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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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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曜疲惫地说:“明天要演唱会,有什么事情等22小时后再做。”
“这不是我安排的。”
尹星野抬眸,“你要是不愿意,我就去前台再开个房间。”
凌曜直视着尹星野的眼睛,尹星野丝毫没有退缩。
手表上的分针已经指向三十。
凌曜叹了一口气,把房门打开,拉着尹星野的胳膊进门。
“赶紧休息睡觉!明天还有不少工作呢!”
尹星野一拉就动。
顺从的进了房间。
灯光柔和,空气里流动着清新的香薰味道,两个人的六个大行李箱早已静静等候。
“我去冲个澡。”
“好。”
淅沥沥的水声响起,尹星野坐在沙发上有些坐立难安起来。
他默默翻出了手机。
【舞功秘籍交流中心(无凌曜)】
【尹星野】:谁干的!
【尹星野】:自己站出来!
【世上最后一个179男子】:抠脚大汉表情包
【vokao不是vocal】:怎么还不睡?你不累么!
【柔弱的rapper】:太激动了睡不着?
【尹星野】:我不是在跟你们开玩笑!究竟是谁陷害我!为什么要两人一间!
【vokao不是vocal】:半地下室都睡过,现在两人一间套房还委屈你了?
【世上最后一个179男子】:这次巡演大家都是两人一间。
【柔弱的rapper】:(图片)
照片里是敷着面膜,带着贵妇丝绸睡帽的顾音枢,显然两个人正躺在双人床上。
【柔弱的rapper】:凑合一下吧,双人床还挺大的,两个人能够睡得下。
【尹星野】:!!!
【尹星野】:我竟然没有早早识破你们两人的奸情!
【柔弱的rapper】:6
【柔弱的rapper】:我就是个蹭香薰的。
【尹星野】:@世界上最后一个179男子!!!陆悠,你是不是自己睡的?哥去你那里挤一挤好不好?
【财源广进】:不好,我和陆悠一间房。都快点睡吧!明天十点钟彩排,谁迟到扣两千!!!@尹星野你给我老实一点!!!接下来几天行程都很满,给我减少不必要的体力消耗!你们俩不许打架!早睡早起,健康作息,清淡饮食!
【尹星野】:……我今晚能不能有个床睡都是问题。
【财源广进】:那就给我睡地板,不要睡沙发!沙发睡一夜肌肉疲劳影响第二天舞蹈动作质量!
【尹星野】:6
尹星野把手机放下。
心事重重的环顾房间一圈。
房间环境很不错,飘窗平坦做好了软包,吧台高度合适角度恰好,床也是kingsize绵软而不失弹性。
更妙的是!床头还有镜片镶嵌装饰!
尹星野把手机丢到一边,一改萎靡不振的状态。
以最快速度从行李箱里翻出发蜡,对着镜子给自己抓了个发型。
反复确保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原地拉抻一下后,就开始猛做深蹲。
浴室内的水声已经停了。
尹星野竖着耳朵,隐约听到拖鞋踩在有水的地面上,非常清晰的脚步声。
是凌曜洗澡后在打扫浴室。
随后淅淅索索的声音,是凌曜用毛巾在擦干身体,然后是刷牙的声音。
浴室门口。
尹星野屏息凝神。
脑子里不自觉回想到,那天凌曜骑在他腰上时,他大腿内侧的温度与触感。
腹肌,腹肌状态怎么样?
今天中午吃的飞机餐很咸,会不会储水?
尹星野掀开上衣,低头检查。
八块腹肌整齐乖巧摆放,人鱼线也在,身材健硕但不累赘,标准的肌肉身材可以去当雕塑参考。
任何喜欢男人的人,只要看了这具身体,都会流鼻血的。
“你在干什么?”
凌曜探出头来。
发梢微微有点潮湿,黏在他白皙脖颈。乌黑的发丝趁得他皮肤更白了,面色潮红,带着沐浴后的慵懒。
热水沐浴后室内的暖湿气,带着馥郁香气扑向尹星野。
尹星野一呆:“看看腹肌。”
“?”
热水澡洗去了疲惫,凌曜的心情好了一点。
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要洗澡就去吧,我已经打扫干净了。”
他拢起微长的头发,白皙的脖颈暴露在对象的面前。
优美的脖颈线条,逐渐深入到领口。
整具身体被包裹在那一套史迪仔睡衣中,丑萌的外形怪兽让尹星野瞬间冷静。
凌曜步伐优雅,丝毫没有旖旎想法。
尹星野一晒。
“谢谢,我马上就洗完,不会打扰你睡觉。”
哗啦啦的水声响了一会儿就停了。
浴室里没有起水汽。
尹星野以最快速度洗了个冷水澡,穿戴着酒店的睡袍,从卫生间内出来。
凌曜坐在桌前。
单手托腮,百无聊赖正在刷手机。
“怎么睡?”
“我在外间睡沙发。”
尹星野说。
凌曜挑起下巴。
“明天演唱会,充分的休息很重要。”
“……”
“上床睡吧!”
凌曜沉吟片刻,又说:“我用枕头把床隔开。”
“你真的打算和我一张床上睡觉?”
尹星野表情古怪,随后一笑。“好歹对我有点防备之心吧!”
“……”
凌曜偏头想了想:“那就先不睡,我们聊聊天吧。”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怎样和你道歉——我说的那些话伤了你的心。”
凌曜盯着尹星野的眼睛。
看到了里面的无措和歉意。
可低头一看,又觉得男人硬着时候说的话不能当真。
“别把我说的像个受害者,我也怼回去了不是么?”
“不只有这一次。”
尹星野抓着凌曜的手贴着自己的脸庞。
微微歪着头。
“很抱歉让你有了一次失败的婚姻体验,我现在想要去挽回,去抚平你的伤疤。但我总是克制不住去嫉妒!”
翻身起床,尹星野蹲下来,抬头仰望着坐在床上的凌曜。
“那些年轻的孩子围绕着你时候,我总觉得,或许对你来说,我并不是唯一的。”
“人会成长,感情会变化。我们确实有十年的感情,但是你的人生还会有更多的十年。”
他们之间从友情培养为亲情,后来又转变成了爱情。
这样复杂的情感,与他们高度绑定的组合关系息息相关。
从生活到事业无孔不入,他们同甘共苦,荣辱与共。
但这样的关系,或许会随着组合的合约期满而逐渐稀释。
在年末舞台的休息室内,一位大前辈曾经表情复杂,叮嘱他们:“珍惜此刻的彼此,等到合约期满,注重个人发展后,可能就不会有现在这样亲密了。珍惜现在,不要总吵架了。”
那场舞台尹星野跳得格外用力。
“对不起,我说话确实有点冲了。新的一年,我们不要吵架了。”
年末舞台结束后,气喘吁吁的尹星野拉着凌曜的手,小声说。
凌曜视线游移,良久回应道:“以后好好相处吧。”
伴随着倒计时的钟声敲响。
提前准备好的灯光点亮了星空,金色的彩带从天上缓缓飘落,组成耀眼的黄金雨,向整个会场降落。
绚丽夺目的景象,让这些见过了灯光舞美的艺人们都纷纷抬首,目不转睛凝望着。
黄金雨会给人带来好运,在这样的美景下,人们都由衷祈祷着,新一年的好运。
凌曜和尹星野被一团没有散开的彩带砸到了。
金色彩带丝丝蔓蔓,像是一张金色大网。
将两个人网在一起,越是试着解开,就越是缠绕得紧。
凌曜扯了好几下,彩带也顽固的挂在脑袋上,妨碍他的视线。
“真难搞。”凌曜嘟嘟囔囔。
“别动,我来帮你。”
有人挑开了凌曜头发上的彩带,他重新恢复了视线,就接着被揽进了一个带着熟悉香气的怀抱。
被迅速的,用力的,抱了一下。
“新年快乐!”
尹星野脸上笑得恣意,金色的发丝上披着同色系的彩带,整个人熠熠生辉。
聚光灯下,凌曜突然觉得心脏抽痛一下。
年末舞台后,尹星野凌曜各自跑行程,凌曜去选秀节目做了飞行导师,而尹星野飞往法国去拍摄新曲。
等到再见面,就是在私立医院的诊室内了。
“我希望你成熟一点,不要把工作的事情代入私人情感。”凌曜克制地说:“我们来日方长。”
“那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么?”
尹星野单膝跪地,小声请求道。
“等到巡演结束吧。”凌曜说。
他至少要坚持住三个月的巡演期,然后解除与狗公司的合同。
接下来再谈其他。
凌曜愿意推掉工作,先陪着他慢慢调理。
但现在,尹星野必须要稳定住状态。
凌曜有他的顾虑。
如果被公司知道了尹星野的病情,它一定会借此机会大做文章,事情又起波折。
尹星野欢呼一声。
直接扑了上来。
脑袋抵在凌曜的小腹一顿乱蹭,鼻梁蹭得痒死了。
凌曜被他拱得翻倒在床上,从床头的糖罐里摸了个糖果,剥开。
“来,吃个糖。”
尹星野兴奋张口被投喂,毛茸茸的金色头发蹭着凌曜的胸口。
“甜甜的,蓝莓味。”
“^_^……”
“这是什么糖?”
“褪黑素软糖。”
睡意铺天席卷而来。
尹星野起初还坚持睁眼睛,提议要给凌曜哼唱摇篮曲。
唱着唱着,声音逐渐低下去。
最后变得没有声音。
凌曜睁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安静入睡的尹星野,从被窝里伸出手,轻轻抚摸尹星野的侧脸。
已经看不到红痕了。
“麦克正常,开始试音。”
“今天这么有精神头?昨晚休息很好喽!”
顾音枢撞了撞凌曜。
“我还以为你们会上演全武行呢!”
“收起你那些探求的目光,昨晚我们只是正常休息。”
“真的?”
“都怪他被雷劈了,沟通起来很费劲。”
“别闹了,没被雷劈之前,你们俩也是一碰头就火花带闪电。”
凌曜抑制不住的幻想。
巡演之后,他得怎样回应尹星野。
如果他们俩是搞出过孩子的前夫关系,那么那些事也会是家常便饭。
尹星野提出邀请,他总拖着不回应也不是个事,可如果真的——尹星野清醒过后又该怎样解释交代呢?
尹星野年轻力壮,孤寡多年,显然某方面的需求也早就到了克制的极限。
最开始骑在腰上却无事发生,让他以为尹星野还不至于真的产生欲望。
可这几天,对自己摸摸抱抱亲亲上下其手的事已经发生好几次了。
很明显,凌曜本人的武力值也很难抗拒。
实在是让人伤脑筋。
凌曜面无表情的窝在沙发上,心里却将不可描述满是马赛克的画面,反复琢磨。
都是二十郎当荷尔蒙爆棚的年纪,到底怎么才能把这股邪火给尹星野压下去?
想了想接下来三个月的死亡行程,根本没有喘息的空间,凌曜心里又被安慰了,工作消耗掉了。
顾音枢追问道:“所以昨晚真的什么都没干?”
凌曜磨牙。
“什么都没有干!不要在脑子里编撰那些有的没的了!”
团队中的两大核心重归于好,舞台的表演自然天衣无缝。
尤其是尹星野兴奋得要命,在舞台上格外卖力,动作pop越来越大,跳出了舞担力度,同时还以惊人的稳定性连续飙高音。
配合着绚烂的舞台效果,场内观众们的回应热烈,宛若山呼海啸。
“谢谢大家!”
尹星野握紧凌曜的手。
五个人站着整齐的一排,一同躬身向粉丝们致以诚挚的谢意。
“安可安可安可!”
台下传来呐喊声,尹星野笑了笑。
“看来大家还没有满足。”
提前准备好的安可曲目播放,穿着简单白T的成员们在舞台上撒欢,将青春的热情淋漓展现。
最后一首high曲,给所有人欢乐。
绚烂的舞台在烟花升起的最后结束,宛若一场刚刚结束的幻梦,让观众与表演者们都迟迟难以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