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老街修古籍，一不小心成了网红》止戈以武

6、 一眼识破赝品，打脸赵四海 赵四海晃了

　　赵四海晃了晃手里的卷轴，故作随意地走到案前，将卷轴轻轻放在宣纸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这是我前几天从一个老藏家手里收来的，说是清代文人的手稿，可惜有点破损，想请你帮忙修复一下，修复好了，我给你两万块。”
　　两万块的修复费，对于一本普通手稿来说，无疑是天价。林墨没有被价格诱惑，只是不动声色地看着那卷手稿，指尖都没有碰一下。赵四海向来抠门，之前买铺只肯出十万块，如今却愿意花两万块修复一本手稿，这里面必然有猫腻。
　　“赵老板，先让我看看手稿的情况。”林墨语气平淡，拿起放大镜，没有直接展开卷轴，而是先观察卷轴的装裱。清代手稿的装裱多用棉料宣纸做裱纸，浆糊也是陈米浆，手感温润，而眼前这卷轴的裱纸摸起来发硬，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化学胶水味，显然不是古裱。
　　赵四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自然：“这装裱是后来重新弄的，老装裱坏得太厉害，没法用了。你赶紧看看里面的手稿，能不能修。”他催促着，想让林墨尽快展开手稿，忽略装裱的异常。
　　林墨没有理会他的催促，缓缓展开卷轴。手稿上的字迹是楷书，笔法还算工整，内容是几首咏物诗，落款标注着“乾隆三十八年某某氏题”。可越是细看，林墨心里越清楚——这根本不是清代手稿，而是现代仿品。
　　他放下放大镜，指尖轻轻抚过字迹表面，语气平静地说道：“赵老板，你这手稿，不是清代的。”
　　“你胡说什么！”赵四海脸色瞬间变了，拔高了声音反驳，“这可是我花大价钱从老藏家手里收来的，有落款有印章，怎么可能是仿品？林小子，你是不是嫉妒我收了好东西，故意找茬？”他故意摆出愤怒的样子，想掩饰自己的心虚。
　　周围几个还没走的网友和老街坊听到这话，都围了过来，好奇地看着案上的手稿，议论纷纷。夏晓雨也有些疑惑，她不懂古籍鉴别，只能看着林墨，等着他给出解释。
　　林墨没有生气，只是拿起手稿，指着上面的字迹和纸张，逐一拆解：“第一，这纸张看着泛黄陈旧，其实是用现代宣纸做旧的，表面有刻意染上去的黄斑，而清代宣纸的黄斑是自然老化形成的，分布不均匀，且能看到纤维纹理，这张纸的黄斑过于规整，纤维也很粗糙，不符合清代宣纸的特点。”
　　他顿了顿，又指着落款处的印章：“第二，印章的印泥是现代化学印泥，颜色过于鲜亮，且渗透力差，只停留在纸张表面。清代文人用的是朱砂印泥，手工调制，颜色温润，印文边缘会有轻微的朱砂渗透痕迹，这张手稿上完全没有。”
　　最后，林墨拿起镊子，夹起手稿边缘的一丝纤维，对着阳光照了照：“第三，字迹的墨迹是现代工业墨汁，干燥后质地发硬，而清代用的是松烟墨或油烟墨，墨迹温润，渗透力强，会与纸张纤维融合在一起。你这手稿的墨迹，用指甲轻轻一刮就会掉粉，根本不是古墨的质感。”
　　为了让大家更清楚，林墨还从柜子里拿出一本真正的清代手稿残页，放在旁边对比。一对比之下，差异一目了然：真手稿的纸张温润有光泽，字迹沉稳有力，黄斑自然分布；而赵四海带来的仿品，纸张粗糙，字迹僵硬，做旧痕迹明显。
　　周围的人瞬间明白了，纷纷看向赵四海，眼神里满是鄙夷。刚才还举着手机录像的网友，直接把镜头对准了赵四海，嘴里念叨着“原来又是无良商家想造假”“还好林师傅火眼金睛，没让他得逞”。
　　赵四海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站在原地，尴尬得无地自容。他本来是想把这本仿品交给林墨修复，再找人伪装成清代真迹，高价卖给不懂行的藏家，没想到被林墨当场揭穿，还被这么多人看着，甚至被录像，这下脸算是丢尽了。
　　“你、你懂什么！”赵四海还想强装镇定地反驳，可话到嘴边，看着众人鄙夷的眼神，又说不下去了。他猛地抓起案上的仿品手稿，狠狠瞪了林墨一眼，语气阴鸷地说：“林墨，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说完，他狼狈地转身就走，连门都忘了关，脚步匆匆，生怕再被人追问。看着赵四海落荒而逃的背影，众人都笑了起来，纷纷夸赞林墨不仅手艺好，眼光也毒，一下子就识破了赝品。
　　林墨把真手稿残页收好，轻轻摇了摇头。古玩行里造假、倒卖赝品的事屡见不鲜，爷爷在世时，也经常遇到这种情况，每次都会当场揭穿，从不给造假者留面子。他只是延续了爷爷的做法，却没想到又一次得罪了赵四海。
　　夏晓雨看着赵四海的背影，有些担心地说：“林师傅，赵四海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会不会又想什么坏点子来为难我们啊？”
　　林墨抬头看向窗外，阳光正好，老街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他轻轻点头：“不好说，但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守住手艺和本心，他也掀不起什么风浪。”话虽这么说，可他心里清楚，赵四海心胸狭隘，这次被当众打脸，大概率会想出更阴狠的招数来报复，汲古斋的平静日子，恐怕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