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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八十三章 惹谁不好,偏偏惹他们? 世人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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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都说,在人间打抱不平、锄强扶弱的白莲圣母菩萨,是个行霹雳手段,显菩萨心肠的人,她既慈悲善良,又对恶人和妖魔手段凶狠、毫不留情。
用她曾经当上大王的话来说,那就是恶人就要用比他恶十倍的手段来对付。
只要是她经过的地方,就没有一个百姓不对她肃然起敬的,只要有什么难处对她说,都能顺利解决。
因此,人间供奉她佛像的城镇,都是安居乐业、风调雨顺。
莲花的威望,那是地痞流氓见了叫奶奶,妖怪见了尿裤子。
然而这人人敬仰的白莲圣母菩萨,在几月前、自己诞辰的正月十一,跟灵山的万佛之祖,也就是随她一起降妖的舍利尊王佛,举行完了花烛仪式,日子也算过得幸福美满。
百姓们心怀疑惑,他们都是佛门弟子,也能喜结良缘?
可殊不知,他们是历经生死,在佛前立下五戒誓言,又降下六字大明咒保修行之身,才能顺利走到今天。
他们也更加想不到,这不好惹的白莲圣母菩萨的背后,还有个更不好惹的,就是令妖界闻风丧胆、阎王见了也得掉头跑的齐天大圣孙悟空。
在莲花独自去人间的时候,他在花果山听得猴子猴孙们,跟自己说的最多的话是:大王!夫人又把XX山的妖怪打回原形了;大王!夫人又把XX城的地痞流氓打成猪头绑到官府处理了;大王!有个妖怪说您坏话,被夫人一剑砍了胳膊......
当然悟空为此非但不觉得苦恼,反而打心底为她骄傲,原来在他不陪伴她降妖的日子,她也是这样用自己的力量,拯救苍生。
就是她这比自己看到妖怪还积极的心态,连他自己都得甘拜下风。
取经时,他不知为多少黎明百姓解决过不平事,如今有一个同样嫉恶如仇、同样心系天下的女子能随他一起同行,这未尝不是件好事呢。
他只是云淡风轻跟马猴将军嘱咐:“只要她没有危险,其他事情,就随她去吧。”
这不,还真偏偏有对莲花的能力嗤之以鼻的人。
前些时候八戒来花果山跟他们说瑶州的苍崖寺出现佛像笛声的诡异事件,当地官府介入至今查不到原因。
过了一段时间,瑶州新调来一个年轻的沈县令,这县令出身世家,靠家族关系捐官获任,胸无实才却自视甚高,能调到瑶州当新县令全靠家里的扶持。
他傲慢自负,对于苍崖寺“佛像笛声”的事嗤之以鼻,不仅如此,自他上任以来,为人贪酷暴戾,信奉“强权即真理”,办案全凭个人喜恶与家族势力。
更过分的是,他还会像那些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一样,没事就在瑶州的大街上溜达,专挑漂亮姑娘调戏,若是有看中的,就强行带回去给他当丫鬟。
也难怪苍崖寺的住持会在他上任之后屡次来报案都一无所获,用沈县令的话来说就是:“肯定是你们这些和尚在贼喊捉贼、装神弄鬼,想骗百姓的香油钱!大半夜的,佛像怎么可能发出声音呢!有本事,让佛像显灵!”
在悟空和莲花得知此事时,莲花跟他商量,先让她会会这个不作为的沈县令,等到了苍崖寺悟空再跟她会合。
走之前,悟空还开玩笑地打趣她:“莲花,我忽然发现,每次你在人间遇到这种流里流气的官家子弟,好像就跟老孙我,看到妖怪一样兴奋啊?”
莲花却骄傲地抬了抬下巴,“这你就不懂了,我只是想找个能动手揍人的契机,活动一下筋骨罢了!”
行吧,他还能说什么?只要不是必须要他对付的妖魔就无所谓了。
在莲花前往瑶州的时候,那沈县令就带着一群府衙的官员和家丁,姿态散漫地晃着折扇走街过市,今天他以“巡街”的由头,来物色漂亮姑娘。
街道两边的百姓看到他那张丑恶嘴脸,都互相附耳嘀咕:“要是咱们能遇到白莲圣母菩萨,这沈大人还能有嚣张的份儿?”
“是啊,如果菩萨在,定能教训教训这厮,省得他仗势欺人!”
“没错!菩萨啊!你可千万要来瑶州灭灭这人的威风啊!”
那沈县令听到百姓们都在议论一个叫“白莲圣母菩萨”的女子,还说什么她能教训他?一介女流之辈,也敢跟他这个县令作对?
他拿着扇子,指着那些偷偷议论的百姓大骂道:“别以为我听不到!你们口中的那个什么白莲圣母菩萨是哪来的江湖骗子?还有本事教训本官?只是天大的笑话!本县当官的时候,这女流还不知道在哪玩儿呢!”
好死不死,这话,正好让巡查的莲花,听了个正着。
沈县令看到百姓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正得意忘形时,他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慵懒却又带着点让人发冷的声音:“这位大人,刚才,是您说本座是江湖骗子是吗?”
百姓们看到熟悉的白色身影,都换上了一副幸灾乐祸、看好戏的表情,“哈哈!菩萨来了!这沈县令摊上大事了!”
沈县令循声回头,见是一位持剑的清丽女子,英气中又带点倔强,立刻动了邪念,但表面上他还是嚣张跋扈道:“你就是那百姓都敬仰的白莲圣母菩萨?”
莲花走上前,杏眼微眯,把玩着胸前的辫子,看似礼貌询问,实则暗藏杀气,“大人,我与你素不相识,您为何在我背后说我是江湖骗子?女流之辈?”
沈县令完全不把她的话当回事,歪着头,漫不经心道:“你说你是白莲圣母菩萨,那我还是如来佛祖呢!不过......”
他的视线落在她头顶上的螭纹玉梳,那是代表成婚女子的标志配饰,出言不逊:“你既然是佛门中人,那为何还能结俗家之礼?你这丈夫,不会也跟你一样,是个扰乱清规、不把佛家放在眼里的淫僧吧?”
见莲花依旧面不改色,他又变本加厉地上前揽着她的肩膀:“既然你丈夫不忠,不如就跟了本县令,做我的县令夫人,保证你能享受荣华富贵,总比吃斋念佛的强!好不好呀?”
莲花轻抬眼皮,还没等那沈县令享受软玉在怀,她反手扣住沈县令手腕,稍一用力一拧,便听得骨裂声响,沈县令惨叫出声,疼得他浑身直冒冷汗、连连颤抖。
旁边那些官员和家丁都吓得发抖,大气都不敢出。
紧接着莲花一脚踹向他的肚子和膝窝,沈县令吃痛跪倒,眼泪鼻涕齐流,哪还有刚才嚣张的样子:“菩萨饶命!菩萨饶命啊!下官有眼无珠,认不得菩萨!求菩萨饶了小人吧!”
莲花岂能这样放过他,左掌如铁扇般扇在其脸上,沈县令被打得满口牙血飞溅,重心不稳扑倒在地。
她一脚踩在他胸口上,语气森然:“说我的坏话也就罢了,连我丈夫的坏话都敢说!实话告诉你!你姑奶奶以前干的是土匪的勾当,我不介意按照山寨的规矩,把你的手剁下来喂狗!”
那沈县令一听莲花的前身,更是举手缴械投降,莲花又逼问他身为地方父母,为何不管苍崖寺的诡事,让全寺的僧人们都在惶恐中度过。
沈县令只得全数摊牌:“回、回菩萨,下官曾派人去寺庙大殿看过,完、完全找不到那佛像有什么蹊跷啊!再者住持不忍砸碎佛像,下官也觉得这鬼神之说过于无稽之谈,便、便没有再调查此事。”
莲花又狠狠地碾压他的手,听到他杀猪般的痛苦哀嚎,更是冷笑道:“我现在告诉你,这事,我管定了!从现在起,你必须痛改前非、重新做人,禁止再欺压百姓、调戏民女!否则,我让你县令的位置坐不安稳!”
就在莲花继续严厉逼问他时,围观的人群中又传出一道声音:“我说这边这么热闹呢,原来是有个不长眼的家伙,在冒犯我家白莲菩萨啊!”
百姓们回头看到一个穿着明黄色衣服的猴脸人,先是吓得一抖,紧接着又发现,这好像是时常跟白莲菩萨一同降妖的万佛之祖、齐天大圣?!
原来悟空在莲花去了瑶州后,也随之跟了过来,刚走到街道,忽然看到远处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好多百姓,一问才知道原来是莲花在恶惩当地因为苍崖寺发生的怪事,却丝毫不作为的沈县令。
莲花看到他,方才的狠戾都变成了绕指柔,她小跑上前,故作可怜巴巴地拉了下他的衣袖,“大圣,就是这个昏官上任后没干什么大事不说,还说您扰乱清规、始乱终弃,当街调戏我。您说,咱们是不是该把他绑到朝廷,让皇帝定罪呢?”
她故意把“调戏”二字咬得很重,果不其然,悟空的眼神立刻充满杀意。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走到那狼狈叩头的沈县令面前,又再度一脚踹向他的下巴,踢了个人仰马翻,那沈县令的下颌瞬间被他踢得错了位。
然而悟空丝毫没有道歉的意思,“真不好意思,我就是你嘴里那个扰乱清规、不把佛祖放在眼里的人。我确实没把佛祖当回事过,因为,你爷爷是万佛之祖!”
他说着又是一记凶猛的力道踹向沈县令的脸。
百姓们丝毫不同情他,反而跟着拍手喝彩。
惹谁不好,偏偏要惹这两个最不好惹的佛家弟子,谁不知道他们现在是人间一同铲除奸佞鬼怪的神仙侠侣?这县令甚至还敢对他们口出狂言,真是不识好歹。
悟空变出一条金绳,将沈县令捆了个结实,“不用绑到朝廷,咱们直接带着他去苍崖寺找住持,当着他的面告诉他,这人已经让我们教训了一顿了。”
然后他犀利的目光转移到那几个同样吓得跪地的官员和家丁,“至于他手下的人,你们也跟着他请罪去!”
当悟空和莲花带着被他们二人打得鼻青脸肿的沈县令和几个官员家丁,去苍崖寺找到住持的时候,住持简直瞠目结舌。
沈县令不认得他们,可住持是认得的,他见悟空和莲花为瑶州的百姓出了口恶气,对他们更是感激万分,“多谢孙长老和白莲菩萨仗义相助,老衲的寺庙出现怪事后,曾多次上衙门找这县令想让其帮忙调查,可都吃了闭门羹。老衲代表全寺的僧人感谢二位。”
悟空抬手虚扶,摆了摆手,“不必客气,我跟白莲菩萨就是为你寺庙里的佛像而来,今天将他们带到这里,就是给他们长长记性,并给你赔礼道歉。住持,不知现在可否方便让我们看看那佛像?”
“当然可以,二位请随老衲到大殿来吧。”
这佛像是苍崖寺里总长三丈左右的卧佛,佛像侧躺于莲台之上,眉目低垂,唇含浅笑,右手枕于脑后,左手自然覆于腹前。这仔细一看,还是“迦叶”尊者的形象。
悟空双手交叉于胸前,看着这熟悉的佛像没忍住嗤笑:“想不到被师父打死的佛门败类迦叶尊者,还专门有自己的卧佛像。”
他走上前轻触佛像,转头问道:“住持,我能斗胆问一下,这佛像是用何材质打造而成的?”
“回长老,老衲这苍崖寺有百年历史,相传是南朝梁代的高僧以“血檀木”雕刻而成,这佛像眉心的'红痣'有一颗红色水晶珠。自老衲接管苍崖寺,一直都相安无事。也是从上月开始,我这迦叶卧佛像便屡次传出悠扬的笛声。”
悟空顺着住持所说的位置看向那红色的水晶珠,忽然看到那水晶珠里,似有紊乱的影子在里面乱窜,似魂似雾,隐约还听到空灵的呜呜声。
“老住持,你方才说这佛像是用血檀木雕刻,我还发现,你所说的红色水晶珠,实则是一颗定魂珠。这两者一结合,最能招惹妖邪。”
莲花也凑上去一看,那珠子里果然影影绰绰地漂浮着什么。
住持面露恐慌,语调都打了颤,“长老,这么说,我苍崖寺发生的怪事,都归咎于打造这卧佛的高僧了?”
悟空跳到佛像的石台上,指着它解释着:“这血檀木并非一般的木料,而是上古时期一种叫“声魃”的妖怪初现时,被其吸食精气的生灵怨念凝结而成的“妖植”。”
莲花看着那诡异却又找不到什么端倪的卧佛像,托着下巴问:“大圣,难道那高僧是会什么镇压生灵邪术不成?”
悟空摇头道:“并非如此,那高僧发现此木被山民奉为'神树'祭拜,便以自身修为,想净化血檀木中的戾气,将声魃本体封印其中。借佛像的庄严法相压制木中妖性。也因此,会有这颗定魂珠加固封印。”
住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惴惴不安地问:“那依长老之见,这佛像是否能继续保留下去?若是真的要毁坏才能切断怪事发生,老衲我,也只能忍痛割爱了......”
悟空跳下石台,宽慰道:“不用毁坏,这如此匠心独具的佛像,毁了就可惜了。我想那声魃就封印在此,这怪物既然每晚子夜会出现,那我就与白莲菩萨在这里蹲候,若是有动静,我们便帮您捉拿住它。”
住持听着悟空颇有信心,悬着的心终于放下,“那就有劳长老和菩萨了,我先给二位备间禅房暂时歇脚,待今夜子时,便留门让你们进来。”
他们跟着住持进入禅房,住持交代手下的沙弥给他们备些斋饭便离开了。
住持一走,莲花就问悟空为何能如此断定是上古妖物声魃,悟空跳到桌子上,耐心地给她解答:“这妖怪的本源是上古涿鹿之战后,战死英灵的怨念与天地阴邪之气凝结而成的'无形之魄'。
“部下残魂散落荒野,受戾气滋养,又吸食战乱中哀嚎的人声精气,逐渐聚成了形体。
“它曾误食昆仑山的'玄音果',习得化乐音诱魂之术,自此自号'声魃'。以笛声为饵,被其蛊惑者不仅会被吸尽精气,魂魄更会被炼化为笛音的一部分。”
莲花恍然顿悟,“原来是上古妖物,难怪您这么清楚!这要是普通的妖邪,要你出面,确实是大材小用了。”
悟空想到白天她教训那个沈县令的事,那是比她对付往常的地痞流氓还要狠辣得多,他感觉要是自己不出现,莲花就能打死他。
他心知莲花是因为沈县令说他坏话才如此下狠手,但又特别想从她嘴里知道原因:“莲花,你白天教训的那个沈县令,甚至不惜搬出你的前身来恐吓他,是因为他说老孙的坏话?”
果然莲花一拍桌子,咬牙切齿道:“他造谣我就罢了,反正我也有本事让对方心服口服。可他竟然说您淫僧!这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当然要揍他一顿了!
“管他是什么官呢!就是朝廷命官,在我白莲花面前,只要对您大言不惭,粗鲁无礼,他也不过是个狗官!”
莲花说得热火朝天,还口干舌燥,还顺手端起桌子上的茶水一饮而尽,全然没注意悟空看着自己的眼神越来越柔和。
“你自己被他当街言语羞辱还不在乎,我被说坏话就让你这么生气?”
她拿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这才注意到他的神情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莲花别开眼,不吭声了,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脸上的温度在逐渐升高。
她又小声嘀咕着:“那可不,我在人间时常走动,有对我敬佩的自然也有对我误解的,所以我并不在意,只要用实力服人就行。可你不一样,你对于他们来说,就是至高无上的神明,我可容不得任何人对你有半点亵渎!”
“好好好,没想到,老孙我保护过师父,保护过这三界苍生,原来也能体会到,被人护着的感觉啊。”
他的眼神认真而专注,莲花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正想说什么转移话题时,送斋饭的小沙弥敲响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