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开局开始追妻》南墙的兔

1、七舍 第一次见老

　　《血裔魂途》
　　我坐在硬板床上，看着那个自称修的男孩朝我走来时，第七舍的门恰好被推开了。
　　“请问这里是七舍吗？”
　　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我抬起头，看见一个银发少年站在门口。他头发卷曲得像某种精致的工艺品，睫毛也是银白的，底下那双眼睛却红得像刚从心脏里掏出来的血珠。皮肤白得不正常，像从未见过太阳。
　　“多多关照。”他小声说，转头对唐三补了一句，“老大，给了个下马威。”
　　我注意到他说话时微微避开目光，像个害羞的女孩——如果他不是穿着整齐的男装，我会真这么以为。
　　唐三走了过来，神情里带着某种不得不做的无奈。“我叫唐三，七舍的舍长。我们这儿有个规矩，新来的要和舍长切磋一下。”
　　“皓月修。”银发少年轻声说，“武魂是冰笛，辅助系魂师，没什么战斗能力。可以不切磋吗？”
　　他的眼睛垂下去，那模样任谁看了都不忍心强迫。
　　但就在这时，门又开了。
　　“请问这里是七舍吗？”
　　这次是个女孩，声音甜得像蜜糖。她蹦跳着进来，长辫子在脑后一晃一晃。“大家好，我叫小舞，跳舞的舞。武魂是兔，很可爱的那种小白兔哦！”
　　七舍的男孩们眼睛都直了。皓月修却对我递了个眼色——那眼神里藏着什么狡黠的东西，和刚才的羞涩判若两人。
　　那个叫王圣的高壮男生推了推我：“上啊，老大。”
　　我叹了口气，走上前去。规矩就是规矩，哪怕我觉得这规矩挺蠢的。
　　小舞听说要切磋，反而眼睛一亮。“好啊好啊，来吧！”她把校服往床上一扔就冲了上来。
　　结果你们知道了——我输了。她用了种奇怪的技巧，把我整个人摔在地上，腿还夹着我的脖子。后来她说这叫柔术。
　　于是七舍的老大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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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痕老师送来被褥时，小舞盯着我手里那套崭新的棉被，眼睛都快粘上去了。
　　工读生们七嘴八舌地献殷勤，说老大盖我的吧我只盖被褥就行，老大用我的褥子吧我把被子盖半铺半盖就行。小舞扫了一眼那些满是补丁的被褥，嫌弃地皱起鼻子。
　　“以后叫我小舞姐就行！”她宣布，然后转向我，“小三儿，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我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这被子是老师刚送的，我不想让出去。
　　“小三儿，你看你这被子这么大，不如我们俩把床并在一起，两人一起盖？”小舞笑眯眯地说。
　　我愣住了。男女授受不亲这话到了嘴边，却听她又说：“哎呀，我都不怕，你还怕什么？”
　　这时我看见了皓月修手里的被褥——那是一套月白色的，干净得像新雪。他正安静地坐在床边，像在等待什么。
　　“兄弟，”我走过去，“跟你打个商量，咱俩盖一床被子，让一床被子给小舞，可以吗？”
　　皓月修抬起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我没意见。”
　　那笑容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这个年纪的男孩该有的。但我没多想，毕竟解决了眼前的麻烦。
　　小舞高兴地接过皓月修那套月白被褥，眼睛弯成了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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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食堂的路上，王圣说工读生吃不起什么好的。我包里还有干粮，本想说不去了，可小舞那句“吃饭是不是要叫魂币的那个东西”让我改变了主意——这姑娘怕是连钱是什么都不清楚。
　　皓月修就在这时开口了，声音轻得像怕惊扰晨露：“小三，小舞，我请你们吧。以后你们请回来就好。”
　　小舞欢呼起来。我看着他瘦削的肩膀，心里某个地方动了一下——工读生都不富裕，他这慷慨来得有些突然。
　　但我还是点了点头：“好吧，只能这样了。”
　　食堂的闹剧来得很快。二楼那个梳大背头的家伙喊我们穷鬼时，小舞差点冲上去。我拉住她，不是因为怕事，是因为唐门的规矩——不得主动招惹是非。
　　皓月修走过来，笑着说：“他们并没有先动手，如果我们上去，反而错在我们。”
　　小舞蔫了，我却注意到皓月修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盯着二楼那家伙的脖子，像在看什么美味的东西。那眼神转瞬即逝，快得让我以为是错觉。
　　大师过来叫我上二楼吃饭时，我拒绝了。我不想特立独行，尤其是在这群将成为我同伴的人面前。
　　王圣对拜师的事说三道四时，我明确告诉他这是最后一次。转身离开时，我听见皓月修跟上的脚步声，也听见王圣突然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好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但我回头时，只看见皓月修安静地走在我身后，银发在夕阳下泛着温柔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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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并床睡时，我才意识到一个问题：皓月修的被褥确实漂亮，但也确实不大。
　　我们不得不挨得很近。他的身体很凉，即使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那股凉意。我侧过身，尽量给他多留些空间，却在这时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像是雪后的松林，又像是某种古老木料的味道。
　　“修？”我轻声问，“你身上怎么这么凉？”
　　他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才听见他说：“从小就这样，体寒。”
　　声音很轻，轻得像要消散在夜色里。
　　半夜我醒来过一次，迷迷糊糊中感觉有视线落在我脸上。睁开眼，就看见那双血红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微光，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那眼神让我想起了猎食前的野兽——专注、饥渴、充满原始的欲望。
　　我皱起眉，那眼神却立刻变了，变回白天那种温和无害的样子。
　　“怎么了小三？”皓月修轻声问，声音里带着刚醒的迷糊，“做噩梦了？”
　　“没事。”我说，翻过身去。
　　但后半夜我一直没睡沉。因为我听见了——从他胸口传来的，异常剧烈的心跳声。噗通、噗通，像要撞碎肋骨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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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开始，皓月修成了我的尾巴。
　　我去哪儿他跟到哪儿，还总塞给我各种东西：食堂最贵的肉饼、水果铺里刚摘的浆果，甚至还有一小包红糖。
　　“你太瘦了。”他说这话时，眼睛盯着我的手腕——那里血管清晰可见，青色脉络在苍白皮肤下蜿蜒。
　　小舞凑过来咬了一口我的肉饼，含糊不清地说：“皓月对你真好！”
　　王圣和其他工读生也羡慕，但没人敢多说。自从食堂那天之后，他们看皓月修的眼神里多了些畏惧——虽然没人说得清到底在怕什么。
　　只有我知道，有时候在深夜，当我半睡半醒时，能感觉到旁边那道目光。滚烫、饥渴，像要把我生吞活剥。
　　但白天，皓月修还是那个安静的、羞涩的、会把自己被褥让出来的银发少年。
　　直到那天下午，我们在后山练习魂力操控时发生了意外。
　　小舞尝试一个新的柔术动作时失去平衡，从三米高的岩石上摔下来。我冲过去接，但有人比我更快——皓月修像一道银色的影子掠过去，在小舞落地前稳稳接住了她。
　　那一瞬间，我看见他的眼睛完全变成了血红色，两颗尖牙从唇间露出，又迅速缩了回去。
　　速度快得除了我没人看见。
　　小舞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谢谢你啊皓月！你速度好快！”
　　皓月修放下她，微微后退一步，声音有些发紧：“没事就好。”
　　他转身离开时，我看见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后怕，更像是……克制。
　　克制某种强烈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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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决定。
　　“修，”熄灯后，我对着黑暗轻声说，“我们聊聊。”
　　他没有回答，但我知道他在听。
　　“你是什么？”我直截了当地问。
　　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回答时，听见他说：
　　“吸血鬼。”
　　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翻身面对他。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银发上镀了层冷光。那双血红的眼睛在黑暗里亮着，不再隐藏。
　　“你想吸我的血？”我问。
　　他舔了舔嘴唇——我看见了，那两颗尖牙完全露了出来，白得森冷。
　　“想得要命。”他哑声说，“你的血……闻起来很特别。像月光，又像某种古老的花。”
　　“那为什么不动手？”
　　他笑了，笑容里有些无奈：“因为你太瘦了，小三。我想把你养胖点——这样血才多，才够喝。”
　　这理由荒谬得让我差点笑出声。
　　但我没笑，因为我看见了他眼中的挣扎——那种与本能搏斗的痛苦，真实得像要把他撕裂。
　　“我被打碎了九个魂环，”他继续说，声音越来越轻，“骨头也碎了。我需要血食恢复力量，但我……不想伤害你们。”
　　“所以你给我塞吃的，是想把我养肥了再吃？”
　　他点点头，眼神里居然有几分认真：“这是最有效率的方法。”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说：“以后别偷偷看我了，想看看光明正大地看。”
　　他愣住了。
　　“还有，”我补充道，“明天开始，你教我你们吸血鬼的修炼方法，我教你唐门的玄天功。我们做个交易——我不当你的血食，但帮你恢复力量。”
　　皓月修的眼睛瞪大了，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最后化作一声叹息：
　　“唐三，你真是个奇怪的人。”
　　“你也是。”我说。
　　我们相视而笑。在那一刻，某种默契达成了——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两个同样藏着秘密的少年，决定成为彼此的盾与剑。
　　窗外，月亮升得很高。七舍里，工读生们的鼾声此起彼伏。而我和皓月修躺在同一床被子里，各自守着自己的秘密和约定，等待着黎明到来。
　　这只是一个开始。我知道。
　　在斗罗大陆上，我们的路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