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他还在睡” “你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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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聿明再次接到李言的电话，是在一周后，其实也不算接到电话，因为李言打电话过来的时候虽然是白天，但他也不怎么得空。
当时他的N夜情对象在向他展示新技术，并且随手就把他还在振动的手机丢出去了。
“我给你买新的。”没等年聿明生气，N夜情对象就十分识趣地说，然后继续他们之间的负距离友好协作。
一次又一次。
结束以后，年聿明瞥见垃圾桶里的套，后知后觉最近的性/生/活好像过于频繁了。
他拿开N夜情对象依旧有些不安分的手：“你的性-欲有亿点强了。”
“？这样不好吗？”鹿旌又摸上去，“你不是挺爽的。”
是挺爽的。
年聿明爽完就不认人，起身往浴室走，洗完回来见N夜情对象还躺在自己床上，看样子要睡着了，他礼貌又贴心地询问：“你还不走？”
他们从认识到现在都是睡完就分开的。甚至如果不是一周前把鸡给对方养了，年聿明都没打算让人知道自己住哪儿。
之前他们见面都是在酒店，完事以后要么他留酒店，要么对方留酒店，没有一起过过夜，是非常纯粹的炮-友关系。
纯粹到他至今不知道N夜情对象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怎么跟自己一样闲。但他也不怎么好奇就是了。
鹿旌本来在想事情，听见年聿明问他，他睁开眼：“我没力气起来了，就在这睡吧。”
年聿明不信：“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
“嗯，刚才体力很好，现在不好了。”鹿旌今天非要睡这里，赖在床上一动不动地和年聿明对视。
年聿明上前准备把这个霸占自己床的人拽下来。
“干嘛呀干嘛呀，睡一晚都不行吗？我们都认识那么久了——”鹿旌手脚并用直接抱住了年聿明，带着人滚上床，嬉皮笑脸的，“就这么睡吧啊，睡吧睡吧。”
睡什么睡，这才晚上八点。年聿明欲言又止，然后忍无可忍地把人推开：“去洗澡。”
一身的汗和那什么，谁想跟他睡。
不讲卫生。
年聿明把人赶去浴室，自己换好床单，然后在地上捡起先前被扔出去的手机。
好像开不了机了。
行吧，年聿明把手机放床头柜，去到客厅拿上工作手机，下单新手机，顺便点外卖。
晚饭还没吃呢。
鹿旌进到年聿明主卧浴室的时候，先看了洗漱台，再一次确认这里没有第二个人居住的痕迹后，才悠闲地准备洗澡。
他们这周几乎天天见面，要么是讨论怎么养鸡。
要么是实操怎么养鸡。
前几天都是在客房实施操作，年聿明的客房很简洁，只有一张床，连被子都没有，客房的浴室也什么都没有。
他们虽然是因为一起睡一觉，就睡了无数觉，没有互相深入了解过彼此的生活，但鹿旌也不想自己莫名其妙当了小三，所以在年聿明家，他还是意思意思查看了一下年聿明家里的生活痕迹。
看样子是单身，可以继续一起睡很多觉。
年聿明这人偶尔看着漫不经心的，但他还是挺细心，浴室里专门准备好了一套干净的睡衣，鹿旌洗完澡穿上睡衣出来，卧室已经被收拾整洁了。
正准备往外走，余光扫到床头柜上的黑色，鹿旌走过去拿起来，是刚才被他扔出去的手机，他按了下开机键没反应，插上电等了几秒，又按了一下，开机了。
令人意外的是年聿明的手机居然没设密码，他随手就滑开锁屏，鹿旌一愣，正要把手机放下，一通电话打了进来，来电备注是【李】。
单字备注，有些微妙。
接还是不接呢。
鹿旌没接，任由来电振动到自己结束。
没有密码的手机带来的诱惑太大了，尤其是当它时不时跳出一条信息，鹿旌先是在拨号键存了自己的手机号，备注好自己的名字，退出的时候突然想看一看年聿明在聊天软件上给自己的备注是什么，就顺理成章地点开了APP。
一点开就是一排的红色未读角标，他往下滑，没找到自己的名字，又从头看了一遍，然后看到熟悉的头像后面的备注。
？
“N夜情对象”是什么意思？
年聿明是个大好人，他点的外卖是两人份的。
餐桌前，年聿明吃饭的神态和动作十分专注，他吃饭的速度不快，但也不是很磨叽的那种，一口菜压一口饭，慢慢咀嚼，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他吃得也很干净，唇边不会染上料汁和油渍。
鹿旌看着看着，突然想起来他们好像没有接过吻。
看来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想些莫名其妙的。不然自己怎么会有闲心看人吃饭，甚至觉得一个人吃饭也让他感到赏心悦目。
“这个好吃吗？”鹿旌小幅度指了下年聿明面前的菜，开口问。
年聿明正在咀嚼不方便开口，眨了下眼算作回应。
年聿明的睫毛很长，很浓郁，在特殊的时候半阖着眼，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无论是俯视还是仰视，都显得非常性感。
有无数次，鹿旌都想拍下来那个时刻。压下心底的燥意，鹿旌说：“我做饭也挺好吃的，你有没有觉得？”
年聿明咽下口中的饭菜，抽了张餐巾擦了擦嘴才回话：“我应该是没有吃过你做的饭。”
他回答得很谨慎，虽然事实如此。鹿旌没给他做过饭，他们连一起吃饭的次数都很少。
“你吃过。”鹿旌回道，“就刚才，好几个小时呢。”
说完，他从桌子底下摸了一把年聿明的腿。
“……”这下年聿明知道是什么意思了，他和鹿旌对视，沉默片刻，开口，“请把做饭还给做饭。”
年聿明的表情太正经了，以至于鹿旌在他的眼神下，忽然有种玩笑开得不得体也不恰当的局促和尴尬。
他下意识回避了年聿明的视线，就听年聿明说：“跟你做-爱挺爽的，好了，吃饭吧。”
“？”鹿旌愣住，抬眼，年聿明又在很认真的吃饭。
他吃得挺香的，连带着看他吃饭的人也有了很好的胃口。
其实，年聿明做-爱的时候也很认真，认真到，让与他亲密的人有一种被爱着的错觉。
吃过晚饭，鹿旌才发现年聿明已经自己买了新手机让人送来。
想起自己先前做的事和说的话，鹿旌给年聿明的账号转了两万块钱。
“赔你的。”他笑了笑。
转账是自动接收，年聿明正在给新手机迁移数据，回到卧室发现自己的旧手机还是好的，就又把钱转回去：“没坏不用赔。”
“我扔你手机的行为不太好，这个是赔礼道歉，不是赔手机。”鹿旌说道，这次分了两回转账，两个9999元，“呐，特殊数字，不用退回。”
这又是什么讲究？年聿明没明白，但人转了两次，又说是道歉的，他就没再拉扯这些。
N夜情对象要在自己家留宿，讲真的年聿明还挺不习惯，他很久没跟人一起睡了。
其实鹿旌也不习惯跟人一起睡，他当时就是突然有了那么一个想法，现在冲动过了也不是很想离开，因此在睡觉之前，他问年聿明客房的被子在哪里。
这样正好，年聿明去给他拿被子，两人一起把床单被子给铺上。
换完了，年聿明坐在床边，鹿旌坐在他身上。
“年聿明。”鹿旌身上是年聿明的睡衣，他们穿的同款不同色，像亲密无间的情侣，爱人，伴侣。
但他们只是睡过很多次觉的，床伴？
鹿旌的手臂圈住年聿明的肩膀，问：“你是不是不记得我叫什么名字啊。”
这话问的，年聿明都不想回，他怎么可能不记得人的名字，他可是房东，他对名字和日期是最敏感的——
N夜情对象！姓鹿，今年四月份认识的。
年聿明开口，语气笃定：“小鹿。”
好吧他真的不记得这个人叫什么名字了，就记得姓鹿，年龄比自己小一点，具体多少岁也不知道，反正成年了。
你看这事闹的。好端端的问什么名字。
“哦……”鹿旌一听这回答就能确认了，他闷头笑。
年聿明知道自己露馅了，就由着人笑，但这人笑就笑吧，还越抱越紧。
伸手轻轻扯了一下对方衣服后领，年聿明说：“空气给一下。”
但他的N夜情对象好像沉浸在欢乐中无法自拔了，为了自己不被憋气憋死，年聿明把人掀下来，在惯性下正好给人摔进床里。
这样正好，晚安玛卡巴卡。年聿明起身要走，那人的腿瞬间钳住他，他没站稳，跟着摔进床里。
这下腰上和脖子都被紧紧圈住，年聿明手撑在床垫上：“放我起来，该睡觉了。”
“嗯，睡觉。”鹿旌回答得很干脆。
动作很不老实。
“死到铺……不是这个死利普。”年聿明觉得有点不对劲。
“一样的，累了就睡。”鹿旌熟练地回。
OK走不了了。
不对——
年聿明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桃没了。”他说。
“那就不用。”他的N夜情对象让他来不及离开。
彳亍。
事已至此，那就先睡觉吧。
夜深。
“今天的晚饭很好吃，年聿明。”鹿旌在年聿明耳边说道，“我叫鹿旌，麋鹿的鹿，旌旗的旌，现在跟你说，你会记住吧。”
“记得住，”年聿明不是傻子，对方怎么会莫名其妙突然说名字的事，他道，“N夜情对象，鹿旌。”
还是一起睡了，因为确实累。
清晨，一支手机刚发出第一声振动，就被鹿旌拿起来接通，而他身边的人还在睡梦中。
异响带来的高度精神紧绷让鹿旌没来得及看备注，听到对面叫出年聿明的名字，他压抑着怒气，哑声：“他还在睡，有事晚点再说。”
那边沉默了几秒，问：“你是谁。”
鹿旌很烦躁，忘了这不是自己的手机，他语气不好：“关你什么事。”
说完，他挂断电话。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他还在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