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夏琴岛》穑i

2、strap,2 怎么不一样

　　在中考冲刺的最后的一个月里，祝凛频繁出现上课走神被点名，下楼梯时不时少看一节台阶而酿跄，开始祝凛还被班主任频繁的约谈，企图敲醒这位失了心的得意门生，但自从祝父来学校沟通过后，祝凛所有的愁虑都来自自己。

　　6月祝凛如期参加了苏市的中考，还没来得及等到查分的日子，祝德平的电话就蹦进来了，
　　“你这两天收拾收拾，陈叔给你定了后天上午的机票，他会到机场来接你。”
　　祝凛嘴巴张了张，想说，能不能晚两天。还没来得及说话，“嘟嘟嘟”的忙音便响起来了。听来也是趁着酒局的间隙拨来这个无厘头的电话，祝凛心想，去了京城可能就真是自己顾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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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清晨，祝凛自己打的车已经到了门口，司机在帮着往后备箱搬行李，母女两无言。
　　“行李已经搬完了，上车吧。”司机打开后座门，先行上了驾驶位。
　　“妈妈，我寒假会回来住的。”祝凛眼睛望着车辆后座，抱着书包弯腰上车了。
　　直到车辆缓缓启动行驶在行车道了，祝母也没有说一句话，祝凛看着后视镜上的祝母的身影越来越小，后视镜也越来越模糊，缓缓地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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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抬头，飞机已经滑翔在京城机场的跑道上了，三个多小时的飞行时间已经让祝凛在耳机音乐的世界里恢复好了情绪。随着同机人流走到行李转盘处，祝凛看着周围陌生的布置，不熟知的商店标牌，平日里也会匆匆擦身而过的陌生人此刻竟显得像非洲人般陌生疏离。祝凛轻叹了一口气，心里默念，希望这是个新的、更好的开始。

　　祝凛不想和一堆陌生人围在行李转盘出口处挤，一个人靠在可以看见转盘的不远不近的墙上，打算发个安全到达的信息给祝母，也发给信息给祝父，问问陈叔到底在哪个位置等她。她可不想推着一堆行李像个傻子一样在机场到处四处张望的找。没想到这已经有个傻子在到处找了。

　　“妈，总共就一个D口，您老到底在哪个D口，难不成我出去的这一个月里您联系机场新开了一个D口不成？我早就下飞机了，您究竟记不记得来接我，您要忘记了您就直说，我现在抓紧打个车回宅子里去。”
　　祝凛不敢直接盯着陌生人看，但出于好奇，祝凛假意长途飞行脖子疼的功夫往那个方向撇了一眼。祝凛心里感慨“太好了，北京男生应该都怪帅的。”

　　手里的手机震了震，显示两条通知，祝凛刚诧异方华兰竟然也回了信息，点开祝父的信息栏，“陈叔已经在等你了，你加陈叔的联系方式，你们俩联系，爸爸在开会没时间去接你。”祝凛张了张嘴，无声地“哦”了一声，原来另一条通知是陈叔的添加联系人请求。
　　“没事，是应该生气的，妈妈养了我这么久，我就这么走了”祝凛试图在心里宽慰自己。
　　祝凛再抬头，不止旁边的小帅已经没了身影，行李转盘上也只剩自己的行李在孤独的转了。转身拉了个行李车，踮脚艰难地从转盘上取出自己的行李箱叠上行李车。
　　“是祝小姐吗？”还没推出50米，一个穿着制服的机场引导员径直走向祝凛，祝凛点了点头，行李车就被推走，“请您跟我来。”祝凛无所谓地顺从的跟着走，反正不至于在机场来个拐卖。
　　跟着走跟着走，看见了正挥着手的陈叔，再跟着走跟着走，看到了在玻璃门内正襟危坐着开会的祝德平。
　　“祝小姐，您在这坐一会，我去家里帮您放行李，等会您父亲带您去吃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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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凛默不作声地打探着祝德平的办公室，其实祝凛没有打探陌生领域的习惯，但是过来途中有太多人的探究目光落在这个恰恰一米六三的小女孩的身上，似乎礼尚往来地祝凛也该打探一下。祝凛目光空空地扫视了一下，无关心有什么，只是抬头与转头，无关紧要的内容，何必费心思。

　　祝凛又发了会呆，门口引出了一阵骚动，祝德平举着手机出现在了门口，“哎哎哎好，好的好的，那我们等会见。”祝父挂了电话站在门口，“拿好东西，带你去吃饭，顺便带你认识一下校长。”
　　随着祝父上了见过两次的那辆宾利，在车上，大多时候是祝父一个人在说话，祝凛只在祝父抛出问题时才说上两句。
　　在祝父的叨叨间，车辆已经停在了私厨前。
　　祝父起身，“等会你就吃饱喝好，没别的事情，爸爸会为你打点好的。”

　　祝凛趁着下车等待的间隙，转头瞄了一眼祝父下车的背影，原来爸爸没有小时候和我比赛下车速度的那样的精神了。
　　祝凛跟在祝德平的身后进入会所，“欸，祝局啊，你可算是来了。”
　　“难为情的，难为情的，最后那个教育会议时间拖延了一下。”
　　对面的四位叔叔眼神和祝凛相撞，祝凛扯嘴从容一笑，给对面来了一个玲娜贝儿式的打招呼。
　　“家里的小朋友，正好今天来单位找我了，那我就想着今天正是老友聚会，就把小家伙带上了。”
　　“欸欸欸，小朋友你好。”
　　“宋校长还在路上堵着呢，那咱们就先进去包房暖暖吧！”一位叔叔谄媚的看着祝德平。
　　“那就请吧。”

　　包房内主座空出，祝父坐在主座的左边，祝凛同祝父座在一侧，其余四人依次在右侧入座。
　　包房内众人从上等的普洱，谈到京城的人文特色，再谈到当今教育缺陷，各自发言，唯独祝凛在琢磨是选择无糖的苏打水还是减糖的苏打水。

　　屋内谈笑间，三声敲门声响起。
　　“就差我了啊，那我该为京城的交通自罚三杯。”一位微胖的忠厚男子谈笑地接住了包房内谈笑的气氛，进入了包房。众人纷纷起立，慌忙接话，“哪能啊，您可快入座吧，小姑娘等着吃饭呢，别谈酒了。”
　　这位姗姗来迟的宋校长似乎才知道这场酒局还有一位小姑娘的参与，“哎呀，妮妮也来了呀。那还说什么，开餐吧。”

　　众多服务员迅速将餐食上齐，又悄然离场，彷佛一阵风，进来时带来了片刻安静，离去时又带走了安静。
　　包房内的众人接着谈吐热场，恍然间，祝凛听见，“听祝局说，小姑娘是今天刚来京城，那我们几位作叔叔的提一杯吧，欢迎小姑娘来到京城学习生活。” 祝凛提起刚到满的减糖苏打水的杯子，抬头找声源才发现说话的人竟然是宋校长。
　　祝凛慌忙在众人的目光下，压低杯口同宋校的酒杯相碰，“谢谢宋叔叔，也祝您一路高飞。”其余众人听罢大笑出声，一同举起酒杯相碰，纷纷说出祝福，“祝小朋友学业有成。”

　　之后的时间，除了祝凛偶尔使用筷子夹点在已不再冒热气的菜，其余的众人都在说着这的事，那的事，鲜少动筷。
　　八点多，酒局结束，祝凛和祝父在宋校长离场后，同四位叔叔告别上车离场。
　　“你上学的事情基本搞定了，你高中先读完，后面的事情再看，无非是国外大学还是国内大学的事情了。”说毕，祝父就闭着眼睛面色难受的靠着休息。祝凛在包房里闻着浓厚的酒味也早已头晕，也一同闭目休息，谁知，这一休息还真让祝凛小憩了会，隐约间听见祝父的声音，“灵灵还在睡，你把车停在车库就先回去休息吧。”祝凛挣扎着睁开眼睛，“爸爸，我们先回去吧。”

　　父女两人一同晕乎乎的进了门。“你的房间在二楼，阿姨已经收拾好了，你明天再收拾，今天累了早点睡觉吧。爸爸的房间在一楼，有事你来敲门。”祝父酿酿跄跄地进了房间，声音在背后传出。“你的小提琴课，爸爸还在帮你联系老师，后面弄好了让陈叔联系你，告诉你上课时间。”
　　祝凛在客厅发了会呆，爸爸怎么和妈妈口中的爸爸不一样？几分钟后，祝凛也上楼进了房间。
　　灯光熄灭，房屋重变漆黑，一同往日的无人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