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二人格 一切待回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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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晚间，王行春自昏迷状态醒来，当着他的面，妘蘭也再请谢循将城主府中的情况与他言说，之后才着重说明了佛宗与合欢宗的因果仇怨。
当然，妘蘭并不觉得合欢宗有什么大错，言辞间自然难免偏颇。
王行春虽多年稳坐城主之位，洞察人心的能力却比妘蘭强出几分，所以听过只是笑了笑，便问及自身的玉人蛊。
这些年来，他虽知己身沉疴，却不知其因由，甚至往上数三代也搜不出一星半点儿跟修者相关的牵扯，那这玉人蛊又是如何来的？
往事不可追，妘蘭听罢也只是更肯定了之前的猜测。
“恐怕人间界也不太平。”
魔界的存在终归是个麻烦，谁也说不准他们是否打算南北包抄，只待有朝一日发起总攻，一举拿下整个人修界与妖族所在，届时整个大陆的资源都归魔界调度。
而且。
妘蘭的思维发散如蛛网，静坐片刻，这丝缕之间也被她抓住了一些灵光。
她总觉得事情没那般简单。
从系统出现要求她收徒开始，再到人间界遇莫仙菱、意外救下知简、再遇身负魔界因果的王行春，这三人并非简单的特殊体质，而是像剧情之下另一套主要角色的复刻——
莫仙菱，五行杂灵根，背靠皇室，坐拥盛世之资财。
知简，先天混沌灵体，根基受损，受血仇之痛。
王行春，先天剑体，心性坚定，以凡人之躯身负魔界因果。
妘蘭很难不怀疑这天道布局，说不定往佛宗地界走一走，她大概率能再捡到一个无垢佛心。
当然，变异雷灵根、变异毒灵根、变异血灵根虽少见却也不至于寻不到，那对应长孙秀秀与南天晴的普通雷灵根、冰灵根就不消说了。
好巧不巧，正对应[任务二]所要求的九名弟子。
看着界面上（2/9）的任务进度，妘蘭嘴角一扬差点直接笑出声来。
不管这“天道”究竟出于什么原因要设立一套对照组，反正她和谢循已经避开了死局，就勉强配合一下，跟着系统发布的任务走一步看一步吧。
“行春，这几日你且将城中事务安排妥当，三日后随为师去往新吉国接你师姐及一众门人。”
莫仙菱毕竟是她寻到的第一个预备役，即便眼下还没得系统认可，入门那日也该给她“大师姐”的尊重。
倒是知简，他年纪太小，也不知后续九人是否能接受这么个二师兄的存在。
一切待回宗门再说。
“弟子谨遵。”
王行春掌一城事务，此前又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拜入仙门，故而族中子弟无数，眼下要走，城中、族中大大小小的事务都要交代一番。
不过三日也够。
妘蘭没管王行春细软携带，直接给了一个储物法器，只待三日一到，便收拾收拾召出飞舟于城主府外等他。
一城之主要走，又走得十分匆忙，城中百姓自发前来送别，妘蘭站在甲板上瞧了瞧，这些人身上已无紫气相连，但有莹光在身，繁荣之景尚能维持百年。
没有全然断绝机缘，妘蘭也算安下了心。
不过这倒不是得益于晁春的帮助，而是谢循出手重新布下了九道法阵，为此城求得天道庇佑百年，若百年之后王行春学有所成，自能回归故里为后人再续机缘。
思及谢循，妘蘭一时有些神思恍然。
她总觉得谢循哪里不对，偏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若非要说，大概就是一个本该沉默寡言、逗狠了才会有所反应的人，直接突变为极具攻击性的……高手？
这两日妘蘭都不敢再都谢循。
一是盘犀阵遭遇让她意识到男女终有别，真比划起来她压根儿不是谢循的对手，这是男女的本质差异所在。
二来呢，此人性情大变，仿佛直接换了一个人，偏她的元婴法相还在他的识海里，明确表示此人还是谢循，为防意外发生，她也不敢再刺激他。
注意到妘蘭的情绪，谢循眸光一闪，不动声色间又拉近了两人距离。
“可是有何别的打算？”
这两日妘蘭几乎都在屋内闭关打坐，谢循便是想见她也见不得，眼下临行，倒成了几日来第一次交谈。
“嗯……也不算什么别的打算吧，只是盘算着接了弟子便去佛宗地界逛一逛。”
妘蘭也不知道自己在尴尬什么，屈指挠了挠面颊，手又不停歇地理了理头发、刮了刮鼻尖，总之就想找点什么事做，好叫身边的人自己瞧出些什么。
谢循也的确看穿了她的情绪，笑意化作一道气音，反倒叫妘蘭有些恼羞成怒了。
“行了，该出发了。”
灵力裹挟之下，王行春腾空而上，在族中子弟与城中百姓的注视下随着飞舟疾驰而去。
途中无安排，飞舟速度便比来时更快，很快新吉国王宫所在就进入了视野范围。
飞舟的回归让本就热闹的新吉国王宫再次忙碌了起来，只待飞舟落下，新吉国王族与一众官员便浩浩荡荡地候在了庄园外面。
“恭迎师尊。”
“恭迎仙君！”
王行春有些惊讶，不过不难想象这些凡俗之人的心情，只一瞬便淡定了下来，礼貌与他们还礼。
知简出身不好，对这些王孙贵族带着天然的畏惧，下意识便朝妘蘭靠了靠，被谢循一拂袖挥退至王行春身旁。
他这动作可以说是莫名，妘蘭不知所以，瞧了他一眼，但知简与王行春这两日相处还算和谐，她便也未多管，收回视线，从人群前列找到了莫仙菱与那几个面带惶惶之色的孩童。
不难看出，莫仙菱与这些孩童经训之后已有提升，可见这新吉国王族训练之法很有一套自己的路数。
“仙菱带人过来。”
她不打算继续在人间界逗留，毕竟钟离复不会给她留余地，既有打算，又有不知道是否为“天道”的系统存在，还是趁早做准备的好。
显然，新吉国众人没料想到她会直接返程，一时间皆有些恍然。
不过莫仙菱还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带着那些孩童上了飞舟，这才向妘蘭恭敬一拜，“师尊可否允我与父母说两句话。”
“可。”
莫仙菱毕竟是个初次离家的少女，将来何时能归家尚且未知，可人之所以为人，便是为世俗牵绊，舍不下感情，妘蘭自然不会阻拦。
只是莫仙菱也未打算多说，只待一刻，莫仙菱便重新归于飞舟之上。
无事需再嘱托，飞舟调转，转瞬便从新吉国王城消失。
去往佛宗的途中，妘蘭没叫谢循与她同处，独自一人待在静室，也没修炼，就只盘点和写计划。
先前完成[任务一]系统给了一瓶开阳丹做奖励，正好可以给九个徒弟使用。
妘蘭原是打算待回宗之后再统一作安排，可现在要培养“对照组”抢占先机，那就先着重培养一下她先收的三个弟子。
只是……
知简对应先天混沌灵体，王行春对应先天剑体，作为原剧情中男女主的对照组，是不是错频了？
妘蘭被自己的脑洞刺激得一个激灵，嗦了唆牙，把这个想法甩了出去。
想到就去做。
妘蘭整理出三套防御法器，又从宝库中翻出几套不那么花哨的法衣，这才带着三粒开阳丹离开了静室，径自上甲板找到了三位徒弟。
人间界灵气不济，他们三个未能引气入体，这几日全靠灵丹饱腹，要看着精气神都比之前差了些。
不过气色却好了许多，毕竟再次的灵丹于凡人而言都是大补。
见她出来，三人连忙起身拜见。
妘蘭不喜欢搞这些形式，摆了摆手，直接将东西分发于三人。
“法器与法衣日常可用，这开阳丹却是需得引气入体之后才能服下。”
进入梦洲界内，灵气已然比人间界充裕了许多。
妘蘭打算先传《混沌法》与莫仙菱和知简，倒是王行春适配的功法还有些不足。
倒不是蘭舟留下的功法不好。
蘭舟的功法因他己身条件调整，更适合于体魄强健的剑修，而王行春虽是先天剑体，却受玉人蛊之害根基不健，所以货不对板，强行修炼反而于他不利。
那从何去寻上乘功法呢？
作为宗门立足的底蕴，上乘功法从来不传外人，而先天剑体又不似混沌灵体，恐怕也没法从虞婪那儿想法子获取。
难不成只能求谢循帮忙？
谢循虽属上清宗，所习功法源自于此，可旁人不知，她却大概知道他对最初所习功法的改动，强词夺理说那属于原创也无大错。
可要如何说动谢循出手教授呢？
人情债最难还，他们的关系还没好到可以无私奉献的地步。
妘蘭所想，在场的人暂时无法得知。
给出法器、法衣和开阳丹后，静室也让给了三人使用。
尴尬无法避免，妘蘭就不纠结于此了，总归谢循尚不能回上清宗去，不尴不尬地相处还不如干脆一些。
妘蘭情绪的变化自然躲不过谢循的眼睛。
他虽不知为何突然如此，但好歹是她自己想通了，好过他不择手段去强求。
谢循看似平波的脸上嘴角微微上扬，待妘蘭坐下，甚至伸手给了她一个灵果。
“？”
妘蘭很是不懂。
不过，灵果吃了没坏处，先吃再说。
谢循轻笑一声。
“可是有所感悟？”
妘蘭三两口将灵果吃完，扭头给了谢循一个眼神，颇有种看“神人”的感觉。
当然，这种话是不好直说的，所以想了想措辞，妘蘭干脆发问。
“你是谢循的另一个人格？”
“人格？”谢循“嗤”的一声笑，“我以为你会问我是不是谢循。”
元婴法相不会撒谎，妘蘭当然不会明知故问，况且人格分裂还算常见，尤其这个设定在文学作品中也曾大热，她又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人，当然什么带感吃什么喽。
“是因为魔息侵蚀吗？盘犀阵与菩提香克制魔气，但布下法阵的人修为不济，没能压制住你体内的魔息不说，还助长其势。”
谢循没有瞒她的打算，不过显然也不觉得如此有何不好，避开话题不接，又从储物法宝中取出两枚灵果与她。
该吃吃，该喝喝，妘蘭很喜欢这种灵果的口感，正好从来到此界便没认真吃过东西，现在多吃两个也无妨。
“那你这般状态可会被你师尊察觉？”
怜云尊者作为大乘巅峰修士，即便很少出世也不至于全然不关注自己的亲传弟子，尤其这弟子曾遭一劫，想也不会不闻不问。
即便作为“第二人格”，谢循对怜云尊者的慕儒也是不作假的，提及师尊，神态都要放松两分。
“放心。既有心情关心我，不如便与我聊一聊名分。”
“？”
话题是如何跳到“名分”上来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