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神医渡世的徒弟 男子竟是波 ...

  •   迷迷糊糊中,我好像看见了凌拓轩静静的躺在那里,鲜红的血液从他的身下开出了花,不断蔓延。

      他身中数刀,嘴唇毫无血色,眼睛还一眨不眨的看着我的方向,但仿佛再也没了生息。

      岁命在一旁声泪俱下的痛斥:“主子已经死了!你高兴了?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我眼含惧泪,摇了摇头。

      “我……我不知道…”

      可下一秒,

      场景就变成了凌拓轩还没中剑前,他在与太守府的刺客缠斗,而手持利剑趁他不备贯穿他胸口的人居然变成了我!

      我僵在原地,难以置信的盯着自己手中握着的剑。

      眼看凌拓轩的血顺着剑身倒流,马上就沾染到剑柄,我手一软,那柄刚刺中凌拓轩的长剑便‘咣当‘一声落在了地上。

      凌拓轩捂着溢血的伤口,一如七年前那般,踉跄地走到我面前,伸手抚了抚我的头顶。

      “婉儿别怕,我不怪你。”

      说完他身形一晃,便直直的向后倒去……

      “凌拓轩!!!”

      我猛地睁开眼,下意识伸手去抓,却不成想抓了个空。

      原来,

      是一场梦……

      虽然只是梦,但心还在胸腔狂跳不止,额头也沁出了丝丝薄汗,我平复了一会,回过神才猛然惊觉,

      我居然身处在一个药桶之中!

      药桶中的水波因为我刚才的动作还在轻轻晃荡,刺鼻的药味也随着水的蒸汽直冲鼻尖。

      这是哪里?

      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太守府的房间里,我亲眼看到凌拓轩中剑,我想出去,却被那个突然出现的陌生男子拦住,紧接着就眼前一黑……

      是那个陌生的男子,他将我打晕了!

      我环顾四周。

      药桶旁垂悬着层层叠叠的彩色霓幔,幔帐垂在中间,将药浴的地方与房间隔绝了开来,药桶对面还放着一个小的桌台,台上摆着一个造型奇异的香炉,非金非玉,炉身还刻满了繁复的异域图腾。

      烟气袅袅自炉中飘出,怪不得除了浓郁的药味外,还时不时飘来一股淡淡的香气……

      这里不是太守府!

      正在我疑惑之际,门被轻轻地推开,一个人影掀开霓幔端着一身衣物便走了进来。

      来人看见我面上一喜:“夫人,你醒了!”

      “翠言!!”

      我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抓住翠言的手臂就一连串的追问:“翠言,这里是哪里?我为何在这里?凌拓轩呢?他怎么样了?”

      见我焦灼的模样,翠言也不卖关子,将衣服放在了一旁架子上,转头神情严肃地说:“我们现在在波尤。”

      “波尤?!!”

      翠言点了点头:“我其实就比您早醒来一会,有人便给了此衣物让我送来这个房间,这府中很大,刚才来时我也在院子里四下望了望,发现这个府邸与我们南钺的府邸风格也差别极大,于是我便随便拉住了一个下人问了问……”

      “果然…这里是波尤国!”

      我大惊!

      那个男子将翠言打晕后又将我打晕,然后将我俩带来了这里……

      他到底是何许人?!

      又为何要将我们带到这里,将我置于这药桶之中?!

      “翠言,为我更衣,我去会会这位神秘人!”

      …………

      如翠言所说,这座府邸极大,廊庑曲折幽深,每一个廊柱,房檐上或雕刻或手绘着华丽奇异的纹样,别有一番风味。

      回廊深处,便是一汪荷花池,现下虽然不是荷花盛开的季节,但簇拥成群的锦鲤和波纹涟涟的清可见底的池水,也算得上是一个观赏静心之地。

      河池的中央矗立着一个廊亭,而那名神秘男子,此时正斜靠在亭中,手上拿着一袋鱼食,时不时向池中洒下些许,引来了成群的锦鲤争相讨食,可他的眼神却越过池中不知道瞟到了哪里……

      直到我走入亭中,他才回过神来,回过头见是我也并不意外。

      “婉妃可还喜欢这套衣服?我可是特意命人准备的。”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波尤不仅建筑上与南钺风格相差甚多,着装上也是。

      在波尤,女子着装,多以流苏、轻纱、色彩鲜艳为主,男子则以绣制着独有图案的宽袍束腰、皮靴、头发分成数缕编成辫子扎起,束于脑后,一般每根辫子上还会交错的别上几枚银扣,尽显异域风情。

      他命人让翠言给我送来的衣物便是如此,就连他自己身上也与在宁王府看到的装束不同,换成了典型波尤的装扮。

      约莫他在宁王府时是为了隐藏身份,特意换上了我们南钺的服装。

      我没接他的话,毫不墨迹的上来就开门见山问道:“你到底是何人?”

      他撒食的手顿了顿,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向我。

      “我以为你会问我那药桶里都放了些什么…”

      我:“我总要先从我最迫切想知道的问起。”

      他嘴角一勾,眼睛里神情莫测:“你就不怕那桶里是毒药?”

      “反正我都已经快是将死之人,毒药不毒药的,无所谓了…”

      在我出冷宫那天,御医曾说我的寿命只剩下三年,虽然凌拓轩让太医院每天熬好药监督我喝个精光,最近倒也是没有动不动就吐血了。

      但我知道,我已经伤及了根本,虽然药膳暂时压制住了我的症状,但却根治不了。

      一个仅剩三年光阴的人,还怕什么下毒不下毒的呢……

      男子眼睛微眯:“如果说…我能救你呢?”

      “救我?”

      “你?”

      我自嘲地笑了一声:“连南越国医术最好的太医都给我判了死刑,你会有什么办法?”

      男子冷哼一声:“那是他们医术不精。”

      “刚才我给你调配的药浴,搭配上我特制的还神香,每隔七日一次,不出半载,保你再活数年无疑!”

      他说的自信,我听得自然也就将信将疑。

      “你是个大夫?”

      男子:“在下不才,乃是天下第一神医渡世的弟子,你昏睡中我早已为你把了脉,虽中虚不足,气血淤积,已经伤及了根本,但这世间还没有我和我师傅治不了的病,但凡有一口气尚在,我都能治!”

      神医渡世……

      我心头骤惊:“你是波尤国五皇子?!”

      这世间谁人不知,名医渡世,行医百年,无人知晓他活了多少岁,只知他可肉白骨,活死人。

      虽然有一定的夸张成分在,可其医术之精湛无人比拟,却是无人质疑。

      凌拓轩也不是没想过寻他来为我诊治,可渡世是出了名的行踪隐匿,辟谷难寻,他还曾放出话来,让世人不要企图找他,他不畏强权,不贪银财,只治有缘人。

      是以,凌拓轩放出去了几波人到现在也寻不到这位神医踪迹。

      可听闻,波尤国的五皇子,打出生起就沉迷于医理,且天分极高,自幼便被神医收为百年来第一位,也是唯一的徒弟。

      就是眼前此人?

      男子挑眉:“怎么……不像?”

      “也不是不像,就是被人下了死刑,已然认命,现在得知自己可救,一时……有些不敢相信。”

      “可是……”我顿了顿:“你为何要救我?”

      在太守府也是,虽然他打晕了我将我带至此处,可他说的对,倘若那个时候我冲了出去,不但救不了凌拓轩,反而是在送死。

      他轻笑一声:“林晔的妹妹,我自是要救的。”

      我心底一惊,不自觉地向前了半步:“你认识我兄长?!”

      是了,

      不是梦,他在太守府时便提过我兄长。

      他闻言,眼神便又变得虚无缥缈起来,好像是陷入了一段很久之前的往事中,好一会才幽幽的开口:

      “很多年前,你兄长曾奉命在南钺和波尤边境驻守过一段时间,我们便是在那时认识的,我俩一见如故,在赤漠戈壁的星空下纵论古今,他谈他的雄韬伟略,我诉我的医者仁心,遂成为知己……”

      他顿了顿,眼底带着一丝惋惜:“他可以死在危机四伏的战场上,也可以死在他任何一个想要守护的人和事情上!”

      “可惜……你们南越国的皇帝不惜才,让这么优秀的少年将军独独死在了你们南钺波谲云诡的朝堂斗争之中……何其可笑?!”

      说着说着他面色便染上温怒,似是真的惋惜,我眼泪储在眼眶,眼睛一眨便落了下来。

      他说的,何尝不是我心之所想呢……

      紧接着他突然话锋一转:“你兄长临走前,还对我说,他有一妹,天姿国色可爱乖巧,下次来时要把她带来介绍与我相识,还要我当他妹夫呢……”

      他漫不经心的上下打量我几眼,眼底笑意散漫:“现下看来,天姿国色倒是勉强凑合,可爱乖巧嘛……倒是一点也没看出来。”

      我被他一句话噎住,想反驳却也不知怎么回应,半晌才憋出了一句话来转移话题:“那你……你又是如何认出我的?”

      他轻笑一声,语气里尽是傲意:“认出你又有何难?”

      “毕竟你这双眸子与你兄长极为相似,况且,从你们一行人一出南钺的宫门,沿路便有探子向我来报,马车里的人什么身份,所为何事,我皆了如指掌。”

      我惊讶:“波尤国的探子竟如此厉害?”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