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修仙不一样》相知雨

2、规矩是用来打破的 遇玄阳掌门

　　第二日天还未亮，卯时的钟声便响彻整个青云山。江浸月被钟声吵醒，揉着眼睛走出院子，只见演武场上已经聚集了数十名和他一样的新入门弟子，清风正站在台上，神情严肃地讲解着宗门规矩。

　　“……外门弟子不得擅闯内门区域，不得私斗，每日卯时集合修炼，酉时熄灯歇息，违反者，轻则罚抄门规百遍，重则逐出山门！”清风的声音朗朗，“接下来，我教你们基础吐纳法，这是引气入体的关键，需心无旁骛，凝神静气……”

　　江浸月站在人群末尾，听得昏昏欲睡。什么凝神静气，什么呼吸节奏，在他听来比村里老夫子讲的经书还枯燥。他偷偷打了个哈欠，目光却被演武场角落的一株歪脖子树吸引了——那树上结着几颗红彤彤的野果，看着就酸甜可口。

　　趁清风示范吐纳姿势的间隙，江浸月脚底抹油，悄无声息地溜到了树下。他几下爬上树干，摘了一颗野果塞进嘴里，酸甜的汁液瞬间在舌尖炸开，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江浸月！”

　　一声怒喝传来，江浸月吓得手一抖，差点从树上掉下来。他低头一看，清风正站在树下，脸色铁青地盯着他。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修炼时间擅自离岗，还私摘宗门灵果！”清风气得浑身发抖，这灵果树虽不是什么珍贵品种，但也是宗门财产，更重要的是，这小子完全没把宗门规矩放在眼里。

　　江浸月嚼着野果，从树上跳下来，一脸无辜：“灵果？我不知道啊，看着好吃就摘了。修炼太无聊了，坐着不动浑身难受。”

　　“无聊？”清风气得发笑，“吐纳引气是修仙根基，你这般顽劣，如何能修成大道？跟我去戒律堂领罚！”

　　“领罚？罚什么？”江浸月挑眉，“我就是摘个果子，又没杀人放火，至于吗？”

　　周围的新弟子们都惊呆了，这江浸月简直是疯了，竟敢顶撞清风师兄！要知道清风师兄是外门管事之一，平日里最是严厉，谁见了都要敬畏三分。

　　清风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抬手就要施展术法将他拿下。可就在这时，江浸月体内突然涌出一股气流，不是吐纳法引导的温和灵气，而是带着几分狂躁的力量，竟硬生生将清风的术法震开了。

　　“你……”清风又惊又怒，这才想起江浸月的灵根是未知的，体内力量也异常古怪。

　　正在僵持之际，一道温和的声音传来：“清风，住手。”

　　众人抬头，只见玄阳真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演武场边，身旁还跟着一位白发老妪，正是负责宗门戒律的静虚长老。

　　“掌门，长老！”清风躬身行礼，“这江浸月无视宗门规矩，修炼时间擅自离岗，私摘灵果，还顶撞弟子，请掌门和长老做主！”

　　玄阳真人看向江浸月，只见他手里还拿着半颗野果，脸上毫无惧色，反而带着几分不服气。

　　“江浸月，你可知错？”静虚长老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威严。

　　江浸月摇摇头：“我没错。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修炼要是不开心，还修什么仙？再说，那果子长在树上，不摘了吃也是浪费。”

　　“放肆！”静虚长老眉头一皱，周身气息骤然变冷，“宗门规矩乃是历代祖师所定，为的是约束弟子心性，你竟敢公然藐视？”

　　江浸月却不怕，梗着脖子道：“祖师定规矩是为了修仙，又不是为了让大家坐牢。要是守着规矩就不能成仙，那这规矩不要也罢。”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所有人都觉得江浸月疯了，竟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玄阳真人却陷入了沉思，片刻后，他缓缓开口：“静虚长老，此子心性奇特，体内力量也非同寻常，或许不能用常规规矩约束。”他看向江浸月，“你既觉得吐纳法无聊，那我给你一个机会。三日内，你若能引气入体，便饶了你这次的过错；若是不能，便按宗门规矩罚你面壁三月。”

　　江浸月眼睛一亮：“引气入体？就是让体内那股暖暖的东西听话？这有何难！”

　　他根本没把这当回事，转身就跑回了自己的院落，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弟子和一脸无奈的清风。

　　回到院子里，江浸月也不琢磨什么吐纳法，他想起昨日测试时体内那股爆发的力量，便试着去感受。他不像其他弟子那样盘膝打坐，反而在院子里打起了滚，一会儿趴在地上听风声，一会儿跳起来摸树枝，怎么舒服怎么来。

　　旁边院落的弟子见了，都偷偷议论：“这江浸月果然是个疯子，这样也能引气入体？”

　　“我看他是自暴自弃了，掌门给的机会都不知道珍惜。”

　　江浸月却不管别人怎么说，他只觉得这样随心所欲的状态下，体内的气流反而活跃了不少。他顺着气流的感觉，时而奔跑，时而跳跃，甚至爬上院子里的老槐树，在树枝间荡来荡去。

　　奇怪的是，随着他的动作，空气中的灵气竟然主动向他汇聚而来，顺着他的毛孔涌入体内，与他原本的力量融合在一起。江浸月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比喝了桃花酒还要舒畅，脚下一轻，竟然直接从槐树上飘了起来，离地半尺。

　　“嘿！这就成了？”江浸月又惊又喜，伸手在空中抓了抓，灵气在他掌心凝聚成一团小小的光球，虽然微弱，却实打实是引气入体的证明。

　　他也不管现在是什么时辰，兴高采烈地跑出院子，直奔掌门所在的主峰。一路上，他脚下生风，偶尔还能借着灵气飘上几步，引得路过的弟子纷纷侧目。

　　“那不是昨天那个灵根未知的疯子吗？他怎么跑这么快？”

　　“你看他周身的灵气波动，好像……引气入体了？”

　　“不可能吧！才一天时间，就算是天才也没这么快！”

　　江浸月可没心思理会这些议论，他一路冲到主峰大殿外，对着殿门大喊：“掌门！我引气入体了！”

　　大殿内，玄阳真人和几位长老正在议事，听到这声大喊，都愣了一下。玄阳真人起身走出殿外，看到江浸月周身萦绕的淡淡灵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一日之内，便引气入体？”

　　他伸手搭上江浸月的脉搏，一股温和的灵气探入其中，瞬间便感受到了他体内活跃的灵气与那股奇异的本源力量。玄阳真人心中震撼，这江浸月的修炼方式简直闻所未闻，别人引气入体需凝神静气，循序渐进，他却靠疯疯癫癫的折腾，反而让灵气主动归附，这等天赋，确实非同一般。

　　“不错，确实引气入体了。”玄阳真人松开手，脸上露出笑容，“你这修炼之法，倒是独树一帜。”

　　“嘿嘿，我就是觉得怎么舒服怎么来。”江浸月挠挠头，“掌门，那我的惩罚是不是就免了？”

　　“自然。”玄阳真人点头，“你既已达成约定，便不追究你之前的过错。不过，宗门规矩虽可灵活变通，却也不能完全无视，日后行事，需有分寸。”

　　“知道了！”江浸月满口答应，心里却没怎么放在心上。在他看来，只要能修仙，能活得不一样，偶尔打破些没用的规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玄阳真人看着他蹦蹦跳跳离去的背影，转头对身旁的长老们道：“此子根骨奇特，心性纯粹却又不受束缚，或许……他就是宗门等待多年的变数。”

　　静虚长老眉头微蹙：“可他太过顽劣，不守规矩，恐日后惹出大祸。”

　　“规矩是死的，修仙之路却是活的。”玄阳真人目光望向远方，“自古以来，能成大道者，往往不拘一格。或许，这‘疯子’般的修行，才是他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