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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   贺令秋轻轻一瞥便能望见她狡黠的明眸,目光晶亮,仿佛生怕旁人窥不破她蔫坏的心思,以至于连浴袍的衣襟领口也忘记收拢,漂亮精致的锁骨下方,凝脂般的丰盈肌肤雪白得晃眼。

      他飞快挪开视线,却不受控地记起圆房时她疼到落泪的模样,薄唇微微抿紧——她就是要挨了疼才知道后悔。

      像一只刚出窝凶巴巴的小虎崽,恶狠狠咬着他捂在她脸上的手掌,连抓带挠扑腾着,拳打脚踢想要挣脱,药劲在翻涌,他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烦躁之下将人翻过身狠狠压在锦被里。

      她被他禁锢着逃脱不了,带着哭腔飙出一连串模糊的咒骂,后来大概是耗尽了力气,又或认清现况后发觉自己轻哼出的音调太过耻耳,便咬着枕角不肯再出声。

      “……贺令秋,我都冷透了。”

      温明鹤等得有些不耐烦,用香膏瓷瓶用力戳了戳青年藏在衣衫下的劲腰,贺令秋条件反射般绷紧了肌肉,她毫无察觉,只对他这一声不吭的冷落生出几分不快。

      “不过是帮我涂香膏,又不是什么要费神思索的考题,用得着想这么久吗?”

      “让你的侍女来涂。”贺令秋的声音冷硬如冰,拂袖便要离开内室,“冷就多添件衣裳,春寒料峭,若是着了风寒也是你自己自作自受。”

      青年走得快,背影修长挺拔如清朗山松,温明鹤咬着牙暗骂一声狗东西,就知道他这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贺令秋对她厌恶到连多看一眼都不愿的地步,要是按照柳芽儿的意思来做,他能不能爱上她不好说,但她一定会先被他生生气死。

      唤来柳叶儿进来涂好香膏,换上舒服又香香的漂亮寝衣,温明鹤勉强消了气,心满意足倒进柔软的床褥,舒舒坦坦吐出一口长气,然后打了个滚把自己裹紧松软的锦被里。

      “姑娘……”柳叶儿瞄了一眼半掩着的内室小门,小声道,“那润脂和药膏还用拿出来吗?”

      润脂和药膏被塞在箱底压着,下午的时候才翻出来,签纸上说那两样东西要用在事前事后。

      温明鹤不甚情愿的撑起了身子,哼哼唧唧道,“怀孩子也不着急罢?”

      一个俊俏高大的郎君,那物儿却丑兮兮的,她一点也不想让那丑东西碰到她,而且贺令秋昨夜跟个疯牛嚼花似的强势蛮横,行房时压根没话本儿里写得那么快活,她才不想那么快再遭一次罪。

      温明鹤心意已决,立刻软软倒回被窝,翻过身留给柳叶儿一个后脑勺,“箱底不是还有本房中术图册,等我明日看完再说。”

      见姑娘今夜不打算行动,柳叶儿便收拾好就安静离开,没多会儿,贺令秋走进来。

      温明鹤记仇,一想青年方才头也不回的走开,干脆扯着被子蒙住脑袋。

      贺令秋一进内室就嗅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甜香气,像是花香,又像是果香,看着床上那鼓鼓的一团,他眼睫微垂,沉默几息后,一脸漠然搬开罗汉榻上的小榻几。

      将那两对色彩如明媚夏日的玉竹枕放到一旁的摇椅,随即面无表情地回身,把床榻外侧的软枕和锦被抱到罗汉榻上,利落地摊开。

      温明鹤察觉出房间里莫名的动静,纳闷的翻了个身,最后没忍住好奇心,悄悄打开一条缝隙,就看见青年从衣厢换好寝衣,连床榻都没看一眼,径直朝着铺好被褥的罗汉榻而去。

      她深吸一口气,还是没能克制住眼底冒出的火气——该死的贺令秋!威胁她,厌烦她,最后还要用分床而居摆架子!

      好好好,嫌弃她是吧?

      她非要恶心他,缠死他!

      温明鹤掀开锦被,鼓起脸颊,“喂!”

      贺令秋闻声抬眸,见她坐起身后气鼓鼓要找事的样子,他剑眉皱起,“三更半夜,你又想闹什么?”

      呸,温明鹤被倒打一耙顿时更气了,现在分明是他在拿乔她!

      她不满地扬起下巴,质问道,“你跑去那窄窄巴巴的小榻上睡是何意,这床不够大吗?”

      贺令秋淡淡瞥她一眼,“我不习惯与旁人同榻而眠。”

      “……”温明鹤气笑了,“我是你明媒正娶迎回来的发妻,现在就分开,那日后同房生子,行完房你还要分开不成?”

      贺令秋不想和她多费口舌,直接吹灭烛火,翻过身背对着女郎合上眼。

      房里唯一的烛光只剩床前这一盏亮着,清冷月色透过窗子洒映在小榻上,青年身高腿长躺在上面,显得有些局促,温明鹤幽幽盯着他,磨了磨牙。

      别说柳芽儿的主意难如登天,柳叶儿的办法更是举步维艰。

      要是她能靠昨夜圆房一发即中就好了,到时谁还稀得搭理他这个不解风情还顽固至极的混蛋。

      明日就找大夫把脉!

      温明鹤暗自腹诽着,又十分不甘心被故意忽视冷落,便心生几分叛逆之意,于是吹灭灯飞快掀被溜下床,赤着玉足踩上地毯。

      夜色的光影落在青年立体优越的脸庞,嗅到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气渐渐变得清晰,他眼睫轻颤了下,缓缓睁开。

      侧过脸,恰好撞见女郎像只偷窃的小老鼠似的蹑手蹑脚走近。

      温明鹤还没到跟前就被发现,顿时心虚地僵住一瞬,随即挺直脊背,理直气壮地命令,“你往里挪一挪。”

      春闱近在眼前,贺令秋需得早起用功,根本不想和她浪费时间,只冷声下令,“回去。”

      说罢重新翻过身,明摆着一副完全拒绝交流的态度,温明鹤很想攥紧拳头给他邦邦两拳。

      夫妻本就该同床共枕,他愈烦她,她愈要折腾他!

      她攀住他的肩头一个借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速爬上小榻,在青年还没反应过来,一屁股跨坐在他结实的腰腹上,像一只莽撞的小虎崽凶巴巴地呲着牙,“要么我和你在这儿睡,要么你和我回床上睡!”

      一个女郎,身上连半点矜持端庄都寻不见,贺令秋眼底染上些许怒意,撑起身子握着她的腰想把人推下去,“三更半夜,你无理取闹也该有个分寸,下来。”

      “你少污蔑我。”温明鹤怕他一气之下把她掀翻下去,便手脚并用扒在他身上,可他身形比她大出一圈还多,她抱着有些费力,便迅速搂住青年的脖子,不甚服气的反驳,“我没有无理取闹,是你故意冷落我在先!”

      “新婚第二夜就让我自己独守空床,传出去不知下人要怎么笑话我,你不走我就不走,大不了一起睡在这儿。”

      贺令秋被迫扶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女郎,她毛茸茸的脑袋埋在他肩上,呼出的热息喷洒在颈侧泛起一阵轻微的痒意,激得他腹部的肌肉不受控地紧绷起来。

      掌下的细腰依旧那么柔软,让人下意识想要捏紧,又怕一用力就折断了。

      强压下那股莫名袭来的烦躁,他语气已沾染上些许不耐,“温明鹤,我最后再说一遍,下、去!”

      女郎根本不怵他,恶狠狠道,“休想!”

      贺令秋的俊脸彻底阴沉下来,大掌蓦地收力,温明鹤登时受不住呼痛出声,妄图扯开捏在腰肢上的无情铁爪,“贺令秋,你个混蛋!快放开我!”

      贺令秋不语,两手拢住那一截细腰想把人提起扔下罗汉榻,温明鹤察觉他的意图,修长的长腿迅速夹住他的劲腰,两手紧紧抱着他的脖子。

      满室昏暗,清冷月色穿透窗子,隐隐照见小榻上亲昵紧拥在一起彼此纠缠的两人。

      一个紧绷着下颌,冷着脸想将人从自己身上撕下来,一个努力地抱紧,憋着一口气顽强抵抗着不肯让他得逞。

      可男女之间本就力量悬殊,更别提青年还会每日晨起习武,温明鹤渐渐感到吃力,柔软的寝衣被蹭得有些凌乱不堪,衣襟领口斜斜歪歪,白皙纤细的小腿在月色下分外晃眼。

      她抵不过他的力气,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一脑袋撞过去,听到他吃痛溢出一声闷哼后,便趁机张开嘴咬向青年修长的颈侧。

      贺令秋被那一撞撞得下巴生疼,还未反应过来,女郎忽然扑上来狠狠一口咬在他致命的咽喉,他条件反射将人猛地掀翻压在身下,同时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整个人骤然僵住。

      温明鹤只觉得眼前一花,眨眼间自己已经被按在凌乱的锦被里,青年撑在她身侧,气息微乱,高大的身形笼罩下来颇有几分压迫感,脸色明显不太好。

      月光照亮他的清冷侧颜,眸子微垂,识不清其中有何情绪,但温明鹤知道,多半是冰冷的怒气和嫌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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