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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师尊……痛不痛? 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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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齐渡跟着左九迟一步一步踩着他的脚印,明明是被冤枉的,却活像一个真正犯了错的孩子。
左九迟斜着眼偷偷看了眼埋头走路的孩子,心生一股怜悯。
这十鞭龙鞭……真要打?
就算真要打,这孩子扛得住吗?
他现在就是一个普通孩子,没成仙没成魔,怕是俩鞭子就魂飞魄散了。
左九迟实行刑法的地方是一个地牢,就在他住宅不远处,从后院出,直走穿过一道茂密的竹林,再后就是一块草地。
草地?这好像是他刚穿越过来遇到叶沫漓的地方。
也不知道那孩子有没有好好听他的话。
原主真是给他留了一堆烂摊子,来到这还要当保姆,照顾孩子教育孩子的活全扔给他了。
左九迟从意识空间里抽出唯谢剑,抛向空中反手抓住,剑尖朝地原地画了一个圈。
边缘线瞬间冒出蓝光,直冲向云霄筑起一道蓝墙,蓝光向四周冲破炸开,卷起一阵雷利的风。
左九迟的长发被长风携起,齐渡也下意识的用手挡住眼前。
这是原著中描写的左九迟开启刑场的方法,他居然真能用。
再反应过来,他们便身处一处黑洞的空间,只有红色的烛焰忽明忽暗地闪动。
巨大的水池中央,是一块行刑场。
这里也好熟悉……好像在梦里见过。
左九迟转身看着身后的孩子,一脸好奇的摸着周围潮湿的墙壁,一旁的刑具,眼睛都直了,仿佛等会要受罚的不是他。
“齐渡,去中间,跪着。”
齐渡这才回过神,转过头去,发现左九迟正在细细端详一柄鞭子。
鞭子是纯白的,有着尖利又细密的骨刺,这就是名为龙鞭的最痛苦的刑具。
左九迟平静地看着手中的龙鞭,没有狠戾,也没有气愤。
齐渡似是被这寂静的威压吓到了,低着头,就淌过池水,走向中间的刑场地。
左九迟每次行刑时都要弟子淌过这池水,美名其曰可以洗涤他们的罪恶与过错。
左九迟试着轻轻挥了一下鞭子,却没想骨刺划破空气发出巨响。
他皱了皱眉。
看了不论用多大的力气打下去都是这个力道,他没办法作弊了。
他拖着鞭子,悬浮在水的表面,走过去。
齐渡已经自觉的脱下上衣袍,稚嫩的背上全是摔打跌伤的痕迹,有新有旧。
旧的是在山间采药刮的摔的,新的是被那些弟子打的。
没人感想这孩子到底经历过什么,这么多致命伤,能活到现在,已是奇迹。
“啪!”
一鞭子狠狠落下,发出巨大的响声,一道鞭痕立马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一口血从齐渡口中吐出,是黑的,但他只是闷哼了一声。
“说,为什么偷其他弟子的衣服。”
“师尊,我说了……我没偷!……呃。”
又是一鞭落下,根本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重叠打在上一鞭绽开的肉上,齐渡深吸了一口气,弯下腰浑身都颤抖了起来。
这鞭子,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左九迟握着龙鞭的手紧了紧,在心里开口道:
“系统,出来。”
“有什么事?”这次的系统声音倒不是萌妹子了,是一个带着少年气又阳刚懒散的声音。
系统换人了?
但他没时间想那么多了。
“我跟你讨个价。”
“讲讲。”
“打四鞭,成不成?”
系统笑了一下:“不成,凭什么?”
左九迟沉默了一下,回到:“你想,咱俩现在是一伙的,我死了,你也不好过,我和齐渡绑了生死咒,他死了,我也会死,但他绝对撑不到第五鞭,他伤的很重。”
系统像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反问:“你凭什么认为我是和你一伙的?”
“你和之前的系统声音不一样,对我态度也不怎么样,所以我猜,你是被迫来接待我的,是吗?”
这下轮到系统沉默了。
“所以我的讨价,你接吗?”
“接是可以,只不过……”
这次他犹豫了很久,似乎是在想怎么准备好措辞。
这时,左九迟的第三鞭落下去了。
前面的孩子已经半躺在地上,喘着颤抖的气息,倒吸凉气。
湿漉漉的碎发盖在眼睛上,似乎是不想让他看到这最终的凄惨结局。
他在啜泣。但他没有求饶。
左九迟淡淡道:“你看,他快死了。”
只听系统轻轻叹了口气:哎,可以是可以,只不过上级查的严,十鞭必须得打,但是……我上级是个瞎子,只是听力好。”
左九迟笑了笑:“多谢。”
意思是,十鞭,要打,但打在谁身上,就无所谓了。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齐渡。”
要说的?要说的可太多了,说他如何失去母亲,如何失去妹妹,如何苟活,如何因为一件弟子服死在师尊手下。
齐渡背对着他艰难起身,指节抹过嘴角流淌的血,赤裸的展示腐烂的后背,微弱的声音。
“没有,师尊请便。”
“你可以走了。”
齐渡原本倔强的眼神闪过一瞬惊愕,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开口确认:“我可以走了……?师尊,可这才第三……”
还没等他说完,左九迟便抬手,五指一拢,他便消失在了眼前。
没有犹豫,左九迟脱下了自己的上衣白袍,露出的是洁白光滑的身体。
原主这家伙倒是会保养自己。
左九迟两指并拢抵在嘴边,闭眼默念了一句什么,闷哼了一声,鞭子落在了他身上。
他在用法术操控龙鞭。
系统倒是无奈了:“温馨提示,亲爱的玩家左九迟,这样挨七鞭你也很难活。”
“或者我给你出个办法?这件恶作剧的幕后主使是陆黯,你把他喊过来打剩下的鞭子如何?。”
左九迟的额头上冒着细密的汗,带着笑意摇了摇头:“他也还是个孩子,这样的罚,我来受就够了。”
他抗下了齐渡的七鞭,又放过了惩治陆黯的机会。
原著中,确实是陆黯将南宇的弟子服给了齐渡,说是师尊给他的,然后陷害他。
但这里,他给了齐渡一件外袍,所以肯定会拒绝陆黯,师尊给了一件外袍怎么还可能给弟子服呢?
可能性只有一种,陆黯把衣服掉包了。
但即便如此,左九迟也不会用龙鞭去惩罚陆黯。
……
“第二鞭……。”
七鞭下去,左九迟的背已经烂的不成样子。
即便是法力高的仙人,这种刑罚场的物理伤害带来的疼痛也不会比别人少一分一毫。
黑色的长发包裹着倒地的左九迟,鲜血染地,唯有仙袍是纯白无瑕的,它有法力包裹,不会被弄脏。
水渍打湿了衣裙,他喘着粗气,背后扔像是在被刀片剜刮,再狠狠地刺进肉里。
他感到力量在流失,仙力正从他的伤口处消溢。
那是经脉处,仙力在这根仙人独有的仙脉里流通运行,是仙人最重要的地方。
若破损,轻则仙力全无,重则殒身葬命。
……
半个时辰后,左九迟才勉勉强强地穿起衣服,跪坐了起来,念了诀传送回去。
接连了几天,左九迟高烧不断,昏迷不醒,叶沫漓忙前忙后端水冷敷降温,一度以为他要死了,坐在床边哭嚷了好几天,还说什么有新衣服还没穿给他看呢,他不能死。
“吵死了……”
虚弱的声音一出来,叶沫漓马上就停止了哭泣,激动的上前抓住师尊的手,一脸委屈又心疼地看着他。
“呜呜,你终于醒了师尊,你昏迷了整整八天,徒儿还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呜呜。”
左九迟给她弹了个脑瓜崩,说是脑瓜崩,却是没力气用指甲盖在额头上轻点了一下。
“哪有这么咒你师尊的……。”
窗外,清徐的微风拂过。
左九迟愣了愣神,开口道:“小漓,你以你的名义,去给齐渡送一瓶祛疤药。”
“为什么啊师尊?他受伤了吗?为什么要用我的名义送啊?还有,你现在好受点了吗?怎么一醒来就想着他啊?”
……好多问题。
左九迟艰难地抬手揉了揉眉心:“你再问我就又要昏迷了。”
叶沫漓这才急忙住了嘴,还是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声气。
“好好好,我不问了师尊,你好好休息,我去送。”
左九迟勉强应了一声,叶沫漓便拿着药膏走了。
他艰难的尝试坐起身,用手撑着床榻。第一次以失败告终,第二次靠着背后的墙壁才能保持勉强不倒。
光是起身就已经大汗淋漓了。
痛,背部像灼烧一般的痛。
齐渡那孩子呢?他也挨了三鞭。
虽然已经让叶沫漓去送药了,但他现下最关心的,不是齐渡的生死,而是齐渡对他现在的态度。
叶沫漓和他不熟,让叶沫漓去送药,无疑就是换个方式告诉他,药是师尊给的。
以这么迂回的方式告诉他,他只会有两种理解。
第一种,师尊其实很关心他,但由于拉不下来面子,只能假手于人。
第二种,师尊现在身处不便,但心系弟子,无法亲自前来。
但不论是哪种理解,最终都能达成一个目的——让齐渡趋于复杂的感情主动来找他。
左九迟在挨完鞭子后,用最后一口气念诀传送回了房间,传音给了日常管事的二弟子,下令禁足陆黯一个月。
在然后,他就昏迷不省人事了。
左九迟不耐烦的敲了敲头。
下令禁足陆黯便说明,师尊以明确事情真相,这是他给予凶手的惩罚。
而送给齐渡的药,就是一个长辈给予晚辈的台阶。
就像是隐晦的道歉。
可他从头到尾都知道事情的真相。
系统:“喂,可怜的师尊。”
听到声音后,左九迟思考的眼神才聚焦起来,又是这个死傲娇的系统。
“我很累了,让我清净清净,OK?”
左九迟的姿势动都没动,只是张张嘴皮虚弱地说。
系统:“别清静了,我问你,你绕这么大一圈子,把自己害成这样,是想让齐渡干什么?”
“让他主动来找我。”
这回左九迟是在脑内和他对话的,他已经实在没有力气了。
他将所有的思路都和系统解释了一遍,并且让他相信自己的宿主。
系统只是啧啧摇头:“你就不怕他这时候恨上你?”
左九迟露出痛楚却温文尔雅的笑:“恨我?我的背上,可是还有七鞭鞭痕,足够让他把恨转移给别人了……”
系统没有说话。
他知道,他的打算还远远不止于此。