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域外 白白占人渡 ...
-
谢循的洞府就在坠星峰上。
与怜云尊者一样，他的洞府也有极品聚灵阵，入内便可感受磅礴之气，只是较主殿少了一道道韵。
除莫仙菱以外，妘蘭其余三个徒弟都是极品资质，一入洞府便控制不住灵脉吸收，妘蘭虽然也有就地打坐的冲动，但好歹维持师尊形象，这才看看控制住自己。
既都安排入住，谢循也没藏着掖着，一招手便有一个十八连珠的黑金手串自一间朴素的居所内飞出，随即从中取出四个莹白的玉瓶分于众人手。
“洞府之中各处皆有聚灵阵，尔等自可寻一静室打坐。”
包括莫仙菱在内，四人都先看了一眼妘蘭，见妘蘭点头，他们才揖手道谢告退。
他们一走，谢循便又伸手抓住了妘蘭，不由分说便带着她进了那间朴素的居所。
妘蘭本就半推半就，进了居所，谢循却放开了手，叫妘蘭好一阵惊讶。
“你可要提前邀请朋友？”
大典安排在三月之后。
上清宗这三月会加快安排宾客邀请，毕竟涉及各宗高层，除邀请之外还需加强宗内防御建设。
相比之下妘蘭就轻松许多，只是她一想到臧息还不知道这回事，一时又有些头痛。
“妘蘭”于此界仅有臧息这一位故人，又自小与她同处，关系十分亲密，此番却是定下日期才告知于她，实在是她疏忽之故。
妘蘭拿不准知晓定期时臧息会是什么心情，顾不得先跟虞婪打招呼，打开无相便给臧息发去了消息。
[合欢宗宗主：臧息，经由深思熟虑，我决定以合欢宗名义与谢循结联姻之好，与怜云尊者商议定期于三月之后，若宗内事务可托付他人之手，届时你一定放下事务前来参加。]
与臧息发完消息，妘蘭才将定期告知虞婪。
虞婪倒是爽快，收到消息便答复会来。
[虞婪：本尊确是未曾去过上清宗，既你与那谢家小子诚心相邀，三月之后本尊一定准备参加。]
妘蘭从他的答复中读出了浓厚的“有热闹我必来”的意味，莫名地笑了一声，才分出灵识给黄芹与闵絮发去消息。
黄家已经着手搬家，定期正好在一月之后，到时若是得巧便与臧息同来。
而闵絮与唐光、唐十一眼下正在合欢宗、九巧宗交接之处，言道近期就会前往上清宗拜访，届时待大典完毕再随妘蘭同归合欢宗。
两家的安排妘蘭自然满意，收起无相才发现谢循竟一直盘坐于蒲团之上盯着她瞧。
无端的，妘蘭想起了“你瞅啥”、“瞅你咋地”，干脆直接瞪了他一眼。
谢循被瞪反而笑了起来。
“何故瞪我？”
妘蘭可不想跟他分辨，干脆一转话题，问及怜云尊者与他的修为。
“我印象中，你师尊该是化神圆满修为，而你也该只是金丹大圆满，可你在我面前始终展露的都是元婴修为。”
谢循笑意微敛，但到底没打算继续隐瞒。
“师尊早已察觉魔界异动，但无法长时间离宗，又怕动作引起恐慌，故而知晓宗内异常后便嘱咐我隐匿修为。”
“初见你时我本是元婴圆满，尽力压制才未引动天劫突破化神，没料想遭遇魔息之害，借你识海分担了一部分修为才堪堪压制住，但也因此与你道途牵连，直至你进阶元婴，我才重新稳固元婴境界。”
妘蘭在脑子里盘了盘谢循的解释，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等等，你说道途牵连，难道是说从今往后你我二人进阶、飞升皆为一体？”
谢循坦然，“是。”
“……”
妘蘭麻了。
谢循的元婴修为即便化神修士遇上也得考虑考虑方知能不能动手，而她空有修为宛如旱地拔葱，这才数月时间便从一个但要堆砌的筑基修士直升为元婴圆满，只差一步就能突破化神。
不怪她的元婴法相轻易便能被谢循“绑架”。
不过……
如果她与谢循当真道途一体，岂不是谢循一突破，她也能无痛晋升化神了？
要知道，突破化神之后，灵识将转化为神识，元婴法相也将蜕变为圣体分身，相当于多了一个一比一复刻的自己，到时再遇冲突，即便她正面打不过，也完全可以倚靠化神神通耍阴招取胜。
“那你修为恢复到何种程度了？”
数月以来，谢循虽未全然闭关，可他恢复元婴修为不久，她便无法轻易看穿他的情况。
先前她还以为是因他用了隐匿法宝，现在一听详解方知他的修为恐怕已经恢复了不少。
果然，谢循诚实以答。
“与你近同，但雷劫恐先你一步。”
想到自己突破元婴时承受雷劫，谢循却丝毫未引天道关注，妘蘭顿时欣喜无比。
“那你准备何时渡劫？”
谢循沉默片刻，随即说了个极近的时间。
“三日后。我渡劫时你便带弟子去主殿躲避。”
妘蘭正为时间惊讶，听到他让自己躲避却是忍不住愣了一下。
道途牵连，因果自然同时承担，她与谢循即便未曾作恶，真到渡劫之时谢循体内残留魔息却也会被天道关注。
大道本是逆天而行，天道关注并非好事，若她不躲，届时自有雷劫降下于她。
妘蘭一时有些不忍。
到底是她根基浅薄，不然也不至于白白占人渡劫便利。
“那……那你可有把握？”
“九成九吧。”
“？？？”
三日说快不快，越是临近，妘蘭的心态也从纠结挣扎转变为平常。
谢循言说九成九，想来也是备好了防御法器。
况且第二日怜云尊者就着人将他叫走，显然也在为此布置，否则若真失败，三月之期岂不是白定？
这般想着，妘蘭也抽出心思来查看怜云尊者送的见面礼。
本以为其中就是一些元婴修士用得上的法宝灵药，没想到灵识一入才发现里头东西可谓丰厚，光极品灵石就有数百万之多，更别提还有十余件无视修为的防御法器、法宝，皆可抵御大乘及以下修士的致命一击，此外还有不少高阶灵药，即便她用不上，也能裨益师门。
这能是普通大乘修士能有的底蕴？
妘蘭越清点越肯定自己的猜测，对谢循突破化神也更有信心。
但时间一旦细数，流速就仿佛变慢了许多，尤其沉不下心修炼时。
好在期间臧息回了消息，两人简单聊了聊结道侣之事。
[臧息：宗主可是自愿的？]
妘蘭没明白臧息为何如此问，如实答“是”，先前的忐忑倒也平复了一些。
[合欢宗宗主：与谢循联姻结合于我、于合欢宗都无弊处，况且谢循此人正直，怜云尊者也对我甚为和蔼。]
[臧息：宗主既已决定，臧息自愿诚心以待谢道友。]
[合欢宗宗主：安心，若不利我心情，我亦不会忍受。]
[臧息：那便好，三月之后臧息自携晁春前去参加大典。]
想了又想，妘蘭到底没与臧息说谢循即将渡劫突破化神之事。
煎熬之下，三日期然而至，谢循回来便叫醒了妘蘭，两人不多言语，谢循便叫妘蘭带着几个徒弟先去主殿安置。
这是提前说好的，妘蘭没有异议，只是看着谢循，她心里总觉得有些发慌。
“可是准备妥当了？”
谢循这才扯起嘴角一笑，“安心，快带几位师侄去主殿吧。”
妘蘭却并未因为他的宽慰之词当真安下心来，尤其在看到洞府上空不断积厚的云层之后，她心底的不安近乎达到了顶峰。
可身侧跟着徒弟，妘蘭总不好让他们也受雷劫波及，只能先带着他们朝向主殿而去。
主殿之中，怜云尊者依旧如上次相见时坐于殿上，妘蘭带着几个徒弟一起见礼，被一道气劲扶起。
“只管在这殿中修炼，不必客气。”
殿中布置了五个蒲团，一看就是近日特别安排的。
妘蘭使了个眼色，四个徒弟挨个儿盘膝打坐，待灵力运转，妘蘭才再次朝怜云尊者一拜。
“师尊，我与谢循道途牵连，若是天劫落下时我不在场会如何？”
妘蘭也是突然想到这一点。
当初她突破元婴，谢循即便根骨有伤也要在她渡劫之处“参悟”，恐怕就是知晓他们二人道途牵连，恐天道降下责罚才扛着病体硬撑。
听她发问，怜云尊者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展露笑意。
“谢循求我庇护便是不想你与他分担天罚，你只管安心待在殿中，天道不会察觉你的存在。”
天罚？！
妘蘭心脏猛地一跳。
天雷之劫是修士必经之路，但这天雷除了降下炼心考验之外便是对修士躯体的另一种“锻造”，故而即便渡劫时会经历痛苦，修士也不会将之比作天罚。
难不成谢循真遭遇了什么因果？
“可是魔息？”
魔息来源鲜少有人知道，但魔族修士多走杀道，故而经历的天雷之劫比正道修士更为险峻，可即便难度成倍，那天雷之劫也称不得什么“天罚”。
怜云尊者没打算瞒她。
“魔息只是因由之一。魔息来自域外，天道排外，自然会想法排除其存在。”
妘蘭不是什么蠢人，见怜云尊者说这话时表情有些不对，目光一直放在自己身上却又像是透过自己在看别的什么，脑子一醒，顿时想到了一种可能。
来自域外的何止魔息？
她从现世而来，占据了奄奄一息的“妘蘭”之躯，可即便“妘蘭”是自己放弃了自己的未来，短暂受蒙蔽之后，天道也不可能察觉不到她的问题。
所以，谢循让她避开是因为看穿了她的来历？
不，不太可能。
谢循终归只是一个天资过人的“原住民”，即便进阶再快也不可能看穿她的真实身份，而且记忆中“妘蘭”并未与谢循见过面，两人根本不曾相识，自然谢循也不会因为短短数月的相处就判断出她并非“妘蘭”。
所以，真正看穿她来历的该是怜云尊者。
妘蘭看向怜云尊者，两人视线相对，其中意味无需再多言。
莫名的，妘蘭那颗躁动慌乱的心稍稍安定了下来。
怜云尊者又是一笑，“安心修炼吧，在殿中无人能察觉你的存在。”
“多谢师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