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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不死川 安睡吧,在 ...

  •   67.

      我对这对日轮花札的来历其实有些猜测。

      能被缘一送出珍视的耳饰且我不认识的朋友——

      应该只有那个被写进信里叫“炭吉”的卖炭郎了吧。

      额头带着暗红伤疤的少年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却没有回答或试图了解任何情况。他徒劳的转动被绑得严实的身体,视线急切地寻找着什么。

      一旁的隐额头冒起青筋:“喂,你在看哪里啊,柱和小鸟游大人在说话呢,这些大人们可是鬼杀队中地位最高的剑士们啊!”

      我刚拦住想去捏人脸蛋的时透无一郎,就听见少年喉咙受伤而显得喑哑的声音:“祢豆子!祢豆子……在哪里?”

      祢豆子?我思考了一下。

      哦。是那只被他随身携带的鬼吧,看他的年纪,之前大概是家人吧。

      “如果你指的是那只随身箱子里的鬼的话,请不用担心,我们没有把她揪出来。”我站起身:“但为了宅邸里其他不善武力的人的安全起见,我把箱子放在阳光下,稍微限制了一下她的出行自由。你应该没有什么意见吧?”

      有意见也没用。我面上微笑揣手。

      “没关系,祢豆子很乖,不会出来伤害人的。”在得到我的回答之后,焦躁得像只应激小狗的少年服帖了下来,接着才后知后觉的回答起我的问题:“我叫灶门炭治郎,箱子里的是我的妹妹灶门祢豆子。我的耳饰是一位救过我们的恩人送给我的祖先,一代代传下来的。”

      灶门……恩人……嗯,已经是好久好久之前的、祖先时期的事情了啊,缘一,即使人类的寿命如蜉蝣,还有人在努力保留着你的痕迹。

      真好啊……这份普通人才能达成的奇迹。

      “您还好吗?”炭治郎歪歪头,目光澄澈如稚子:“我在您身上闻到了很悲伤的味道。”

      “这样啊……没关系,只是想到一位故友。”我弯了弯嘴角,不确定那个弧度有没有成形:“那么,炭治郎,请好好对待它吧。”

      庭院里静默了一瞬。我明白这是大家在照顾我的情绪——三百多年了,他们还是这样。

      作为前辈,可不能在后辈面前露出这样的姿态啊。

      “唔,我的疑问解开了,接下来谁愿意给刚风尘仆仆赶回来的、可怜的我讲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呢?”

      “没什么好说的,”倚在松树上宛若一条毒蛇的伊黑小芭内开口:“富冈包庇带鬼的队员,就是这么一回事。”

      “比起这些,富冈要怎么处置?”他那双颜色较我更深更沉而显得阴郁的异瞳盯着自己独自站在一旁的富冈义勇,“他甚至都没被绑起来,我只是看着头就开始痛了。”

      他伸出手,用手指画着圈,将富冈义勇圈起来。

      “据蝴蝶说的,富冈一样违反了队规吧?要怎么处分他,要怎么让他负起责任,要让他陷入什么样的处境呢……”

      他尾音骤然压低,让人幻视一条正在徐徐吐芯的蛇亮出獠牙。

      “说点什么吧,富冈。”

      算计针对的态度都摆在明面上,提出的处分惩罚……最多就是思过吧?都没有富冈自己自闭时间长啊小芭内。

      众人的视线跟着小芭内的针对而转到独自站在一边,甚至连朝向都和大家不一致的富冈义勇身上。

      富冈义勇:“……”

      “嘛……既然他有老老实实跟来,事情也算有个交代。”在气氛即将变得险恶之前,蝴蝶忍微笑着出声打了个圆场:”总之,惩罚的事情之后再说吧。”

      依旧懒懒散散倚在树上的伊黑小芭内就像是顺手一黑一样轻轻嗤笑一声,没有再说话。

      都没有反驳欸?明明这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情就要现在乘胜追击才对,结果居然轻轻放过了吗?

      我忍不住合掌感叹:“哎呀,小芭内和义勇的关系还是这样要好呢~”

      众人又陷入了金子一样可贵的沉默。

      嗯?我说错什么了吗?

      “咳,”蝴蝶忍轻咳一声,微笑就像长在她脸上一样,如果忽略了她欢快的额角的话,“嗯,那么义勇先生的事情稍后再议,我们还是先讨论一下灶门炭治郎的问题吧?”

      68.

      我没有加入他们的讨论。

      三百多年了,我早就学会了什么叫“边界感”——既然没有加入鬼杀队,就不要对人家的政务指手画脚了。

      我看着努力舌战群儒的炭治郎小朋友,在心里默默为他点了个蜡——

      有一个不张嘴的师兄是这样子的,只能靠自己。

      哦,他师兄也是待罪之身被小芭内盯着啊,那没事了。

      不过,产屋敷的府邸是不是比之前更大了?

      我瞄了眼各类装饰,心里下了定论。面积没变,大概是府邸位置需要保密之类的。倒是装饰物换了一批,看起来更有质感了些。

      产屋敷还是那么会挣钱啊……

      就在我欣赏别有一番风味的日式庭院时,余光瞥见一道步步生风的身影大跨步从后厅走过来。

      是看起来脸色比之前还要臭的不死川实弥。

      欸,被恶狠狠地瞪了。

      我在猜测是谁把猫招惹炸毛的游戏中取得了0.1秒的好成绩——

      哈哈哈哈哈哈哈是鹤球吧。

      果不其然,纯白的鹤从不死川实弥身后探出来,笑眯眯冲我挥手:”主~看鹤找到什么好玩东西了!“

      鹤的身后跟着眼底挂着泪的隐。

      你还别说,我还真有点好奇。看我招手鹤丸背着一个木箱子三步作两步的跨过来,庭院里顿时一静。

      “鹤丸殿。”蝴蝶忍率先出声,脸上的微笑变得真实起来。

      “呦,小忍。”鹤球冲她打了个招呼:“香奈惠小姐的伤势养怎么样了?”

      “感谢您及时相救。”蝴蝶忍按住胸口,微笑着,但那笑容比平时更柔软一些:“这几年姐姐又有好好养伤,并没留下什么后遗症。再过几个月就可以恢复全盛状态了。”

      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当时毒素已经深入姐姐肺部,要不是您击退上弦鬼,又帮忙压制毒素……我也没有时间研究解药,帮姐姐拔除的效果也不会这么好。”

      “嘛,只是正巧遇上了。”鹤丸弯下腰,金色的眼睛澄澈真挚:“是小忍自己努力,才能收获这样的大惊喜。而且全是托了香奈惠小姐的福,我才能打探到更多的情报,完成了给主大惊吓的任务哦!”

      “鹤先生……”眼看话题告一段落,见缝插针的隐欲哭无泪地试图唤起鹤丸的良心:“鹤先生……请把箱子还给我……”

      “哦!差点忘记了。”然而,鹤球并没有这种东西。他兴致勃勃地把箱子放在我面前,眼睛亮晶晶:“主!是长得很可爱的、不是十二鬼月的鬼哦?”

      “祢豆子!”悲惨的哥哥在哀泣。

      “吵死了!”不死川实弥的额角青筋在乱蹦:“鬼是不会吃人的、鬼是可以加入鬼杀队帮忙杀鬼的,大白天在说什么梦话?”

      他盯着那个箱子,语气和眼神险恶起来。

      鹤球挑挑眉,当着他的面坐在了箱子上。摆明的保护姿态,于是不死川实弥的额角青筋跳得更欢快了:"变成鬼之后,作为人的那一部分就已经死去了,对着一个躯壳可怜地悲叹什么呢?真恶心。"

      “才不是!”

      又是一轮争辩赛。虽然不死川实弥看上去很想砍了箱子把鬼拖出来晒到两面金黄,但无奈何箱子在我和鹤球手上。

      我没去管又一次进入高潮的争辩,把箱子挪到树下阴影背光处,我打开了箱子。

      箱子里蜷缩着一个含着竹筒的少女。她披着长发,发梢是温暖的红橙色,眼眸圆润粉嫩,肉眼可见的迷惑在那双眼睛里打转——她正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瞧。

      那目光不像在看“人”。

      不会吧你也能看出我不是人?

      我默默关上箱子。这个小世界真是卧虎藏龙啊。

      柱们最后并没有来得及讨论出什么惩罚来。

      因为这一代当主亲自出面为炭治郎背书,再加上灶门炭治郎的师兄富冈义勇、师傅鳞泷左近次以性命做担保。

      但即使如此……

      我倚着松树,看着跪在地上的灶门炭治郎。

      即使如此,只是口头的承诺可没有资格与生命的重量放在同一个天平上相较啊,拿出点实际的东西来吧。

      “那么,就像小鸟游先生说过的,谁主张谁举证。”站在阳光下的产屋敷耀哉微笑着歪歪头,已经23岁的他脸上却没有历代当主的暗紫色疤痕。

      我眨眨眼,转头看向身后的药研。

      药研一回来就先代替我去问候产屋敷,顺便回访一下诅咒的压制情况,直到刚刚才跟着产屋敷耀哉一起出场,回到我身边。

      见我看他,药研往前探探头,语气压低:

      “悠人生前一直在改良药方,他借助我和神宫的力量勾连了救人的‘功德’来对冲诅咒。

      再加上几百年来蝶屋历代的改良,虽然寿命上限和身体素质没有改善,但身体器官不会衰竭,不会再吐血失明了。”

      那也很好了。我点点头。

      善良努力的人理应得到回报的。

      那边会议商议已经有结果了。即使是被爱戴的当主,想要说服见到太多、甚至本身就背负着悲伤的柱们接受鬼也是很困难的事情。

      尤以不死川实弥态度最为坚决。

      也是,这孩子所经历的毕竟是更加深重的伤害。

      “记得避开阳光,”伊黑小芭内双手抱胸——他也是坚定的主杀派——他提醒道:“有阳光鬼是不会出来的。”

      不死川实弥转身向这边走来,目标是箱子。我颔首示意,鹤球撇撇嘴,哼哼唧唧地让路。

      “哼。”不死川实弥冷哼一声,对产屋敷耀哉致意:“那么,失礼了。”

      他提起箱子跃进大广间,将箱子扔在地上。

      鬼……

      不死川实弥熟练地扼住每一天都在纠缠他的梦魇,面上平静无波地抵住刀镡,甩腕下压,锋利的刀锋便毫无滞涩地穿刺而过扬起一片血色。

      熟悉的血色,熟悉的温热。

      “祢豆子!!”怀抱着雪的镜子还在痛苦,燃烧仇恨过活的墓碑却满不在乎。

      呼唤家人的叫声戛然而止,变成某种痛苦的低吟。

      “炭治郎,被压迫住肺部后用力呼吸,细小的血管会破裂哦。”蝴蝶忍的声音温温柔柔的提醒道。

      不死川实弥无心去管身后发生了什么。

      母亲……

      确定鬼已经受伤,且最大程度的被激化了饥饿感,他面不改色地划开胳膊。

      来吧,来吃吧,来撕扯吧。

      证明鬼的不堪,证明死去的人已经死去,留下的只是占据空壳的恶鬼。

      他用沾满了人血的刀尖挑起箱盖,压抑着痛苦从牙缝中挤出被血泪沁透的愤怒,期待地瞪大眼睛。

      你怎么能让我承认——鬼可以不吃人?

      那我记忆里的母亲,算什么?

      那个温柔笑着的、护着我们长大的母亲……

      那个变成了鬼、险些杀死弟弟妹妹的母亲……

      如果鬼可以不吃人——我该用什么心情去回忆她?

      我该怎么回家?

      最先出现的是一只手。

      白而尖锐,像某种捕食者的爪。

      院子里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都紧紧盯着那只箱子。披着长发的少女身穿一身和服,缓缓站起身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不死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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