边一条条解释说明。
诺瓦术后前三天住院观察，之后就要麻烦谢棠玉领回去照顾。
他看向谢棠玉的眼神有些许钦佩。
照顾病号的活总是很辛苦，当这个病号是无法沟通交流的猛禽时，更是复杂麻烦，吃力又不讨好。
而谢棠玉连“工资”都不要。
作为宠物医生，他见过的爱心人士也不少，能做到这份上的，数来数去他也就认识两个人而已。
“我看诺瓦情绪还挺稳定的，估计是止疼药在起作用，等会儿我给它找块儿黑布盖上，隔绝视线让它睡觉。”
“你也早点回去，好好休息下。”
谢棠玉倒不累，有游隼妈妈在旁边，她照顾诺瓦很得心应手，闻言只是点点头。
游隼妈妈“嗷”的嚎了一嗓子，“我留下照顾我崽，有事我喊你。”
想想游隼恐怖的飞行速度，谢棠玉彻底放心。
她走出医院，发现宋昭宁母女还没走远——大概是刚给元旦处理过后事，宋昭宁怀里抱着小巧的方盒，正被宋阿姨扯着看隔壁宠物店展示的幼猫。
“这种猫叫银渐层啊？挺漂亮的……”
“我看你那么喜欢猫，要不再养一只？不然元旦留下那么多猫粮罐头怎么办，你要送人么？”
宋昭宁没想好怎么办，她有气无力：“我现在不想养。”
看到精力充沛，隔着玻璃被手指吸引的小猫，她脑子里依旧是元旦。
虽然掐灭了一死了之的念头，可悲伤的情绪仍在，宋昭宁很想放声痛哭一场，但想到周一上班，她一个班主任不好顶着红肿的眼睛教课，便极力忍耐。
再次遇到谢棠玉，她点点头打招呼。
谢棠玉加入她们的聊天，“你们是打算再养一只猫么？”
宋阿姨道：“我是这么想的。”
“哎，猫这种生物也真是神奇，养的时候觉得这不好那不好的，谈不上喜欢，现在猫没了……心里反而空落落的。”
宋阿姨自己尚且如此，不敢想自己女儿有多伤心。
她又是个不怎么会安慰人的，就想干点什么。
比如再养只猫。
宋昭宁重复道：“我现在不想养，没有猫能代替元旦。”
宋阿姨说不清：“不是替代品，哎呀……”
谢棠玉想想，翻出几张照片。
照片里有三只巴掌大的小奶猫，一只橘，一只橘白，一只三花，都喝奶喝得肚子圆圆，睁着懵懂漆黑的大眼睛。
是彩狸的孩子。
“这是我和别人一起救助的小流浪，最近要断奶了，在找领养人，如果你考虑的话，我们加个好友，你到时候可以来看看猫。”
彩狸心里记挂着自己的孩子，逗留在束温身边很久了。
谢棠玉想大概它的三个孩子要找到靠谱的主人，彩狸才会安心。
她想过要不要在直播间观众里找领养，可猫就没几只，贸然发布信息出去，万一申请的人太多，不好筛选不说，隔着网线，信息真假也很难辨别。
宋昭宁对折耳猫照顾得那么用心，可见是个负责靠谱的人。
她要是能看上小猫领养走，对小猫来说也是好事。
宋昭宁自然没拒绝。
简单又聊过几句告了别，谢棠玉才继续直播。
【刚才发生了什么，说好的24h直播呢，谢老师怎么有事瞒着我们！】
【隐私相关吧，别涛】
【还想看诺瓦，游隼实在是太迷人了】
【谢老师什么时候才连麦啊……求连线】
谢棠玉说：“现在。”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
她刚开放权限，就有人发来连麦申请。
“欸，连到的是我？”视频那头的人穿着蓝马甲，上面写着“导盲犬训练基地”几个字，他正要说话，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狗叫，一声接一声。
齐钧苦笑：“不好意思，我这边有点吵。”
“是这样的谢老师，我这边是一家非盈利导盲犬训练基地，专门培训导盲犬，然后免费交付给视障人士使用的。”
“最近基地……很不正常，我们都感觉跟闹鬼一样。”
齐钧眉头紧皱，显然为这个问题苦恼了很久。
【闹鬼……】
【是觉得有狗狗的鬼魂在捣乱么？】
齐钧：“对的，怪事是从一只退役犬在基地去世后开始的。”
“那是只拉布拉多，名字叫旋风。”
齐钧拿出一个木质相框，里面是张一人一狗的合照。
相片里的人戴着墨镜，是盲人。
而旋风穿着导盲犬的工作服，乖巧地蹲坐着，吐舌微笑。
“这是旋风小时候，和第一任主人的合照。”
“它那时候还小，刚从训练基地毕业，”齐钧露出怀念的神情，“我是它的训练员。”
“旋风的经历比较坎坷，换过两任主人，第一任主人是个退休教师，年纪大了导致的失明，他养旋风三年，突发心脏病去世。”
“它第二任主人养旋风五年，因为出国，把旋风还给了基地。”
“第三任主人养半年不到，旋风就因为年纪太大，身体素质下降，提前退役回到基地。”
“三个月前，旋风去世……”
导盲犬训练基地的小狗变得奇怪起来。
原本训练导盲犬就不是件容易的事，要培养成导盲犬的幼犬大多在满一岁后回到基地进行专业训练。
训练项目多达三十几项。
要学上下台阶，要学躲避障碍物，要看得懂信号灯，要记得住目的地……这些对狗有极高的智商要求不说。
一旦穿上工作服，导盲犬就得进入工作状态，不吃不喝不排便，更不能被外界干扰。
就这点，就能筛选掉不知多少小狗。
所以导盲犬的淘汰率极高。
幼犬培养毕业的成功率，普遍不足30%。*
齐钧待的基地经验丰富，培养导盲犬的成功率在45%左右，这个数据很可观。
每次考核，被淘汰的小狗数量也不多。
直到旋风去世。
考核时被淘汰的小狗数量激增。
平时训练好好的小狗，考试时连“坐下”的简单口令都不照做。
有些面露茫然，有些夹着尾巴对着空气惊恐喊叫。
到考核躲障碍物时，小狗们也全忘了教过的绕行避让，有些直直撞上去，有些闷头跑开。
叫人怎么都摸不着头脑。
一两次考核这样，说是这批小狗的问题还有可能。
可近几个月考核都差不多，那真是撞邪。
甚至还有离毕业就一步之遥的小狗，名字叫星星的，在两公里领路的综合考核时，离终点就差几百米停下不走，浑身发抖，并呜呜地叫。
考试不合格，它没能成为一只导盲犬。
“导盲犬的训练成本不便宜，”齐钧十分惋惜，“如果真是有什么……”
他叹气，“谢老师，我这个请求可能有些过分，但能请你来训练基地看看么？”
基地占地仅有两千平方米，视频扫一圈不是什么难事。
但事已至此，齐钧想的是更重要的事。
他瞄了眼屏幕右上角。
直播间人气不断上涨中。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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