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秋叶烬》温砚Wanyan

2、我们会在下个秋天重逢 第二章

　　第二章我们会在下个秋天重逢

　　2024 9月20日

　　我来到精神病医院，看望我的母亲。幼时，父亲在母亲生下我后，就把我丢弃在医院外。是养父养母把我带大的，母亲找不到我，也就疯了。父亲跑路了，小时候第一次见母亲，她的双臂满是划痕与鲜血。她张开双臂对我说：“楠楠？是我的楠楠吗？”楠楠是我的小名。

　　走进病房，母亲知道我要来。她就静静的坐在床边，披着一米多的长发，把头发挽在左侧，很温柔。“楠楠，我的楠楠快来。”我头躺在母亲腿上，她抚摸着我的头发。“母亲，我的月亮回天上了，等我安置好父母，看完世界，就要去找她了。”“那清清怎么办？”“清清在等我。”“什么时候回来？”“等你病好了。”

　　清清，我的清清。你没告诉我没有你的生活怎么过，怎么忘了你。准备的喜糖该给谁，我没能等来我们的婚礼，却等来了你的葬礼。

　　母亲叫做江祈，今年才40多岁，很年轻，也很漂亮，一双丹凤眼，眼下都长了一颗红痣，对称痣。皮肤依旧白皙，没有一丝褶皱，愿我的母亲永远这么漂亮。

　　母亲轻声开口：“我的楠楠…母亲给你画幅画好不好？”我淡淡的笑着点点头。我就坐在她的后面，静静看着她画画的背影。如果我的母亲没疯，是不是也能成为一名出色的画家？如果母亲没生下我，母亲会不会过得很幸福？

　　母亲画的画很好看，浅蓝色与深蓝色混合，作为深海的背景，少女向下沉去，鲸鱼也随之向下游，似乎想救下少女。母亲问：“好看吗？楠楠。”我笑着回答：“母亲画的画永远好看。”母亲开心的笑着，这是我第2次看她笑得这么开心，真希望以后的时光她都能笑得这么开心。

　　我温柔的说：“母亲，我帮你梳头发好不好？”母亲笑得更开心，“好呀，好呀。”我用那把木梳轻轻梳着母亲的长发，母亲就坐着小声哼着歌。母亲，我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像这样帮你梳头。这把木梳是我送给妈妈的，还记得妈妈收到的那天，笑得眉眼弯弯。

　　我把母亲的头发扎成一个温柔的侧马尾，“怎么样？喜欢吗？”母亲开心的回答：“喜欢！我的楠楠好棒！”我让母亲把手腕拿出来给我看，母亲的两个手腕，上面都是纵横交错的伤疤，很显然都是自残。母亲瑟缩着，小心翼翼的说：“楠楠，你别生气…我是真的忍不住…我不是故意的……”我望向母亲的眼睛，眼睛忍不住夺眶而出，抱住母亲，轻轻拍着她的背。哽咽的说：“母亲…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母亲感觉到我哭了，瞬间慌了，安抚着我，“楠楠不哭，楠楠不哭，母亲在啊，母亲在……”
　　后来我稳住情绪，“母亲，如果我很久很久都没有来看你，你不用慌，我只是去陪清清而已。”母亲担忧的看向我，“你和清清一定要好好的，只要别忘了回来看我就好。”
　　我陪母亲静静的坐着，看向窗外，雪花飘落，我对母亲说：“母亲，天冷了，记得保暖。”母亲只是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什么。我又开始思念我和清清的初见，记忆中的少女，笑得很甜，说：“同学，我们认识一下吧。我叫沈清秋，三点水的那个沈，清冷的清，秋天的秋。”少年只是神色淡淡，“嗯，我叫澜叶烬，波澜的澜，叶子的叶，火字旁的尽。”
　　最后，小时候外婆曾对我说过，外婆给母亲取名为祈，是祈求她一生平安顺遂，健康快乐。外婆说的时候一直在哭，小时候的我不明白她在哭什么，现在我明白了……
　　我陪我母亲一直到晚上，也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