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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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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那边愉悦的对话,季其渊只觉得牙龈发颤,好像有什么人一拳打在他的鼻子上,一时间又痛又麻,却没有血流出,只剩轻微的震颤。
在似有若无的震颤中,他品到了深处的味道——那是一种名叫嫉妒的情绪。
无处安放,只能狠狠咬在牙尖。磋磨不掉的酸劲蔓延,季其渊挪开眼,不再去听他们之间的对话。
可方昊并不放过他,点开公放道:“知知,你想跟渊哥说什么吗?”
那边犹豫着开口:“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吗”
季其渊使劲咽下翻涌的情绪:“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很轻的笑声传来,拂过他耳边:“我就知道你最厉害了,什么困难任务在你面前都不值一提,”
“那你一个人要小心,拜拜。”
季其渊下意识摁了下耳朵边缘,却发现那里什么都没佩戴。他转身要了份做好标记的地图,打算与方昊分开行动。
……
在特别行动部所有人眼里,季其渊就是一头凶狠的野兽,能力强大,心冷的可怕,稍不注意就会被他撕咬开脖颈,饮下热血。
但裴沐知不这样认为。
面对凶兽,她会害怕逃避,可面对季其渊却不会这样。
即使他再冷酷,下手时血液再怎么溅射。裴沐知只能看到男人青筋环绕的英俊脸庞,还有他用力时手臂上鼓动的肌肉。
野性将他打磨成一把利刃,但恰恰刀柄温柔地承接住了他。他面对可怜弱小也会下意识丢弃任务,从而导致好几次带着严重的伤回来。
裴沐知看得清他野兽般身躯下灼热的心,所以立刻就妥协离开了。他不肯接受自己,只好这样将她送走。
裴沐知躺在床上抱着一只柔软的小熊,那是她去年生日季其渊送给她的礼物。缓缓闭上眼,一夜无梦。
中午阳光太盛,裴沐知打算去食堂买一碗冷面吃。她早早就来到光亮的厅堂,直奔冷面而去。
“知知,跟我们一起吧!”
一转头,看到了她现在的搭档方昊,以及新认识的几名同事。
“好啊。”裴沐知端着面,脚步轻快地走向人群。坐下时,正好听到他们在聊八卦,是关于季其渊的。
“唉,我要是像其哥一样厉害就好了——”
“你在想屁吃,先把你恐高治好再说。”
众人哈哈一笑,有人提到季其渊以前的任务:“我听说其哥他以前徒手杀了一只深海鱼怪,知知,是真的吗?”
正嗦面的裴沐知被投来的目光吓了一跳,小小咳嗽了几声才摇摇头回答:“我不清楚。”
她唯一清楚的就是季其渊有一个月都没来办公室,偶然一次他抬手帮她还资料,露出来的手腕上是层层叠叠的伤疤。
那人有几分遗憾:“这样啊……”
方昊看了眼外面,肘了肘刚才那人的手臂:“其哥来食堂了,你当面去问呗!”
“他不是一向不爱在这吃吗,今天抽什么风啊?”有人嘴里嘟嘟囔囔的,毫不留情地吐槽道。
裴沐知也转过头去看,就见一个穿休闲运动装的男人微低着头走进来,热烈的阳光照亮他深刻的脸片刻,又暗下去。
他身材高大,比普通人都要高出许多,健硕的胸肌藏在衣服里,偶尔从侧面可以看出些弧度。
一双眼锐利难当,看人时像鹰轻轻啄在眼珠。
季其渊一眼就看到了裴沐知,她今天穿了身淡粉色的连衣短裙,头发拉直,白皙的长腿露在外面,被阳光紧贴着展露出细腻的光泽。
女孩注意到他望了过来,连忙转过头去跟旁边的人说话。
那些人里面他只认识方昊,但其他人对她的热络不像是假装。
悠悠转了几圈,季其渊也点了份冷面。清爽的吃在嘴里,很解暑气。
他抬眉偷偷注视着面前的女孩,心里泛起些期待。终于,女孩站起身,花一样的裙摆荡过他的身边,不见了。
裴沐知带着水回了原位,递给了怕辣的同事。
“谢谢你啊,知知。”
“不用谢。”女孩微笑着,脸庞透出些粉。
筷子在手中发出清脆的摩擦声,季其渊低下头继续嚼着没有味道的面。
他早就习惯了享受她的笑容,她的体贴,她的一切,当她要收回给出的一切时,季其渊只觉得心里空了一片,像生生挖去一块血肉,滴滴答答,连心跳都变得微弱了。
有些苦恼地摸了摸头,郁闷的男人被粗糙的发茬子刺得隐隐约约的疼。
晴朗过后,阴雨连绵,像身患重病的人孱弱呼吸,时有时无地下着,渐渐就到了秋风扫落叶的时候。
季其渊刚一个人完成了一场艰巨任务,老孙也就是部长迫不及待地开了个庆功宴,邀请了整个部门的人。
也恰好有人生日,便把地点改在了那人的大别墅里。
还真是一鱼两吃。
抠门抠到家了。
作为宴会的主人公之一,季其渊当然不会缺席。他如果不去,老孙肯定是一万个不同意,估计又要带着上吊绳来找他。
想想就觉得头疼。
放下酒杯,他正要去找个安静的地方待一会儿,余光就瞥到了一个人。
她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裙,背后只用丝带缠绕遮挡,露出细细点点的白皙。一头靓丽的黑发半扎着,用一个大蝴蝶结挡住。
裴沐知扬起笑脸看人,只是总归透着些不乐意。
那些她刚买没多久的小说,游戏,想看的视频,再见了,你们的主人可能需要经历一场重大的战斗,才能回来重新拥抱你们。
浅浅叹下一口气,她下意识在人群里找寻那个人的身影,一转头就对上了季其渊的视线,沉沉的,目光像带着钩子。
季其渊轻挑眉头,是打招呼的意思。
柔和的灯光照映下,女孩的脸颊飘着淡淡的粉,像是有些害羞似的避开视线,过一会儿又忍不住偷偷打量他。
他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眼看着赵佑青站在了最上面,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词,无非是让所有人玩的开心。
受老孙邀请,季其渊也站起身讲了几句客套话,手里端着酒杯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