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雪》猎户座亚森

7、石出 这天，上完

　　这天，上完无聊的法学课走出来，肖同学靠近我：“你小子最近有些不正常啊，周末经常都没见着你。”
　　“我和一个网上的朋友聊天。”我只能这么说。
　　“嗨，女的啊？网上有啥好聊的，咱们寝室集体活动好几次都找不着你。”这时我才发现自己有些深陷和哥儿们脱节了。
　　“我要赶去我表哥学校，干大事！”他一脸严肃。
　　“干啥？”我好奇道。
　　“外校的混混要和表哥他们打架，叫我去帮忙。”肖同学目光坚定。
　　这是刚上完法学课就迫不及待去实践了吗？我犹豫着想要叫住他，他已经提溜着包飞奔向车站，银鞍白马，飒如流星。
　　晚上，我刚结束了和伊雪的电话，肖同学就急匆匆地闯了回来。
　　“森，快帮我看看，我背后这些地方有没有不正常的。”他语气急促。
　　我从他侧面转到背面看了又看，有些污痕。
　　“再仔细瞧瞧，有没有红色的东西。”他又问。
　　我帮他拍了拍后背的灰：“还好，没有，你今天什么情况？”
　　“唉，差点没跑出来，有人拖着这么长的片刀。”肖比划出一两尺长的手势，他这是差点从民法实践到刑法了。
　　“这么危险，别再参与了。”我心说别跟你那表哥瞎混了。
　　“嗯，下次不去了。”他还没缓过神，眼睛直直的看着前面说。
　　那个年代的学校，不守规矩的学生常有，印象较深的就是那位叫卓天华的同学。
　　他在初中就卓尔不群，也桀骜不驯。上课睡觉违纪是常态，老师说他：“你这样的连县一中的保送生都没资格考。”
　　“我才懒得考一中，我要考峡州中学。”他霸气回道。
　　老师笑，全县才一两个名额，你睡觉做梦去考吧。
　　结果卓天华真的考上了峡州中学，一时间也成了传奇人物。但也只是考上了，二年下来，他逃课闹事更是狂的没边，也是作为峡州中学的名人被劝退回我们县一中。他到了我们班，自然和我也很熟，不巧的是，他才是后来真正去重庆南政大学的那个。
　　我对伊雪撒谎说我在重庆上学，顺口就说这个学校，一切看似天衣无缝。
　　周末，深夜，只属于亚森和伊雪。不过这次她身边可能有她同学。
　　“你为什么用这个头像，和你一样可爱。”
　　“它叫皮卡丘，我好喜欢的。”她又是一长串更可爱的笑脸符号。
　　“如果可以的话，有机会你送我一只皮卡丘玩偶好不好？”顿了顿，她又说：“哎呀，我真的好不自觉，又对你提了要求。”
　　“我当然愿意，如果有机会送给你的话。”我知道那机会有多渺茫。
　　“嘻嘻，那我就厚着脸皮要了哦。”她强调，怕我忘了，更怕我敷衍，哪怕此刻她以为我们相距千里。
　　停顿，也许这时在跟她同学分享这份喜悦吧。
　　“我觉得，神秘的亚森离我越来越近。”她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我猛抬头，盯着前方，透过屏幕好像看见了那张可爱的脸，大大的眼睛正看着我，突然有了一丝紧张。
　　空白，安静。
　　她没有继续发消息来，时空在慢慢凝固。
　　“怎么了？”我担心，顾不上其他。
　　“亚森，可以冒昧地问你一个问题吗？”她开口，我预感问题不简单。
　　“嗯，你说。”我没有理由拒绝。
　　“你是不是叫卓天华？”没有一个多余的字，问号直击命门！应该是她同学通过校友圈子查到这个信息的。
　　“对不起！”我叹了口气，准备接受现实。
　　“我不是，他是我同学。我也不在重庆南政上学。”我浑身开始发冷。
　　“那，你在哪？”她感觉到了什么，不知道是疑问还是害怕。
　　“我们在同一个学校，我现在就在南区，对不起，一开始我就骗了你，然后又用其他的谎言来填补。对不起，我不配做你的朋友，对不起！对不起！”
　　此刻，说再多对不起都不够，一切都不能再隐瞒，我颤抖着打字，说出了所有真相，轻吐一口气，等待着最后的裁决。
　　沉默。
　　挣扎。
　　她现在是什么感觉，厌恶还是生气？我该怎么做，只要能减少她的痛苦，做什么我都愿意，只要她有一丝的不快，我都可以永远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毕竟几人真得鹿，不知终日梦为鱼。
　　“谢谢你的坦诚。”她发消息来，我第一次见明知是骗子还道谢的。
　　“不要再说对不起，我知道这是善意的欺骗，我能感受到那个真实且善良的亚森。”伊雪没有一点要怪罪的意思。
　　“那……我们？”我只敢问一半。
　　“哼！小子，敢骗我，那就再记上一笔，到现在为止，你已经欠了我七顿饭了。”她得意地笑了。
　　“好吧，姑奶奶，我都准备消失再也不联系你了。”我叹道。
　　“你敢！和你打了这么多字，说了那么多话，休想跑。”她得势不饶人，并不想轻易放过我。
　　“可是，你就不怕以后我再骗你吗？”我追问。
　　“不怕，亚森说的一切我都相信。”她认定我以后不会再欺骗。
　　“那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上线聊天，打电话吗？”我试着问道。
　　“当然，不过不公平。我可不知道你寝室电话号码，我要打给你。”她要给我打电话了。
　　可不敢再说电话坏了，我把寝室号码老老实实告诉了她。
　　夜长，梦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