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每天都在提抗行为沉沦》格杻格杻

6、件件没后续

　　能量统辖局权限重重，经过一道道验证，兆鸣最终提前半小时抵达307室门外。
　　307大门紧闭。兆鸣在走廊长椅上坐下，静静等待。
　　不久，一个高挑的意识体走来，一见兆鸣便说：“你就是兆鸣吧？我也是今年新加入能量平衡组的成员，我叫柠颜。”
　　兆鸣有些惊讶：“你好……你怎么……”
　　它犹豫了几秒，不知该如何措辞才不显冒犯。
　　柠颜心领神会：“怎么知道你的名字和小组，对吧？”
　　兆鸣点头。
　　柠颜笑道：“因为两次面试时，我都坐在你旁边。”
　　兆鸣回想大厅里整齐排列的座椅和自助补剂，却丝毫记不起柠颜的模样。它的内心同时受到震动——在制度不完善的环境中成长起来的意识体，对环境的敏感度极高，极易适应各种变化；相比之下，在明确规则下培养的意识体则显得迟钝，却展现出高度的秩序感。
　　接着又走来一位意识体。柠颜冲它打招呼，向兆鸣介绍：“这也是能量平衡组的申请者，盖楷。”
　　兆鸣再次讶然：“这你也知道？”
　　“认知评估时，它在大厅里和我聊了挺久。”柠颜说。
　　它们仨刚建立面对面互联，便见许多意识体不知从何处冒出，陆续走进307室，便也赶紧跟上。
　　307是一间标准会议室，中央有一张巨大的会议桌。意识体们陆续落座，后来者已无空椅，只好站在一旁。
　　稍候片刻，一个意识体走进——正是光幕中出现过的那位干练角色。它一进来，坐在兆鸣对面的不少意识体便立刻起身打招呼：“陈队。”它微笑点头，看到站着的几位，问：“怎么不坐？”
　　大家低声解释：“没位置了……没事，站着也行。”
　　陈队走到桌前轻点台面，会议桌向后延伸，几张座椅从桌体脱落下来，数量刚好够站着的意识体坐下。它们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连忙落座。
　　闲聊间，一位神情严肃的意识体走了进来，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它朝陈队示意：“椅子是蓝色，大家也是蓝色，都快看不清了。换成黄色吧。”
　　陈队操作面板，所有座椅瞬间转为明黄色。兆鸣感觉自己仿佛坐在秋日麦田里，心中涌起一片丰收的喜悦。
　　最后进来的这位意识体清了清嗓子，大声说：“大家好，我姓侯，是能量统辖局的组长，在此已十多年，对这里虽不能说了如指掌，但也非常熟悉。旁边是陈队，负责各位的招募。感谢各位选择统辖局，欢迎加入。大家今天聚集在此，主要讨论三个与各位相关的问题：共识达成、护盾发放、居住舱安排。”
　　“共识，是通过第三方证明我们合作关系的，信息储存在保障组。今天本应有保障组成员到场说明——哪位是？”
　　陈队连忙接话：“我们已经发出邀请，但眼下各小组都在纳入新成员，它们被邀请到各个小组共享信息，实在分身乏术。不过我会持续跟进此事。”
　　侯组点头：“好，一定要落实，另安排时间让大家了解。另外，护盾是为了保护各位安全。有的意识体能量不稳定，可能吸收咱们成员的能量场。有了护盾，各位才能更好防护。”
　　会议桌上响起窸窣低语。
　　侯组不明所以：“怎么了？有问题？”
　　陈队抬头：“距离审核已过去二十多天，很多申请者已在各小组执行任务了。”
　　侯组神色一惊，随即镇定地安排道：“今天各小组的成员也在，回去转告你们舰长：护盾发放前，成员若出任何问题，由各小组全权负责。”
　　全场静默。
　　侯组又问：“局里还没安排，你们就开始执行任务……频率兑换券怎么发？发多少？”
　　仍是一片沉默。
　　陈队看向某处，问道：“我听说3号围星的申请者已开始执行任务，你们是怎么安排的？”
　　突然被点名的意识体支支吾吾道：“没说怎么安排……只说先执行任务，后续会给。”
　　侯组笑了：“给？给多少？”
　　对方摇头：“不知道。”
　　侯组神色认真地接着说：“这就涉及到咱们今天要说的第三个问题：各位的频率兑换券。局里承担百分之六十，各小组承担百分之四十。目前各位尚未正式加入各小组，因此局里没有这部分支出。你们回去好好问问上级。”它看向3号围星那位意识体，后者接收到目光，点了点头。
　　侯组转向陈队，交代道：“听说不少申请者的居住舱不在7530号星系，为它们安排一下吧，不然每天往返太费力。现在能量场普遍不稳定，星系间陨石碎块增多，撞击事件时有发生，路上不安全。”
　　陈队点按桌面，开始和它一唱一和地表演：“目前局里没有资源给这批申请者。”
　　侯组问：“自然转换组附近不是有很多空置居住舱吗？安排一下。”
　　“那边已安排给招募的下一批成员了。”
　　“我记得还有空余。这批外星系的意识体就没几个，能腾出来几个是几个。”
　　陈队点头答应：“我尽力协调。”接着它提醒对方：“时间快到了。”
　　侯组会意：“大概就是这些。欢迎各位加入，有问题随时联系我和陈组。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你们再聊会儿，看看陈组还有什么安排。”
　　即使并没有一个意识体主动要求它们提供居住舱，整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它俩自顾自地在唱双簧，但不知是不是它因资源的匮乏而感到无能，还是在和其他星系甚至星团比较时而产生了落差，或是认为大家给它带来了麻烦，总之，它将怒火厚颜无耻地转嫁给了首次见面的意识体们。果然，人在极度自卑的情况下会十分无礼，即使过了这么多年，意识体们仍是这样，人性大差不差，尤其是这种落后于现代文明几十年、缺少文明教化的原始兽性部落。只见侯组匆匆离去后，陈队清了清嗓子，傲慢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些不满：“刚刚提到的住所，确实已没有空余。若有需要，你们可自行寻找，或联系各小组组长，看驻地飞行器内是否有空置居住舱可用。其他没什么了，各位还有什么问题？”
　　艾衡举手抢答：“我刚收到大厅通知，那边让申请者去领取芯片。”
　　陈队问：“什么时候？”
　　“现在。”艾衡和其他几位同声回答。
　　陈队起身，环视一圈，跟大家说：“那你们快去吧。”
　　见陈队起身离开，意识体们也纷纷站起向外走。
　　艾衡快步走到门口，追上陈队挽着它撒欢。它轻声说着什么，语气像撒娇，又带几分讨好，看似熟稔，却一眼能辨出上下级关系。
　　柠颜、盖楷、兆鸣正要离开，身后又跟上一名意识体。柠颜和盖楷熟练地和它打招呼。
　　兆鸣猜测它是1号围星能量平衡组的申请者，果然如它所料。对方打过招呼后与兆鸣建立互联，备注名为“冠恒”。柠颜当下创建了专属互联通道：“新成员同舟共济分队”。
　　另一边，艾衡送走陈队，一改方才的谄媚，过来吩咐道：“那你们直接过去吧。”
　　柠颜说：“我可以驾驶多载船，咱们一起？”
　　冠恒道：“我和刚才那位3号围星申请者说好了一起走，你们先去吧，咱们一会儿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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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船上，柠颜和盖楷因为都有链接体的缘故，十分投缘，不停地开启着各种话题，聊得不亦乐乎。兆鸣趁此机会，修复着自己在刚刚的场景中所被影响的能量场。
　　“一、会议组织混乱
　　1. 会议缺乏准备：与会者提前抵达却只能候于门外，影响参与感；依据上级主观意愿临时调整座椅风格而非提前准备，浪费所有参与者时间，效率低下。
　　2. 议程不清且执行不力，无有效反馈：未能与相关组织协调培训安排，最终不了了之，影响申请者对自身权益的认知；护盾未发，申请者却已执行任务，不合规行为未被干预，反而相互推诿，最终由申请者承担后果；临时提出的居住舱问题未落实。整场会议更像一场言之无物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