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她的事，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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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窗帘没拉严实，天光透进来，把卧室切割成明暗两半，顾菲被雨声惊醒，她皱了皱眉，突然手机在枕头下震了一下。
许冉：醒没？结婚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顾菲扯了扯嘴角，回：没什么感觉
许冉秒回：哦，你们分房睡的吗？
顾菲回了个嗯以后把头重新埋进枕头里，她以为自己睡不着了，但再睁眼已是八点，门外传来极轻的走动声，拖鞋碾过地毯，然后是水龙头的声音，顾菲从床上坐起来，她选了件米色针织衫，配黑色阔腿裤。出卧室门时，沈妄正站在餐桌边倒咖啡，听见动静回头，目光在她身上定了两秒。
“早。”他声音很低。
“早。”
保姆王姨端上早餐，沈妄慢条斯理地切着煎蛋，刀叉磕在盘子上，发出清脆的细响，顾菲低头喝粥，眼睛盯着碗沿，不敢乱瞟。
“今天有没有什么安排？”他忽然问。
顾菲愣了一下：“……没有。”
“那陪我去公司。”他说得自然。
顾菲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她想说“可以不去吗”想说“不想去”，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一个：“嗯”
去公司的路上，雨停了，但天还是阴的。车里开着暖气，玻璃蒙上一层薄雾。顾菲靠在窗边看风景，视线却从倒影里看见沈妄的侧脸——他正盯着文件，眉头微蹙。
那张脸还是那么好看，眉骨高，鼻梁挺，下颌线锋利，她想，五年前，她就是这么栽的。
车停在沈氏大楼地下停车场，沈妄下车，绕到她那侧拉开门，手很自然地伸过来。顾菲盯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三秒后，才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掌心相贴，温度瞬间交融。
电梯一路往上，数字跳到二十八层。沈妄的办公室独占半层楼，落地窗外是灰蒙蒙的城市。他指了指沙发：“你在这儿待着，想干什么随意。”
顾菲真就“随意”了，她窝在沙发里刷了半小时微博，给许冉发了两条吐槽：
“不想和他来公司”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西装，跟以前不一样”
然后顾菲感觉眼皮越来越重了
醒来时身上盖着沈妄的西装外套，木质香混着淡淡的烟草味，办公室里没人，她揉揉眼睛，听见外面传来刻意压低的声音。
“沈总，董事会那帮人又在说了，问您突然结婚是不是为了稳住股价……”是陈秘书的声音。
“让他们闭嘴。”沈妄语气很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冷。“我的私事，与他们无关。”
“那顾小姐知不知道——”
“她什么都不知道。”沈妄打断他，“也暂时别让她知道。”
顾菲没动，也没出声，就这么坐着。直到沈妄推门进来，两双桃花眼对上，看见她醒了，神色闪过一丝不自然，像是做坏事被抓包的少年。
“几点了？”她若无其事地问。
“三点。”他走过来，拿起外套，“饿不饿？”
顾菲摇头，站起来：“沈妄，五年前——”
“不是时候。”话说到一半，他就知道她要问什么，他打断了，但这次声音软了些“今晚沈家有家宴。”
“家宴？”
“我妈想见你。”
傍晚六点，车开进沈家老宅，那是一栋比沈妄别墅更冷峻的建筑，中式庭院，假山流水，透露出一种压迫感。
沈母蒋晗坐在正厅，她打量顾菲的眼神，像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
“顾家的？”
“是，阿姨。”顾菲礼貌地微笑。
“听说你学服装设计的？”沈母端起茶盏，吹开浮沫，“以后别工作了，沈家不需要女人抛头露面。”
顾菲攥紧了手指，刚要开口，沈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的事，我说了算。”
他走过来，手很自然地放在顾菲的腰上，她身体一僵，却没有躲。她能感觉到沈母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来，但沈妄的手掌纹丝不动。
家宴不欢而散。回别墅的路上，车里静得只剩呼吸声。顾菲看着窗外，忽然说：“沈妄，你没必要为了我顶撞你妈。”
“你值得”他说得干脆，像在陈述一个真理。
“哦。”她应了一声，继续望着车窗外发呆，光影在她脸上切割，明暗交替，像她的心事。
记忆闪回五年前——
高三那年，女孩鼓起勇气给沈妄表了白。
那是十一月末的下午，雪花飘落。顾菲把沈妄叫到实验楼天台，递给他一封写了整整一周的情书，她递出去的时候，手都在抖。
沈妄接过情书，大致的看了一下，女生写的字确实很好看，清秀工整。
“好啊，那我们试试。”
顾菲的父母很严格，很忙，不支持她的爱好，也很少有时间陪伴她，她在高二时就被查出患有重度抑郁症，医生说她需要长期治疗。
父母一直劝她去国外治疗抑郁症，但是因为沈妄，因为那一丝光亮，她拒绝了。
直到有一天，她无意间看到了沈妄和简舒意亲密的举动，简舒意踮起脚，吻了他的侧脸。
在这之前，简舒意也无数次挑衅她。
那一刻，她感觉到自己的世界又变成了一片黑暗，她好像走进了死胡同，出不来了。
晚上，她在房间里割腕。用的是美工刀，很锋利，血涌出来的时候，她竟然觉得解脱，她在意识模糊前给沈妄发了最后一条信息：我累了，我们分手吧。
然后答应了父母去国外治病，她只想离开这个让人伤心的地方。
上了飞机前，沈妄给她打了很多个电话，发了很多条信息，但她一个也没接，一条也没回。
车子到了别墅大门口，沈妄熄火，他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顾菲：“想什么呢？”
顾菲回过神“没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