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回梦 我又梦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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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凛点点头，并没有再问。室内变的安静，光火照出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良久，宋挽尘先开口道：
“咱们宗门都有哪些弟子和长老去？”
这一问，打破了室内的寂静，叶凛的神色有些忍俊不禁。宋挽尘用怪异的眼神盯了他很久，叶凛才开口答道：
“长老分别是师尊和漾绣长老去。”
“嗯”
叶凛顿了一下，将头埋进臂弯，兀自笑了一会儿，直到宋挽尘实在不耐烦了，才抬头伸出一只手，每说出一个名字，便落下一根手指：
“五个弟子有你、我，徐落渊，谭冷羽，银辉。”
“……”宋挽尘面无表情。
“你确定你不是把师尊座下弟子都报了一遍？”
叶凛憋笑道：
“没错，咱们师尊座坐下的徒弟都要去，而且正正好好，没有别的弟子，原因是此次婚宴若有魔来，将凶险异常，剩余九位长老都怕自己爱徒有恙啊，毕竟本来咱们宗门人就不多，不让去，但咱们宗主估计只听到了`神族'，就想让咱们去见世面，把名额全抢了过来，至于漾绣长老，你知道的她并不愿意凑热闹的人，本是不愿去的，可奈何被自己姐妹死缠烂打，为逼利诱，又是撒娇又是什么的，最后才同意去的。”说完，又伏在桌上笑了起来。
宋挽尘面部肌肉抽了抽，实在不敢想那画面，也想象不出来。
对面的叶凛还在笑着敲桌子，半天才喘过气，顺了顺，对着一脸问号的宋挽尘：
“哦，对，玄渺宗三日后举行婚宴，下午宗门不上课，咱们去赴会的人，下午去挑选贺礼。”
“唉，也不知道咱们这小宗门也能送玄渺宗什么礼物啊，人家连咱们这块地白给都不愿意要吧。”
叶凛将桌子收拾了一下，站了起来，伸了伸腰，看了看外面雪渐小的天
“两个时辰后，去宗门门口集合，别忘了，我先回去歇一会。”叶凛一把拽起外袍，迅速披上，刚把门打开就与迎面而来的风撞了个满怀。
“啧，这天可真够冷的，什么鬼天？”出门时还抱怨一句，直到掩门离去。
宋挽尘轻轻摇了摇头。
“算起来，五年前我刚刚行冠礼。”宋挽尘独自咕囔道：“除了关于那场战争的记忆消失，战前的所有记忆我都记得，那时我还没有什么太大修为，没有宗门收我，我都是自己习武背书……肯定不会认识神族或与神界有任何关联……”
“那我又是怎样惊动了一位拥有圣恒血脉的神族呢？”
宋挽尘思绪片刻后，依然想不到答案，心中愈发焦躁。但当他抬眼，恰好望见了窗外的雪，雪已经很小了，雪花变得稀疏，不时被寒风吹来一两片晶莹雪花栽歪着贴在了宋挽尘房间的狭小的玻璃窗上。宋挽尘在“黯月三血”战前并不喜欢冬季雪天，与大多数修士一样，冬季容易生病，不好修练习武，不好狩猎，且外衣厚重，身体还僵，打架更是不好打，十分浪费气力。
可让宋挽尘困惑的是，战后竟觉得冬季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一旦看到那白雪，心中就会平静。
宋挽尘走到窗边，凝望窗外一片银白，心中平静下来。良久，他合上双目。
罢了，自己也未停止寻找过这些令自己发愁的问题的答案。可这么多年了，一直没有结果，估计是没办法自己一人寻找到这答案了。宋挽尘叹了口气，觉得无比疲惫。其实他这一上午没干什么，也许是心情不好导致的，宋挽尘回到卧室。
意识，先是一片昏沉，然后，逐渐清晰。
眼前没有光，还是一片昏暗，黑的什么都看不清。耳边却是一阵嘈杂之音。
宋挽尘抬眼望向穹天，没有太阳，只有一牙缺月挂于夜幕。
与其说是月亮，不如说是一个深暗的黑洞。在月前有一个黑影浮在空中，周身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亦正亦邪。
宋挽尘使劲甩了甩脑袋，像凝聚一簇火苗，却发现竟凝聚不出来。宋挽尘这才想起自己也许正处于自己的梦境之中，是无法发挥任何法力吧。
当宋挽尘的眼睛渐渐适应这晦暗的天色时，才发现自己处于一片废墟中，人生熙熙攘攘，飘飘渺渺，自己四周却一片真空。
似曾相识……
宋挽尘不禁瞪大了眼睛，浑身发冷，感觉全身血液倒流，因为自己身处对于自己乃至整个人间都是噩梦的，当年的“黯月三血”一战之中。
宋挽尘轻抿嘴唇，陷入了回忆。
当年“黯月三血”一战，魔族攻占人间，其实曾经也有过魔族攻占人间，但这一次魔族却十分强悍。人族修士无法镇压，就连普通神族都无可奈何。眼看人间便要沦陷，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对于人间来说，仅存于书中与传说中的神界圣恒族，竟有一神出手相助，很快击退了魔族，可普通神族收兵归界后，那圣恒血脉之神却又转身攻击起了人间，肆意屠杀。而且杀的还都是一些天赋异禀的少年。一时间，人间所有修士都不知所措，但自是无人敢与神交手，也都在猜是否是有人惹怒了神，后来不知是谁说，此神是为了复仇？！
“你们人族竟然敢对我之亲不敬！”这是那个神族的原话。
圣恒之神含糊其辞，让人们半猜半推，自以为是的便以谣传谣，有人杀了此神的挚亲，如此荒谬的言论，竟还信的人不少，开始的时候还有质疑之音，但大多数人都信了，你不同意啊，就是这个罪人，再不就是同伙，所以后来有谣言越传越真，提出疑问的人也越来越少。
所以后来没有一个修士敢逆论真正杀人的神族。都在怒骂此人，竟挑起事端却畏手畏脚不露面，让大家承担他的责任与怒火，不过，让人间折掉许多天之骄子。
其实这屠戮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仅有数十天，但神族圣痕一脉，那是什么样的存在？杀的人绝不比魔族在这里四五个月甚至半年的时间杀的少。人心惶惶啊，能对神族大打出手的人，绝对实力极强。人们猜了数十天，从各大宗门明修道，实力极强的宗师侠客，但谁也没有想到，深秋真正寻找的对象竟是一个籍籍无名的江湖散修。
宋挽尘被发现那一天，经历了无数恶意谩骂，嘲讽如针般扎在他身上。他曾经所谓的“战友”，但他们知道宋挽尘是神族要复仇的对象后，将他直接奉了出来。
他还清晰记得，那天所有人都用厌恶的眼神看着他，谩骂声不绝于耳。所谓“战友”看他的表情，从惊讶到嫌弃，避而不及。毕竟是惹怒一个传说级别的存在和整个人间，还是保住所谓一个“友谊”，他的战友们还是很分得清的。
“挽尘啊，这是你自己掏的篓子，你总不能逃跑吧。”
“挽尘，不是我们不救你，是我们真的无能为力啊！”
“宋挽尘，你要不要看看你惹了谁，难道还要让我们保你吗？”
“是啊，那可是神皇一脉的神族，普通神族我们都打不过，难道你还要拖累我们去与他作战吗？”
……
自己独自一人，面对圣痕血脉的神，旁边队友们顾全大局似的将他留在那里，然后自己就慌忙藏匿于人群之中，生怕与他沾染上更多关系。
其实当时连宋挽尘都是蒙的，他才刚行冠礼，又是如何惹怒神族的，但连神都认定了是他，他狡辩，他质问，人们信他还是信神？
答案自然显而易见。
说起来，别说宋挽尘这种初出茅庐的修士，即便是实力强大的修圣，在面对这样重叛亲离，实力悬殊的情况，早该绝望了。现在，宋挽尘也是这样认为的，可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想的，只有愤怒但无绝望。宋挽尘不知道当时那点底气从哪里来，也许是年少轻狂吗？
圣恒之神发动了攻击，向宋挽尘袭来。
梦境中的场景与记忆重合，宋挽尘的身体并不受到自己此时的控制，他看着自己做着与当年同样的动作凝结防御阵法，抵御那强悍的攻击。
周身尘土飞扬，九天之上，黑影打出一道道光刃。光亮划破黑幕，宋挽尘想看清那神的面容，奈何距离太远，只能望见模糊的轮廓，连男女都难以分辨，何况还有沙尘迷眼。
此时的宋挽尘无需担心任何事情，毕竟这都是当年发生过的事了，身体并不受自己的控制，自己只要静静的思考与观察就可以。
宋挽尘正在惊异于自己当年的修为竟如此强大，能维持这强大的结界运转如此之久，且法力不衰，而现在的自己却是连结阵都做不到。
知几回合攻击后，空中黑影停了手，随后周身升起一道道流光溢彩的光环，如同将空中星辰的光芒汇聚起来，身前凝聚起强大的法力越来越大，逐渐幻化为一把长剑。
宋挽尘瞳孔骤然一缩，他当然明白，这便是圣恒之神的终极奥义。
周围飞沙走石狂风大作，那能量体凝为的长剑散发出明亮的白光，光是其周围的灵光就如同瀑布般滚滚下落，将夜幕照的几乎成为白昼。
剑身忽的迸发出一道刺目的光华，随即劈斩而下，光芒大盛，周围观看的人都以手遮目，纷纷御剑拉到高空，却又不肯错过这场好戏，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似乎还有人窃窃私语。亮光依次划过众人的面容，清晰无比，但宋挽尘没有去记那些谩骂自己的人长什么样，最好永远不要知道好了。
观战的人，尽数御剑升空，如同一道道流星，壮观无比。他们必然知道只要落地，哪怕余波都可以将一大宗门夷为平地，他们用不同的神情俯瞰着宋挽尘，没人管他的生死，几乎都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宋挽尘仰头，那白光直逼他身处位置，漆黑的瞳眸中倒映出剑芒，那光将他本就冰白的脸颊染得如瓷般雪白，墨发都被尽数吹的飞舞。
眼看着剑马上就要劈向宋挽尘，宋挽尘看见自己抬手，然后……撤去了所有防御？
因在这场战中记忆有损，宋挽尘见自己的动作也是一惊，难道是打算硬扛吗？还是觉得实在打不过，放弃抵抗了？
但是宋挽尘那时目不斜视，并未看到那些看戏的人们的神情，估计别跟看傻子的目光，看着他。
光团瞬时吞噬宋挽尘，宋挽尘眼前一白又一暗，虽能感到这惊人的法力波动，但笼于这白光中，如同身处虚空，刺目的光，让宋挽尘不得不眯起双眼，也就什么都看不清了。
这一击落下，阵阵法灵荡漾，可宋挽尘面前却没有感到任何冲击力，光芒渐弱，宋挽尘睁开双眸，映入一片冷白之色，宋挽尘听到法流皆从他耳边划过，破风撕空的声音。
如此强大的一击，绝不会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的。
宋挽尘现在并未亲身进入此战中，他看着，听着，仔细感受过这一切，当时没来得及细想，此奥义当头斩下，却被分成两股劲能划过宋挽尘身侧那种感觉就像……
宋挽尘还未想完，眼前光芒忽然消散，陷入一片黑暗。宋挽尘眼眸短暂的适应了一会儿，忽然发现自己正身处一片星空中，而脚下是散发出悠悠蓝光的海水，四周静谧无声，空中繁星若尘，星垂万里。如同一片星海，与宋挽尘身下的蓝色海洋相照应着。
海水波动，倒映着星光，宋挽尘觉得自己就像真的处于虚空之中，被一片星辰包围。
宋挽尘走了两步，下面的海水立刻掀起白沫，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出道道涟漪，却把他稳稳托住。
宋挽尘真的从没见过这里，他四散打量，忽见身后有点点星亮光，散发出不同的颜色。
宋挽尘动身往那边走了几步。他的眸中忽然倒映出一个高挑的身影。
这人好像是凭空出现的。宋挽尘皱了皱眉，隐约觉得有种奇怪的感觉。向前进了几步，想看清那个人，但眼前的人，却先侧过了脸。
星光散落，眼前人的侧颜绝美无比，镶着一圈白光。眸中流淌着流星。但宋挽尘还没来得及看清正脸，突然，空间一阵紊乱。随后碎成了片片如同玻璃般的碎片。发出了阵阵嗡鸣。
宋挽尘捂着头，周身忽然冰冷，如坠冰窟。
“挽尘，你在干什么？”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宋挽尘猛然睁开了眼睛。喘了几口气，自床上坐起，神情还有点恍惚，半天才缓过神来，起身去开门。
对于宋挽尘来说，从休息状态切换到备战状态只需要几秒钟，从来不需要为打架时神志不清而苦恼，而这一次，宋挽尘用了小一分钟才缓过劲。
门被打开，叶凛站在门外，刚看到宋挽尘就是吃了一惊。
“挽尘，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叶凛先问道。
只见宋挽尘如的墨色长发披肩，点点阳光撒下，脸有些发白，但并无病态，反倒少了几分平时的冷淡与凌厉之感。
宋挽尘将额前乱发向后撩了撩，答道：
“没有，就是睡了一会儿，有些倦，怎么了？”
叶凛一脸无语，道：“两个时辰啊，挽尘，两个时辰让你去宗门集合，你没有来，宗主当然要让我来找你了。”
宋挽尘才想起还有这事，看了眼日晷，自己当真是睡过头了。
“抱歉，我刚刚睡了一觉，没有起来，你先进来等吧，外头太冷了，我换身衣裳去。”宋挽尘将门敞开，把让叶凛进来。
宋挽尘转身回到卧室中，捧水洗了洗脸，抬首看见铜镜中的自己。镜中出现一张十分清秀俊美的脸，如玉墨发微卷，莹肤雪白，冷眸微挑，如两波无漪潭水。薄唇微微发红。五观找不出任何瑕疵，完全是一张无可挑剔的面容，眉宇间散发出清冷之感。
可宋挽尘看着铜镜，眼前却一阵眩晕，浮现出另一个人的身影。
其实那人并不清晰，只有一个模模糊糊的轮廓，但宋挽尘却觉得有一丝熟悉。待他再细想却已想不起来。
后来自己醒来，梦境散去，那人的身影也如纸屑纷飞，消失不见。
宋挽尘并未见过此人，但却未何会梦到他呢？梦中的场景…难道他也与那场大战有关？
宋挽尘无法再继续想。只要一回忆就感到头疼欲裂。外面叶凛还在等他，他只得停止思考，将头发束起，换了一身蓝底白袍走了出去。
“挽尘，你出来了。”叶凛起身。
“镇子离的不远，咱们走过去就行，不必御剑”叶凛看着宋挽尘手中的佩剑，提醒道。
主要是真的很怕你半空法力不支把自己摔下来呀。
宋挽尘把剑插在腰间:
“嗯，但我习惯佩剑。不带着反而不习惯。”
叶凛也不再多说什么，向外张望一眼，道：
“正好未下雪，宗主说咱们快些去，不然回来时下雪甚是麻烦。”
宋挽尘同叶凛到了宗门集合点，人都已经聚齐了，宗主尧淑见两人回来，也点了点头。
砾星宗因为宗门太小，没有什么修领很大的长老。整个宗门平均年龄超不过二十岁。连十个长老都是年轻人，宗门内上到宗主，下到弟子，全部都是个顶个的帅哥美女。
就连宋挽尘的师尊，玖玥长老，都是看颜值收徒的。因为吧，她眼光太高，整个宗门长老座下弟子，没有再比玖玥长老座下徒再帅再美的了。
但……颜值必竟不能当饭吃，砾星宗的成员……也是个顶个的
废物。
玖玥座下收了五名弟子。几个弟子初来的时候，都几乎是被玖玥长老抢过来的。美其名曰，你的功法适合在我这里修炼，其实吧，就是看人家好看。
人齐了，一行人走到宗门门口。门口立着几匹……呃……其瘦弱的……马？宋挽尘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瘦这么矮的马。这比驴还废物吧？
再看向马身后的马车，好像是从废墟里捡过来重新拼的，比秋天的枯叶还蔫吧。看起来，这个马好像还挺生机勃勃的。
宗主尧淑略带歉意道：“不好意思啊，委屈大家了，因为宗门内实在没有金银了，咱们还要买贺礼。实在无法腾出金银来购买马车和马，只能先借了几匹凑合着用。”
叶凛到是无所谓的，先上了马车：“唉，没事儿，尊主，咱们这小宗门有马就已经很厉害了，你看有的宗门连个马鞍都没有呢。咱们已经很气派了好吧。叶凛笑嘻嘻道。
叶凛扫视了一圈马车内部，咋连个座的地方都没有？刚想找个地方待着，然而没走两步，马车……散架了。
叶凛速度还算快，几下就跳出来了，落地时还差点摔地上，紧忙扶住了离他最近的徐桥渊。
马车散架，里面的灰尘全部飞了出来，大家紧忙尽数往后退去。
“咳咳，我觉得我好像也不太重吧？这马车，咳咳，有点不太结实。”叶凛离得最近，当真是被灰尘呛的不轻。
尧淑有点尴尬的道：“嗯……那大家骑马去镇上吧。”
“嗯，的确，坐马车去镇子上实在有些不便。那我们还是骑马吧。”徐桥渊开口道。
叶凛又想先往马背上爬，被徐桥渊拦住了：“我先上去吧。”
徐桥渊才走到一匹白马，旁边还没有动作，被白马就像受惊了一样，嘶吼一声，直接挣脱缰绳，一骑绝尘。旁边的马也受惊了，先后跑没影了。
宋挽尘觉得自己当真是小瞧了这几匹马的速度。其他人也是这样认为的，都暗自感叹：果然人不可貌相，马也不能。
蹄子掘起的尘土，又糊了徐桥渊一脸。弥地眼睛都睁不开，还差点被踢到，幸好上叶凛眼疾手快的拉了他一把。
徐桥渊挥了挥袖子，把身尘土抖落，无可奈何地回来了。
尧淑终于束手无策道：“看来我们没有那富贵命，还是走着去吧。”
众人“……”
这么一折腾，到镇子上的时候，天都快黑了。所幸镇子离得不远，镇子所在地李立新宗聚居地都靠近丹妖林和瞑山，不然就第二天才能回来了。
玄渺宗少主成婚的消息连人间不修行的普通百性都知道，镇上也十分热闹。可谓是张灯结彩，人声鼎沸。
选完贺礼，天色已晚，明月高悬于夜暮，人间灯火阑珊。
一行人当真是颜值太高，镇上一个个人不管男女老少都要多看几眼他们。
漾绣长老看着一路走一路吃的玖玥长老，无奈道：“玖玥，你这一路嘴都没闲着，你不累吗？”
赵伊还往嘴里塞着烤鸭腿，闻转头看向柳颜，着急的嚼了两下：“唔唔啊嗯嗯唔啊（这么好吃的东西怎么会累？宗门里真是，好吃的还是太少了）”
柳颜：“我不是嫌你吃，哎哎，你慢点吃。这鸭子骨头茬子多，别不小心吃进去了，会很麻烦的。是你吃东西没手拎贺礼，你挑了一堆的东西都得我帮你拎着。”
赵伊好不容易把嘴里的肉嚼碎咽了下去：“哎，你就帮我拎一会吧，反正东西也不多。”
柳颜看向手里的一堆地摊货，陷入了沉思。
赵伊似乎又看到前面地摊上有什么好东西。加快几步，跑到摊上蹲了下来。
等柳颜走到赵伊身边时，赵伊直起身，又递给柳颜一个精致的小包袋。
“玖玥，你买这么一堆有几个是送给玄渺宗当贺礼的呀？”柳颜无奈的从赵伊手中接过包袋。
“都是啊。”赵伊甜甜的回答。
“有必要买这么多吗？”柳颜哭笑不得地问。
“嗨，礼多人不怪嘛。”赵伊脸上的笑被周围的灯光照得愈发明朗。
“给玄渺宗的贺礼，可不是多的越多越好，还是要看品质的呀。你这一堆地摊货，人家一不缺二不用啊。”
赵伊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嗯，品质的话，就让宗主去看吧，再说了，咱们宗门这么穷，还买什么好东西啊，买得起吗？”
柳颜无言以对。
宗主尧淑一路上没买什么东西，但花大价钱买了一串灵石手链，也是很心疼的。
后面五个徒弟就显得非常闲了，反正他们又没有什么钱，没看上什么好东西，也不轻易买。跟着走走就得了呗，当遛弯了。
“咱们宗门这么缺钱，买啥好东西人家玄渺宗都看不上啊。”叶凛看着旁边的东西，摇了摇头道。
“人家什么都不缺，咱们心意到了就行呗。”身后的银辉接话道。
尧淑看向他们：“玄渺宗，那是咱们人间第一大宗门，金银还会少吗？你们还指望着在这里买到什么玄渺宗得不到的东西吗？”
一行人聊得如火如茶。相比之下，宋挽尘就显得清冷很多，一言不发地跟在队伍末尾。
忽然，宋挽尘停下了脚步。眼睃中里透出一道冽光。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回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