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玉暖魔心》小橘莞

8、玄澈说教师尊相护 玄澈再

　　玄澈再次来访，此次来得突然，没有提前传信，匆匆踏入青涟殿，却不见玄宸身影，他连忙问前来收拾房间的苏姨：“苏姨，你们仙尊去哪儿了？”

　　“噢，玄澈仙尊来了，怎么不让你通报一声啊，仙尊在偏殿教小公子练字呢。”

　　玄澈眉头一蹙：“练字？”

　　“是啊，仙尊现在跟小公子关系可好了，连写字都要亲自教，玄澈仙尊匆匆来找我们仙尊有什么急事吗？哎？人呢……”

　　玄澈匆匆赶到偏殿，便撞见清珩靠在玄宸身边，脑袋轻轻搭在他的肩头，看着玄宸写字。

　　清珩手里拿着一块荷花酥，时不时喂给玄宸一口，玄宸也不拒绝，嘴角沾着淡淡的酥渣，清珩伸手用手帕轻轻擦掉，动作亲昵自然，两人眉眼间的温情，刺得玄澈心口发酸。

　　他快步上前，脸上依旧挂着温润笑意，语气却带着几分意有所指，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弟子听见：“师兄与小师弟感情真好，真是羡煞旁人，只是仙门规矩森严，何况清珩师侄到现在还身份不明，师徒名分既定，终究该保持分寸，免得落人口实，坏了师弟的清誉，也坏了宸霄山的名声。”

　　这话像一根冰针，狠狠扎在清珩心上。

　　他下意识起身，往后退了半步，与玄宸拉开距离，耳根通红，心里满是窘迫与不安——他竟忘了，这般亲近，日后定会给师尊惹麻烦，定会被其他弟子议论，说不定以后还会被师尊厌弃。

　　周围的弟子果然开始窃窃私语，眼神在两人之间流转，带着探究与诧异，清珩的脸更红了，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指尖泛白。

　　玄宸眉头微蹙，看向玄澈，语气平淡却带着威严：“我与我的徒弟，自有分寸，日常相处罢了，不劳师弟费心，也轮不到师兄来置喙宸霄山的事。”

　　玄澈笑意不变，却步步紧逼：“师兄糊涂！仙门弟子悠悠众口，小师弟来历不明，还是在那仙魔交界处被师兄救回来的，万一是魔族……师兄三千年清修，一直对旁人冷淡疏离，若被人看见你们这般亲近，难免会揣测他是用旁门左道迷惑你，到时候不仅小师侄难安，宸霄山的颜面也不好看。”

　　这话既点出清珩来历不明的疑点，又暗指他可能是魔族，迷惑玄宸，彻底将清珩推到风口浪尖。

　　清珩听得脸色发白，浑身冰凉，他想辩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死死咬着下唇，愤恨的盯着玄澈。

　　玄宸见他委屈的模样，伸手将他拉到身后，护在自己羽翼下，冷声道：“清珩是我亲传徒儿，他不是旁人，我信他，他的来历我比师弟清楚，旁人爱说什么，与我无关，亦与清珩无关。师兄若是无事，便请回吧，宸霄山不欢迎搬弄是非、挑拨离间之人。”

　　玄澈没想到玄宸会为了一个弟子，这般不给自己面子，当众下逐客令，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却依旧笑着道：“师弟既然执意如此，我便不多言了，只盼师弟日后莫要后悔，莫要因小失大，毁了自己三千年清修，毁了宸霄山的清誉。”

　　说罢，拂袖而去，离去前，深深看了清珩一眼，眼神里的恶意，毫不掩饰。

　　经玄澈这么一挑拨，清珩心里愈发不安，生怕被师尊惹怀疑，也怕给师尊惹麻烦，可他又忍不住想黏着玄宸，在玄宸身边，他才觉得安稳。

　　他开始变得小心翼翼，却依旧粘着师尊，玄宸处理政务时，他便安安静静坐在书房角落练字，不说话，不打扰，只是默默陪着；玄宸去后山巡查时，他便提着桃木剑跟在身后，保持着三尺距离，师尊走快，他便走快，师尊走慢，他便走慢；玄宸练剑时，他便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师尊一招一式，他都记在心里，师尊累了，他便立马递上茶水与帕子。

　　玄宸察觉到他近日的不对劲，知道他被玄澈的话刺激到了，走路时故意放慢脚步，等着他跟上，或是在他练字时，主动叫他过来，亲自指点：“你这‘宸’字写得太瘦，落笔再重些，结构才稳。”清珩立马凑上前，紧挨着玄宸，能清晰闻到他身上的兰草香。

　　夜里玄宸旧寒隐隐发作，坐在殿内调息，清珩端来温好的汤药，守在一旁，等他调息完毕，再伺候他喝药。

　　汤药苦涩，清珩早已备好蜜糖，见他喝完药，立马递上一枚，塞进他嘴里：“师尊，含块糖就不苦了。”

　　玄宸含着蜜糖，甜意驱散了苦涩，看着他忙碌的身影，轻声道：“去歇着吧，我这里无碍。”

　　清珩摇摇头，握着他的手腕，用掌心的暖意帮他暖着，小声道：“弟子陪着师尊，师尊就不冷了。”

　　玄宸看着他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腕，温声道：“好，那便一起睡吧。”

　　清珩满脸的不可置信：“啊？师尊说什么？一起睡？我，我没听错吧？”

　　“嗯，你不是说陪着我吗？总不能让你睡地下吧。”

　　清珩闻言，立马脸红的笑了，像只得到赏赐的小兽，他高兴道：“那我每天都陪着您！”

　　清珩放下了玄澈那日的话，开始比以前愈发粘着师尊，连玄宸去膳堂吃饭，他都要挨着坐在一起，先给玄宸夹，确认师尊吃了，自己才肯吃，在师尊面前不停地说话。

　　有弟子打趣他：“清珩师弟，你跟师尊真是形影不离，比影子还近呢。”清珩听了，不仅不害羞，还挺挺胸脯，认真道：“我是师尊的弟子，自然要跟着师尊，保护师尊。”

　　清珩就是想和师尊亲近，想时时刻刻守在师尊身边，他不知道这份幸福能维持多久，他只能用这种笨拙的方式，让师尊记住他。

　　而玄宸也渐渐沉溺在这份温暖里，三千年的清冷，被这只黏人的小兽，一点点暖化，再也不愿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